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元嘴脣笑抿:“這樣多不好意思呢。”眼睛眨眨:“那就放過你啦,回頭記得把茶山轉到我名下。”她睫毛濃長,眼睛像是天生多情。
連學承盯着她瞳孔,心裏發癢,一時沒忍住摸了她的手:“你放心啦,我一定會轉的。”
任青元不笑了,面無表情看着連學承,他也察覺自己唐突,乾笑着放開手,心裏卻是癢得發慌:“我日後搬家了,能常去看你嗎?”
“不能。”任青元轉頭吩咐:“取溼毛巾。”然後拿起溼毛巾當面擦手,口氣慢條斯理地:“我們兩個也年齡不小了,你學得也是皇族禮儀,所以不要做出這麼失禮的舉動,我很不喜歡。”把白色溼毛巾狠狠扔到連學承身上,俯身理了理鵝黃裙底,毫不留面的轉身離開。
連學承看着任青元的背影,拿起身上的白色溼毛巾放在鼻子裏深深一聞:“是桃花香。”
任青元背影一僵,腳步立刻停住,轉過身對視連學承久久不言,很快又大步上前搶過白色溼毛巾,惡狠狠地:“有時候要學會閉嘴!”此話一出頓時失去優雅。她扶着額頭覺得自己需要靜靜。
小廝們打個寒顫,把頭低得更低,心裏忍不住腹誹他們家主子性格真是變態呢,青元郡主真是可憐,被這麼個變態盯上。
任青元遠離連學承後,第一句話就是:“以後不要用桃花香料。”
女婢們稱是。
一個月後任青元正式搬進中心城府邸,她看着中心城的繁華街道,突然興致大起,打算出門逛街。她住在新城區,但漸漸走向老城區。老城區玩得就是懷舊傳統風格,一些老建築都保存得完好。
任青元越走越覺得眼熟,她總感覺自己來過這個地方,尤其是這條老舊的道路好像格外熟悉。
這條老舊的青苔小路右側就是天然湖,湖水背後是山。青苔小路左側是一座府邸。府邸是戶有錢人家的,他們特意在青苔小路旁種着一排老樹,使這條小路多增一分綠色和寧靜。
附近不少居民喜歡來這條路上散步,漸漸這裏衍生了不少賣小古玩的店。任青元目光落在賣糖葫蘆的四十歲小販上,大步走上前:“來一根大的糖葫蘆,多少錢?”
“兩銅錢。”中年小販上利索的拔出糖葫蘆給她。
女婢從錢包裏掏出銅錢遞給小販,任青元道:“你的兒子腳摔斷後看好了嗎?”
小販笑呵呵摸摸頭:“看好啦,幾年前就已經看好啦。只是他落了病根子,走路有點瘸。不過我在這裏賣了那麼多年的糖葫蘆,攢了不少錢,可以給我兒子找個妻子。”
任青元臉色漸漸失去笑意,大步走向府邸面前,看着‘覃府’二字。幾年前記憶裏的那張畫面漸漸和眼前這幅畫面合攏,顯出微妙的不同。
青苔小路上的小樹長成老樹,幾年前的府邸圍牆是純白色,因爲是剛修整過的,所以府邸顏色都是鮮亮而乾淨的,站在府邸外面的圍牆上,可以看見府邸裏的小金銀花出牆而來。圍牆的另一面金銀花爬滿牆壁,她在旁邊種了石榴樹。
而如今,純白色圍牆是老舊而灰暗的顏色,也看不到金銀花的影子。‘張府’兩個大字也變成‘覃府’。
“五娘?”
“去查覃府。”
“是!”
其實打探這種消息並不難,附近隨便哪個鄰居都知道。
女婢回到任青元面前輕聲地:“這座府邸以前叫張府,後來被官府裏的人查出他們賺了黑心錢。官府裏的人封掉這座府邸,送給一名姓覃的男子。張府一家幾口人被死刑處死,連他們的獨女都沒有放過。”
任青元手一擺,聲音沙啞地:“我知道了。”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後,眼睛佈滿血絲,眼眶隱有淚水:“去查,去查!”
女婢一驚,忙應聲,這時一條白色手絹遞到任青元面前,那男子面容俊美身材修長,他面容擔憂地:“姑娘可是遇到什麼了?可是要在下幫忙?”
因爲是覃府的正大門,所以僅有幾個人路過這裏。
任青元看着這男子,突然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覃男,是這座府邸的主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