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覃男站着角度,他只能看見任青元的側臉——她肌膚白皙如玉,臉色蒼白,畫着淡彎眉,鼻子微挺,紅脣鮮豔火紅,身上仿似正紅色暗紋牡丹裙,身上色彩極其濃烈,與背後清雅的青苔湖水景色形成無比大的反差。就好像這是一幅畫,而畫中色彩鮮豔濃郁的女子美得不似真人。
他一剎那被任青元驚豔了,不由自主遞出手絹想爲美人拭去淚水:“覃男雖勢單力薄,但若姑娘想借力覃男,覃男萬萬不敢辭。”
任青元笑得很優雅:“貴府府邸極像一箇舊友府邸。一時感慨,倒是讓你見笑。”抬起下巴:“我不需要借你力,你想太多了。”然後轉身就要離去。任青元面上冷靜,大腦卻是糊塗不堪,耳朵像似配合着心臟跳動頻率嗡嗡作響,看着路上人來人往彷彿處在夢境裏。
“姑娘,姑娘。”覃男不願意放過這麼一個美人,忙追上去:“姑孃的狀態似乎不太好,真得不需要在下幫忙嗎?”
女婢見任青元狀態不對,忙攔住覃男,十分不客氣地:“還請公子不要打擾我家姑娘,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話音未落小路上突然閃過幾道黑影緊跟任青元,突然又消失。
覃男明白這是對方示威,腳步一頓:“在下明白了。”
女婢十分沒有禮貌的上下打量覃男,把覃男這張臉記住後才轉身離開。
覃男眼底光芒一閃而過,忍不住輕笑起來。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是考不進國子監的,於是主動拜在路府名下當幕僚,因爲精通官府之道所以在路府混得風水風起,但那也僅僅於此了。這兩年他處心積慮爲自己謀劃就是爲出任,卻遲遲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而如今,這個機會來了。
那女子美是美,但更美得是她裙底上的暗紋、緊緊跟隨的暗衛。暗紋是宮廷裏尚宮局的絕技,暗衛是權勢的象徵。一個穿着暗紋長裙擁有暗衛的姑孃家無疑是出生望族且極其受寵。
任青元回到府邸坐在客堂上時,暗衛已經探查了七七八八。暗衛低首半跪在地上,身體挺得非常直,肌肉鼓鼓,能夠看出他全身爆發力極強。
任青元閉了閉眼睛:“都查清楚?”雙手死死握住長椅手柄,死死咬牙:“說!”
“十年前路府幕僚覃男與張府起了齷蹉,設計陷害張府,致張府全家被處死。後來路府得知此事,爲護住覃男便動用人脈替他遮掩此事,致張府全家冤死牢獄中。”
“他們是怎麼死的?被賜毒還是賜……”任青元一時之間難以說出口,脖頸上青筋幾乎暴起。
“屍首相離,被賜砍……”
任青元狠狠甩落茶杯,陶瓷茶壺劈西啪啦摔得粉碎,驚得滿堂寂靜,暗衛噤聲。
女婢滿臉擔憂地:“五娘,您不要太難過了。”
“覃男、覃男、覃男……我必讓你受張府之苦!”任青元聲音嘶啞哽咽掩面痛哭出聲:“是我來遲了啊。”
這時有小廝急急走來跪在地上,將手中請帖高高抬起,大聲地:“五娘,覃男遞上邀請函,意欲與您共賞花園。”
另一邊等到眼線把消息遞給連學承時,他也失手打碎墨硯,他顧不得長衫上的大片墨汁看,一把抓住小廝衣領:“你說什麼?五娘與路府幕僚覃男……關係漸漸親密要好?五娘不是恨極覃男,怎麼會如此?”
小廝苦着臉:“密報是這麼寫得。”
連學承搶過密報打開目光迅速掃過,爾後氣短,一腳踹開小廝大步走出門:“來人備馬,我要去中心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