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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中秋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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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新聞,我今天見到仙子了。”趙銘刻剛奔坐到座位上,就趴在美人耳邊重重說道。

美人正喝一杯果子酒,聽到這句話,被狠狠地嗆了一口,重重咳嗽起來。

他沒好氣地衝湊過來的銘刻說:“老兄,說大話能不能挑時候,大爺我可正在喝酒,”他拍拍胸口順順氣,嘟囔道:“還仙子,我還小龍女呢。”

銘刻聽此,頭部儘可能向後拉,翻着眼皮上下打量一下美人那張傾國傾城堪比絕世美女的臉,用眼神對他的自我稱呼表示了深切的懷疑。但不管怎麼說,這不是重點,銘刻此時懶得因爲美人的態度對他的自稱與他稱發表不同的看法。

“嚴肅點,我說真的呢。”銘刻拿了一隻雞腿,挪過去和美人擠在一起。

“你聽我說,今天我拉肚子,來宴會時誤了時辰,慌張中跌了一跤……”他看着美人一臉鄙夷的表情,辯解道:“別一副便祕的表情看着我,這裏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換做是你將要遲到你不急啊?”

美人搖搖食指,不贊同地道:“首先,我不會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因爲貪食喫壞肚子,其次,我也不會因爲時間太趕慌張地肢體失去平衡摔個狗喫屎。”

銘刻被戳穿喫貨本質,稍覺尷尬,眼睛一眯,眼神威脅地看向美人:“你到底要不要聽?”

美人趕緊幫他倒杯果子酒,狗腿地做出請的姿勢,表示自己不會再打斷他講話---雖然銘刻常常不靠譜,但這個二貨較起真來,還是很懾人的。

銘刻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銘刻早就聽說山下常薇小鎮上“小酒家”的名聲不錯,菜品豐富,菜餚精美。尤其是那個百仔雞,更是香噴噴、油酥酥,皮焦肉嫩,入口即化,饞得他老早就想偷偷下山去喫。但他初來乍到的,又礙於書院嚴厲的規矩,就一直就沒去成。

今天八月十五中秋節,書院放假一天,銘刻就起了個大早,先在小鎮上逛了一圈,好不容易溜達到接近中午,就匆忙鑽進小酒家,要了一桌子菜,胡喫海喝起來。

他喫東西本沒節制,這次又無人約束,再加上食物美味,他就喫翻了天。接過樂極生悲,到了下午,他的肚子就一直咕嚕嚕地鬧騰,一整個下午他淨往茅廁鑽。

待他又在廁所拉完一通後,抬手看看時間,宴會將要開始。他勉強撐着發軟的雙腿,急走趕向宴會廳。走得急了,他沒控制好身體,摔了個狗啃泥,頭磕在石頭上,待他站起來時眼前都是小星星。甫一抬頭,他看到夜色中一個白衣飄飄的姑娘劃空而過。

雖然看不清姑孃的面容,但她那一雙眼睛在滿天的星鬥下熠熠生輝,仿若折射着星辰的光芒……

講完後,他又瞄瞄美人那張臉,說:“雖然你這個僞娘長了一張禍國的臉,許多美女在你面前都要黯然失色,不過在我的仙子面前,你可是那效顰的東施——”

美人生平最討厭別人拿自己那張臉說事,平時銘刻如果開自己容顏的玩笑,打不過他美人也是要狠踹他幾腳以表自己反抗的態度的。可現在第一場合不合適,第二他對那個“劃空而過”的“仙子”感興趣。

他忽略銘刻的調侃,問:“你說的‘劃空而過’是字面的意思?”

“是字面的意思。”銘刻回覆。

美人再次確認:“是我想的字面意思?”

“確認是你想的字面的意思,沒錯。”銘刻堅定道。

“怎麼確認的?”

美人懷疑。

銘刻表情變得奇怪,小聲嘟囔了一句。

美人沒有聽清,問道:“什麼?”

銘刻以悲壯的語氣,一字一句說道:“我說,我給了自己一耳刮子,疼。”他忿忿地看着美人,心想爲什麼非要讓他把自己做的糗事都說出來才肯罷休。

看到美人聽到他給自己一耳光後再次便祕的表情,銘刻決定忽略他的反應,於是,繼續道:“我再抬頭一看,嘿,仙子還在,腰上掛了一串紅色的鈴鐺,並衝我彎脣一笑…… ”

說到後面,銘刻也不悲壯了,看那表情,還有點春心蕩漾的意思。

沉浸在美好時刻幾秒鐘,銘刻抬頭,看損友憋笑的表情,知道這件事會被當做笑梗很久,心裏一嘆,決定接受這個事實,最再被取笑的時候,他選擇性的失聰。

不過,能看到仙子還是很激動啊……銘刻興奮。

“是魔術。”美人下結論。

“絕對不是,就是她在飛。”

銘刻拿着被咬了兩口的雞腿,杵到美人臉前,口水連同雞肉噴了美人一臉。

美人用手抹了一把臉,嫌棄地斜他一眼,轉頭問旁邊側耳聽他們講話的男生,道:“饒兄,你怎麼看?”

那男生和銘刻美人一樣,一頭短髮,穿着常薇書院Dev長衫學服,不倫不類。只是他的臉型如刀削斧鑿,劍眉飛揚,星目朗朗,彷彿一位江湖俠客,沖淡了髮型和服裝的不倫感。

饒兄,名歌,是美人銘刻在常薇書院的同學,他聽到美人的問話,喝了口百花釀,頭也不回地答道:“既然來到殷墟常薇書院,世界觀還是要換一換。”

饒歌銘刻和美人,並另一位常薇書院的學子單濤,均來自凡間。而他們幾人口中的常薇書院,是一座成立了上千年的綜合性書院,建在殷墟的常薇山上。

自盤古開天闢地一來,天地形成,歷史發展,這個天地被殷墟之人稱爲凡間。待到秦時有一位花神自凡間分裂出一個平行於凡間的空間,此空間被稱爲殷墟。

至於爲什麼該空間被稱爲殷墟,而不是秦墟,饒歌他們還不得知。

他們只知道殷墟目前是一個封建制的空間,凡人的最高統治者是皇帝。而且聽說這裏還有什麼神仙方士,地府妖魔。聽聽,這完全就是凡間軼史中的古代社會。

饒歌他們收到了殷墟的入學邀請函,邀請函上還附有他們可向之諮詢的凡間人士,以證常薇書院的真僞。邀請函上的凡間人士是他們所在地的成功人士,據說他們也曾在常薇書院學習。

收到邀請函的當晚,饒歌幾人在夢中遊歷了一番常薇書院。

這些成功人士收到常薇書院的任務,向饒歌幾人確認了殷墟和常薇書院的存在,並簡單向他們講了常薇書院的概況。

這些成功人士在社會頗有名望,誠信度較高,再加上饒歌幾人比照他們夢中的常薇書院和成功人士口中的常薇書院,兩者一模一樣,是以幾人接受了常薇書院入學的邀請函。

隨邀請函一起附上的,還有一個說明。

說明上稱,他們自常薇書院結業後,可得到凡間任何一所大學的畢業證書,學歷絕對可靠。如此,常薇書院的邀請函,並得到了饒歌幾人家人的支持。

雖說凡間和殷墟是平行空間,但饒歌他們把他們在九月份入學常薇書院跨越兩個空間結界的行爲,稱之爲穿越,而且是穿越到古代。

來了之後他們瞭解到,常薇書院建在常

薇山上,常薇山是殷墟的聖山,創造殷墟的花神就居住在常薇山的頂峯常薇峯上。而常薇書院,是殷墟中最好的書院,網絡了殷墟世界裏各行各業中最好的學子。

他們幾人覺得賺大發了。

只除了一點,殷墟的人對他們幾個從凡間來的學子挺排擠的,會影響到他們的心情。其它的,都挺好。

銘刻和美人順着饒歌的目光,看到臺上正在演出的劇。

該劇講的是上古神話時期的故事。

舞臺先是充滿黃沙般的顏色,一片混沌,恍惚看到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巨型赤膊男子,操起一把巨斧,在混沌中用力一揮,稍頃,巨型男子身形逐漸消散,一會兒間天清地明,天地形成。一位人面蛇身的女子剛從舞臺帷幕之中穿越而來,折了老龜四肢做撐天之柱,正在自四方取各色石冶煉。

她用從地下借來的火雲將石頭熔鍊,熔鍊後的石頭髮出赤白玄青黃五色的光後,飛上天補了天的漏洞。

“這是高科技特效?”一直沒發話的單濤問。

“鄉巴佬。”旁邊一個土著學子聞言輕蔑一笑,“真沒見過世面。”

“誒,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沒見過世面?”銘刻不滿的問。

“世間高人多如是,尤其是聖山常薇山,見個把御劍飛行的人有什麼稀奇的,就是這‘錦繡河山’,也是我常薇書院特有的節目,不藉助任何道具,依靠表演者的法術完成,自殷歷一六一九年編排以來,距今已有五百零五年,每五年表演一次,本次是第一百零一次表演,纔不是你們說的魔術和高科技特效。”

“一六一九年?”銘刻掰着手指頭算,工業革命一八六零年往後,全系投影特效也是近幾年的事,這個節目比工業革命還要早,確實不能算特效。

“也許以前沒有這樣的表演效果呢。”美人猜測。

那人聽此,更覺地這一幫鄉巴佬無可救藥,自覺再與他們交流會失了身份,所有又翻了一個白眼,轉頭看錶演了。

銘刻頓覺無趣,又將心思放在猜測上了。

他和美人嘀嘀咕咕,接着剛纔的話題往下討論。

單濤一邊支着耳朵聽他們說,一邊瞪着眼睛看錶演,不知道顧着哪邊好。

饒歌看起來自始至終都專心眼前,彷彿眼前炙烤的土地,天空的金烏,搭箭的後羿,是全世界最美的場景。

嘀咕的美人看着不停咀嚼火腿的銘刻,問道:“你一整個下午住在廁所,還敢這樣喫?不怕等下肚子鬧得更厲害?”

銘刻又夾了一筷子公主魚往嘴裏塞了一口,道:“美味當前,哪有心思考慮那麼多,等下的事情等下說,今天的佳餚平日可喫不到,所以現在能喫多少喫多少。”

美人聞言,搖一搖頭,啐他一口:“真是個喫貨!”

饒歌在舞臺祭祀的巫祝聲和臺下的杯盤推箸間,意識越來越空靈,他彷彿聽到一聲鈴鐺的輕響,穿越時空而來,聲音清脆,懾人心魄。待他努力再去聽時,鈴聲又消失了,彷彿從不曾響過,他眼前的場景又變得清晰起來。

當晚,從凡間來的四隻世界觀被第三次洗禮。

“這就像是從沒買過彩票,卻被告知中了大獎,而且真的成功兌換了大獎那般驚喜。”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沉默了好久之後,銘刻總結道,完美地爲今天晚上畫上了句號。

只是,饒歌扭頭看看路邊的晃動的樹葉,剛纔似乎有什麼從他們身旁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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