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全部給本王追,一個也別讓跑了……”
夷拿一聲令下,大小將領以齊齊追了上去,蘇陽見狀,朝着那個方向望了一陣子,心中替穆勒他們捏着冷汗。
當北州這些重要人物離開後,所這僅剩下的一些人,根本難以招架圍攻,眨眼之間,全部慘烈戰死,此地,立即收工。這時,塔法來到夷拿面前,單膝跪地道:“忠王,已經全部解決了。”
“全部解決?哼,穆勒、阿爾罕等人一起逃離,你把這叫全部解決了?”
塔法頓時楞住,不知該如何回答,而夷拿頓了片刻,道:“帶着你的人給我追,不把人帶回來,提頭開見。”
“昂……”塔法大驚,僅楞了一下,這不連忙道:“屬下這就去,這就去……”說着,連忙起身,而後,帶着大量人手朝北面追去。
夷拿望着北面,一肚子怒火,像這般,在此處又呆了一段時間,他道:“本王累了,找個地方給本王休息。”
這時,黑巫去除結界,刃甲兵開道,蘇陽沿途還有殘餘北州士兵向夷拿衝擊,可結果呢,還不是個死。
蘇陽遠遠望着夷拿離開,而且他並沒有理會蘇陽,而蘇陽在想了一會兒後,喃聲道:“不行,我得追上去看看。”
……
獄都戶帶穆勒離開的很快,沿途,遇到很多聯軍士兵,到他的飛馳速度太快,這些人根本沒有能力追到,這剛一經過,後邊阿爾罕也是快閃如飛,緊緊跟在獄都戶的後方。很快,他們便離開了北影王城。
北面,雖是平原,卻不像南面那樣放眼千裏看不到任何草木,他們僅僅離開北影王城二十多裏,便入了一片茂密的林子。
經歷了整整一日的王城大戰,此時,天已經漸漸暗淡下來。夷拿派出的追捕軍隊正在陸續趕來,在這片綿延幾千平方公裏的超大森林中展開搜捕,要知道,在往前走,便是位於北側的天眼山了,過了那裏,幾乎快到影光的邊界,在想逃可在沒什麼去路了。
在這片巨大的森林中,數十萬大軍展開嚴密搜索,在入林之後,可提供隱藏的地方實在太多,沒一個繁茂枝葉之後,沒一塊亂石以及每一個草叢,都有可能藏着一個人,對於蕭魂索這種高手來說也是一個難度不小的任務。
蘇陽和艾塔莎所行進的路線,完全沒目的可言,而且,這一次,蘇陽將艾塔莎收在了內機當中,再次使用了鬼血的化身術做以隱遁前行,而他們一路尾隨的正是蕭魂索。
突然,從密集的樹林中,直接飛出來幾時把飛輪,全部飛向了蕭魂索,只見他的身體在空中飛閃躲避,那些飛輪更是“嗡嗡嗡”的在空中響個不停,而後,從茂密的樹木之後,“嗖嗖嗖”飛出來數十個黑衣人,一起落地,那些飛輪全部飛到了他們手中。
面對這樣的圍攻,蘇陽沒有理會,而是憑藉自己的感覺繼續向北行進。他很幸運,在不久後,發現了正在向前飛馳的姜琅,可是,蘇陽並沒有現身,而是一直尾隨他前進,他發現,姜琅在北進一段距離後,突然調轉方向,轉向了西側。
可奇怪的是,蘇陽從西側並沒有嗅到什麼關於人的氣息。
大約像這般,蘇陽跟隨姜琅向西面行進了好幾公裏的距離,突然,他正前方堆積的亂石,突然發生爆炸,碎石四散,“嗖嗖嗖”向姜琅飛射而來,當亂石從姜琅身體各處被躲閃開來,從蘇陽化爲虛無的身體中洞穿而出,而後“砰砰砰”連續撞擊數十棵高大的樹木,它們瞬間從中心炸裂,整棵樹從高處,筆直墜下。
而這時,只聽一聲破空怒喊,四把金光刃接連衝向姜琅,而他,以白閃格擋,連續被迎面撞了四下,他的雙腳貼着地面後退,一下就是幾十米。這不,阿爾罕落地,四月金光刃在刺飛回他的身邊,四月合四爲一,懸浮在他右臂紙上,“嗡嗡”極轉。
“姜琅,咱們之前的仇怨,今日就在這裏解決吧,你我一對一,出手吧。”
姜琅頓了一會兒,道:“我奉命首要抓的是三太子,還請你讓開。”
“三太子,哼,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說着,旋轉飛輪向姜琅猛擲,“嗡嗡嗡”盤旋在姜琅周圍,打了好幾個來回,每一次攻擊,都能震的周圍草木崩爆,樹木傾倒,而阿爾罕只是隔空控制着四月金光刃,讓它自由攻擊。
此時,蘇陽停了下來,他就在不遠處觀望着,一場他並不想看到的激鬥,卻還是讓他碰到了。不過,蘇陽並沒有化身上前去制止,畢竟,他也想看到這場激鬥的結果,自從那日兩人在影神都拼鬥以後,他很想知道,阿爾罕究竟是還是贏。
各種閃光交替着,巨響連連,阿爾罕好像有意將姜琅引向西側,一直處於防禦與後退。當到了足夠遠時,姜琅首先停下了腳步。
“怎麼,這麼快你就累的不行了?”
姜琅淡露笑容,道:“我知道,三太子已經往北面去了對嘛,你這樣做,目的就是將我引得更遠一些,爲的是讓三太子能夠順利離開?”
阿爾罕頓是愣住,可片刻後,他又冷聲道:“是有怎麼樣,你是知道的,獄都戶的法力絕對在你我之上,有他在,你是不可能追的上的,倒不如我留下來,我們兩個好好在這裏解決一下私人恩怨。”
姜琅在笑了下,道:“我知道,可是不還有個蕭魂索去追嘛,你是在擔心,一旦蕭魂索追上,會與獄都戶展開大戰,在由我後來趕上,以獄都戶一人可能會落敗勢,一旦交手時間過程,會引後方追兵趕到,這樣三太子一樣是逃不了。爲了避免三太子遭遇到不必要的危險,你這纔想出了這麼一招作爲應對,對嗎?”
“我……”阿爾罕再次頓住,他的拳頭在一次攥緊了幾分,那把四月金光刃嗡嗡直響,神色之中怒氣與殺氣並存。不久後,他道:“是又怎麼樣,可若想追上三太子,先過了我這一關!”
誰料姜琅卻是突然松下手臂,就連白閃也緩緩落到了地面上,而他更是沉聲道:“今天,我想殺你,你還是快些走吧。”
阿爾罕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竟是惱羞成怒,罵道:“姜琅,你太猖狂了!”說着,飛輪與身體一同殺上,帶着無比怒氣,朝姜琅瞬閃攻來。
在兩人激鬥期間,蘇陽發現阿爾罕比之前,已經厲害了不少,顯然,經歷了那日失力之後,他在私下中應該已經下了苦工,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擊敗姜琅,這樣看來,這樹林中的引導而來,或許就是他的計劃。
兩人激戰異常激烈,阿爾罕每擊必是殺招,毫不留情。可姜琅依然顧及雙方曾經同時在朝情誼,或者說對他有着特殊的情感,在激鬥當中,姜琅依然藉機勸阻對方,讓他立去。
姜琅越是這麼說,越是點燃了阿爾罕心中的怒火,他開始變的狂躁,只聽他口中連連喊着:“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轟轟轟”阿爾罕竟然一直壓制着姜琅向後急退,沿途樹木地面被轟的一片狼藉。突然,姜琅雙腳向後猛踏,白閃橫擋在他身體前方,只見白金兩色光芒崩閃連連,兩人衣衫抖擻,“呼呼”作響。
突然,姜琅大喝一聲:“我說過,不要在打了!”兩器交匯之處,“咣”爆一聲,阿爾罕被白光震退,而後,先是貼着地面滑行,而後愣是被強大的力道震的在地面翻滾,一翻就是十幾個跟頭,而後,狼狽的趴在了地上。
可他左手朝地上猛的一拍,身體立即消失,而後,便見姜琅自行向後飛退,“啪啪啪”連續撞擊十幾顆大樹,栽入了雜草從中。
“啪啪”伴着閃光和巨響,天空烏雲密佈,頃刻間便是電閃雷鳴,在兩人再度對擊分開之後,瓢潑大雨落了下來。混雜這泥土的味道,與着被炸的焦黑的樹木,兩門兩人身上泥水單點,衣衫皆有撕破之處,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蘇陽從沒想過阿爾罕竟然可以如此英勇!
突然,四月金光刃在迴旋回來的時候,在空中立散,四道閃光過後,一把金色月牙彎刀出現在阿爾罕手中,而白閃則是以鎖鏈姿態,從頭到尾迅速隱沒,緊接着在姜琅手中同樣出現了一把白光閃閃的刀狀法器,器閃人飛,兩人皆在喊聲中衝向對方,他們在空中對擊,彼此光芒從對手方飛射而過,伴着驚天巨雷一聲崩閃,兩人交叉落地。
在暴雨當中,溼透的頭髮蓋住了他們的面頰,他們的樣子看起來都很狼狽,可隨後伴着一聲悶響,阿爾罕左右兩肩“砰砰”兩聲,被後續之力洞穿,血液直接飛濺了出來,落在雨水當中,瞬間染紅了一大片。而他,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手上的刀刃直接插入了泥濘的土壤當中。
當姜琅緩緩轉身,當他的白閃亮度依然不減時,蘇陽立去化身術,衝前喊道:“姜琅不要。”
阿爾罕和姜琅聞聲一起望去,只見蘇陽從虛空中出現,落在了兩人的中間。
阿爾罕迅速起身,向蘇陽望去的時候,只頓了一下,便道:“是你……”
蘇陽朝阿爾罕看了看,在轉姜琅,而後道:“都別打了。”
姜琅聽此言,立即將白閃收了回去,且道:“我正此意,只是這個人咄咄相逼,我又該如何是好?”
可阿爾罕卻怒視蘇陽,道:“你算什麼東西,你什麼資格在這裏命令我?”
蘇陽頓了一下,隨後轉向阿爾罕,道:“對,我不是什麼東西,可我記得,是你們饒了我一命,作爲禮尚往來,我有必要保你一命。”
“保我一命……哈,哈哈……誰稀罕,王城被毀,我阿爾罕有什麼資格繼續苟活,倒不如今日與你們拼個你死我活來的痛快,臭小子,你趕緊讓開,這是我和姜琅的事情,與你無關!”
蘇陽頓了一下,道:“可我若偏偏要管呢?”
阿爾罕愣了一下,隨後低哼一聲,道:“那就休怪阿爾罕不客氣,今日連你一併殺了。”
“殺我,好,你來殺吧。你也看到,我們現在是兩個人,一對一,你尚不能取勝,何況二對一?”
阿爾罕哼笑道:“輸又如何,贏又如何,我從沒想着活着離開。”
“是嘛,可你有沒有考慮你的主子,他現在被獄都戶帶走,可忠王已經派出蕭魂索和大量人手去追擊了,蕭魂索的法力你應該知道,如若被他追上,在加上這後邊陸續趕來的追兵,你主子還有活命的機會嗎?我勸你好好想想,是繼續在這裏做無謂的拼鬥呢,還是追上你的主子隨身保護他,你可想清楚了。”
“……”阿爾罕當即愣住,之前滿肚子的怒氣竟然被蘇陽一句話說的消了大半,他轉身朝北面望去,口中低聲唸了道:“三太子……”
就在他沉默之時,蘇陽道:“快去追吧,興許這會兒蕭魂索已經追上了。”
阿爾罕身體一僵,只頓了一下,突然視線轉向姜琅,在他的眼神中顯露着不甘心,不情願,可他心中念着姜琅,又頓了片刻後,道:“姜琅,你給我聽好了,今日的仇與怨,我遲早會向你討回來。”說着,收起四月金光刃,而後從原地突閃不見了,不久後,從北面的樹林中傳來一聲:“姜琅,你給我記住,我遲早會回來的……”如此,話音消失,阿爾罕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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