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燈光下, 里奧的睫毛微顫,眼神與利普在空中對接,不等他們倆噼裏啪啦帶閃電的交流完,約翰直起身,有意無意的在兩人中間站定。
“我不是讓哈羅德來告訴你,最好別出去麼。”
“嗯……我是去我們家倉庫保養藝術品,先生,如果你們查過我就應該知道,我們家倉庫裏件件藝術品都價值連城,需要定期保養, 晚上去開倉庫比較安全些。”
約翰慢慢的點頭,也不知是真的信了還是敷衍,“既然回來了, 那早點休息吧, 在找到這次威脅你安全的人之前,我都會在你附近守着你,哦,還有, 下次記得把手機帶上。”
里奧直視他灰綠色的眼睛, 裏面有着淡淡的關心,很暖,他張了張嘴,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扯出個笑容點了點頭。
離開卡夫瑞家後, 約翰的嘴角耷拉下來,臉色難看的撥通哈羅德電話。
“查一查里奧剛纔去了哪裏。”
“你剛纔傻等的時候我就查過了,他很聰明,很會避開監視器,不過經驗不足,導致他總有疏漏的時候,就在1個小時前,紐約郊縣有家酒店起火,在他們監控完全損毀前,拍到了一個側臉,雖然只露出一隻眼睛,但對我來說,那已經足夠了。”
“郊縣的酒店,他去那做什麼?”
“好問題,我也很好奇,所以我查了入住名單,以及造成火災源頭的房間,你猜我查到什麼,那位福勒先生化名傑克-漢米敦,已經在那家酒店住了近一週的時間,而火災後,酒店管理人員在安頓住客時,並沒有發現傑克-漢米敦先生,滅火後,酒店裏也沒有發現屍體。”
“讓屍體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約翰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哈羅德能夠理解他的心情,在電話那頭推了推眼鏡,搜腸刮肚的想着有什麼詞彙能夠開解對方,“……其實也有可能是我們猜錯了。”
“希望如此吧。”
約翰掛斷電話後嘆口氣,突然感覺自己老了,明明有那麼好的前途在,爲什麼要冒險做這樣的事情?難道就這麼自信警方完全查不到證據嗎?
第二天報紙告訴他,是的。
警方將這起案件歸爲意外,房間內的客人沒有熄滅雪茄,在他離開後,雪茄燒着了窗簾引起了火災,並且由於不知名的原因這場火災難以撲滅,在經歷了六個小時後,才完全滅了火,幸好沒有人員損傷,只是酒店內所有財產都付之一炬,包括監控與客人登記信息。
保險公司倒了血黴,負責人對着警方罵罵咧咧,強烈要求找出那個房間的客人,讓他承擔一部分責任,然而那位客人卻像是失蹤了。
“換我我也跑啊,反正都沒了登記信息,出現做什麼,賠償還是坐牢,嘁。”
“誰說不是呢,燒了差不多整棟樓了,幸好酒店結構穩定,沒有倒。”
“不倒也沒用,燒成那樣,肯定要推倒重建。”
約翰和哈羅德在他們常去的小餐館用着早餐,耳邊都是討論昨晚的火災。
約翰輕聲低語,每個單詞都拖着長長的尾音:“真不愧是智商160的天才啊,哈羅德,你們這類人,總是這麼……謹慎。”
哈羅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約翰無所謂的笑了笑,自顧自的說着,“若是普通人,一定認爲燒燬一間房間,就足夠毀去所有痕跡了,只是那樣做的話,房客的登記,監控的錄影,總會有蛛絲馬跡留下,然而里奧卻不知用了什麼材料,什麼方法,使火勢燃燒了六小時不滅,把什麼都燒沒了,哪怕警方知道這火燒的詭異又如何,他們連一絲線索都沒有。”
“就像你,哈羅德,大學期間你就讀於mit,可是之前呢,沒有,什麼資料信息都沒有,畢業後,你和你的大學好友一起創建了公司,跟着,再一起死於碼頭爆炸,區別就在於,他是真的死了,而你……沒有。”
哈羅德皺眉,他好友奈森的死一直是他心裏的痛,所以他說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不得不說,約翰,如果你真的很生氣的話,可以去找里奧聊聊,而不是在這裏,指責我們‘這類人’,況且,說起來也是福勒先綁架里奧在先,里奧報仇在後,而cia?這個部門殺人似乎從來不分好壞。”
兩人此時都有些火氣,對視了幾秒後紛紛錯開眼神,一個拿起咖啡杯,一個拿起茶杯。
降火。
另一邊,里奧睡了個好覺,直到中午尼爾爸爸叫他們下來喫早午餐,才懶懶的離開自己的暖牀。
“爸爸你幾點回來的?”
“早上5點多吧,最近有個金幣盜竊案,一位軍官被誣陷,他還是伊爾好友的丈夫,我們只能加班加點了。”
里奧喝了口牛奶,“哦,要我幫忙嗎?”
尼爾合上手上剛看完的報紙,笑着揉了揉兒子的頭毛,“你和利普好好準備面試吧,會不會緊張,面試那天需要我陪你們嗎?”
里奧感覺被小看了,“用不着,你忙你的去。”
“好吧,兒子現在長大了,已經要趕爸爸出門了。”
尼爾說完,對着兩人眨眨眼,躲過了一顆草莓的襲擊,拿起西裝外套便閃了。
利普聽見關門聲纔開口:“你昨天拿回來的八音盒,不打算給尼爾叔看麼?”
“過段時間吧,找個機會再說。”
他拿起桌上的報紙,酒店失火佔據了一整個版面,尼爾爸爸和皮特都是聰明人,並且很喜歡展開聯想,很多事情只要給他們一個線頭,就能理出一整個毛團。
兩人乖乖的在家呆了幾天,好好的準備面試,而約翰卻沒有依照約定般出現,里奧想,大概對方是真的猜到了些什麼,可惜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個這麼厲害的格鬥老師。
到了面試這天,他和利普皆是一身西裝加皮鞋,區別的只是顏色與款型,他穿的是深藍色收腰款,脖子這沒有打領帶,而是繫了一塊撞色方巾,淺棕色的捲髮長到了脖子,顯得他藝術家氣息濃厚。
利普則是一件卡其色休閒款的西裝,里奧爲他選了一條深藍色的細領,打了個亞伯特王子結,算是和自己深藍色的西裝搭配成隱形的情侶款,咖啡色的頭髮被他用髮膠抓了抓,倒是有些像華爾街那羣吸血鬼。
打扮完,兩人雄赳赳氣昂昂的出發了,里奧今天還特地在車庫選了輛蘭博基尼開出去,根據他得到的消息,對於家庭優越的學生,面試不過就是一個過場罷了。
到了約定的咖啡館,門口果不其然的停了好幾輛的好車,里奧過去打聽了一下,的確是準備面試哥大的學生,大家友好的寒暄幾句,依據先來的順序排着隊。
很快便輪到了他們。
面試官是一位中年女性,臉上架着一副眼鏡,頭髮在腦後盤起,身穿白色襯衫黑色過膝裙,百分百教導主任的打扮,倒是臉上的笑容十分溫和親切,讓人心生好感。
“我瞧瞧,卡夫瑞先生和加拉格先生對嗎?”
兩人異口同聲:“是的,女士。”
“嗯,sat滿分,這可真厲害。”她瀏覽着二人的簡歷,頻頻點頭,里奧的藝術特長與加拉格的機械專精,都是他們學校需要的人才,抬頭打量了下二人的穿着,非常好,得體,質量上乘,說明能夠負擔哥大的學費。
並不是她戴着有色眼鏡,而是現實如此,他們學校的確有許多靠着獎學金支付學費的學生,但是往往這些學生會被拖累的疲憊不堪,常春藤聯校的課業可不是繁重二字能夠簡單形容的。
如果他們需要去打工賺取自己的生活費及學校活動費用的話,那麼許多孩子每天也許只能睡四個小時,哪怕能夠申請部分免除,也對他們造成了很大壓力,慢慢的,這些學生們的成績開始下降,這會進入一個壞的循環,獎學金沒有了,那麼就打兩份工,然後課業只能熬夜完成,再過不了多久,就能夠收到這些孩子的退學申請。
不是沒有孩子申請助學貸款,只是那個壓力就更大了,畢業後你可能需要五年,或者更久的時間才能還清貸款。
爲什麼中產階級很早就開始爲孩子存上一筆教育基金,原因就在於此。
她問道:“卡夫瑞先生有參加過什麼藝術展嗎?”
里奧:“是的女士,家父爲我辦過幾場藝術展,這是我的作品集。”
她看了一眼便驚喜的抬頭,“天哪,我沒想到,原來是‘小雷阿諾’。”
里奧笑笑,“看來我得把未來的目標定爲,讓別人稱呼我爲‘卡夫瑞’。”
“哦,是的,是的,我能夠理解,抱歉了卡夫瑞先生。”
“這沒什麼,女士,現階段來說,‘小雷阿諾’的確是對我的謬讚。”
她滿意的合上了里奧的簡歷,跟着問利普說:“我有看到加拉格先生製作了很多有趣的機械,能介紹一下嗎?”
“當然,女士。”
兩分鐘過後,里奧與這位女士一起悄悄打了個哈欠。
“……最近正在與加州理工的教授參與一項實驗,但因爲有軍方背景,所以無法透露實驗內容,但我有上校的聯繫方式,若是您想覈實的話,可以聯繫他。”
“哦,不,不用,二位的優秀毋庸置疑,哥倫比亞大學歡迎你們,希望二位將來在學校能夠有一段美好的回憶。”
與面試官禮貌的握手道別,兩人一出咖啡館開心的擊了個掌。
里奧在車裏興奮的直扭,“總算搞定了,我們去拉斯維加斯玩一圈怎麼樣!”
“哈?我好幾天沒去教授那了……”
“反正都好幾天沒去了,乾脆再晚兩天也沒什麼。”
里奧霸權主義的拉着利普回家收拾了幾件衣服,拿了兩本提前備着的假駕照直衝機場。
利普:“帶這個做什麼?”
里奧:“你是不是傻了,不到21歲我們怎麼賭,怎麼喝酒!”
利普:“說真的,就你這張臉,應該也騙不過賭場的保安。”
里奧:“你這是在變相的說自己長的老麼?”
利普:“……”
作者有話要說: 約翰:里奧騙我,生氣!
哈羅德:你扎我心,生氣!
約翰:你也扎我心了!
哈羅德:你先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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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明天真的能遇到瑞德了,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