說着,又飲下一杯酒,接着道:“司徒啊司徒,對於你父皇和你祖母做的那些齷齪事,別以爲我不知道!哼——只不過,也老實告訴你,那兩個人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又何必與兩個將死之人計較?!還有,你看重的國主之位麼?我從未放在心上過。
只是如今我最重視的人一心隨了你,那希望你好好珍惜!若你有一絲一毫地對不起她,或是一點點地傷害她,那我必要你百倍、千倍來還!”
納蘭鳴深深看了眼柳長榮,似乎想在這一眼中將她的笑靨、她的皺眉、她的一顰一笑、一動一靜,統統印在腦海裏。
“哈哈……這南濱我呆的也夠久了!今日便帶了小藥兒去東海轉轉,你們可別太想我!”
其實,他心裏明白。如今司徒卿夜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自己再也無法在南濱久待了。畢竟不管是哪個帝王都不容許身邊存在個不安定的因素。不管是哪個帝王都絕不容許臥榻旁邊還有他人酣睡在側!
“小徒兒,可別把我的國師府賞了別人。那裏可都是好東西呢!若真要賞,便給了小磊磊吧,那孩子還挺對我胃口……”朗朗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御花園,震得埋伏着的御林軍都渾身一顫,再也提不起一絲內勁來。他就是在走之前也要再震懾一下司徒卿夜,好叫這小子莫要怠慢了自己心愛的小榮兒!
而也就是這朗朗的笑聲,一聲一聲敲擊着柳長榮的心臟。讓她的心一陣陣抽痛!她飛快地奔出亭子,追着納蘭鳴的背影而去。
“納蘭!納蘭鳴——等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此時的她根本就顧不上什麼皇後的儀態,根本顧不得別人的想法。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合不合適。但她只想追上那個豔紅決絕的身影,再多看他幾眼,再與他說句話。
“納蘭,我……你要多多保重!如果走得累了,就回來吧。國師府我會一直給你留着的。那裏的一磚一瓦都會讓人好生打理,覺不會損了一分一毫!還有,你若想,去大秦也好。畢竟我在那裏還有塊封地呢。”柳長榮囉囉嗦嗦說了一大堆,突然想到自己像頗像個多管閒事的老媽子。說了這麼多,恐怕納蘭鳴這等傲氣的性子也不會聽她的吧。於是便馬上換了口吻,又道:“納蘭,那個……師傅!算我拜託你幫我去打理大秦那塊封地吧。我遠在南濱,只能拜託你了。還有,小藥兒才六歲,總也不好一直漂泊在外,去那裏應該也比較好呢。”
納蘭鳴臉上溢着滿滿的幸福,他終於知道他的小榮兒心中還是有他的。她還是關心他的,還是在乎他的!這些關心的話哪一點沒有爲他考慮,哪一句不是希望他能安心、愉快呢?雖說再也不能守着她,看着她,但在離去之前得到這樣的關懷,一輩子爲她守着疆域,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啊!
“好,我知道了。我都聽你的。”納蘭鳴點點頭,微笑着撫去她髮絲上的雪花,溫和地道:“榮兒,今後我不在南濱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若是司徒卿夜那小子或是別人欺負你,就告訴我。哪怕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趕來幫你!”
“嗯。我每月都會給你寫信!”柳長榮微笑着答應了,“你也別忘了回信。”見到納蘭鳴即將離開,柳長榮心中有種說不出的不捨和悲傷。可是,她也深深地知道,他的離去纔是最好的選擇。不僅同時保全了司徒卿夜和納蘭鳴,又避免了另一場腥風血雨。何樂而不爲?只是,心頭的那一絲難過卻像是藏匿不住,只想伏在納蘭鳴肩頭痛哭一場!
而站在亭子內的司徒卿夜卻緊緊撰着白玉酒杯,心中藏着的魔頭在憤怒地咆哮。他真的就想在此時此刻就將納蘭鳴狠狠撕裂!將他與自己那張有五分相似的臉上永遠失去微笑!讓他永遠、永遠都看不到小師妹!
可是,他不能!
不能因此惹得小師妹傷心,更不能因此損了他仁君的名聲。
司徒卿夜揮手一招,身邊驟然躥出一個身穿黑衣的人,那是他貼身的龍衛。
“跟着納蘭鳴,時刻注意他的動向。等他出了南濱,抓住一切機會將他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