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都讓開!”儒雅和尚突然大喊大叫起來,“讓貧僧來跟他溝通,溝通!”
衆人聞言立馬將遊勺子放開,隨後閃到一旁,等待這位大師前來大顯神通。
“舍哩舍哩,烏日馬孔多?”
誰知道這儒雅和尚竟然也當衆飆了一句鳥語出來。
方圓本來帶着一顆看熱鬧的心在旁邊耐心觀看,這次他是真的無語了。
遊勺子和這位大師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全是清一色的鳥語,把衆人都給秀壞了。
方圓終於按捺不住了,上前道:“大師,怎麼樣,有結果了沒?”
大師一把將遊勺子推到一邊,笑道:“阿彌陀佛,施主,貧僧已經將這位施主的情況瞭解得差不多了。”
“還請大師爲什麼指點迷津。”
連師姐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方圓也只好向這位大師低頭了。
這和尚面向還不錯,應該是個得道高僧。
“好說好說。”大師兩根手指並在一起捻了幾下,向着方圓做了一個曖昧的手勢。
“什麼意思?”方圓懵圈了。
怎麼鳥語秀完了,還要秀一波手語?
“就是那個那個……”
大師神情曖昧地靠近方圓,用肩膀靠了靠方圓的肩膀。
“哪個哪個啊?”
方圓徹底糊塗了,只好看向大師的兩位弟子,希望他們能夠爲自己解惑答疑。
“那個那個,貧僧是從中土而來,路經此地,就是那個那個……盤纏不夠用了……”大師十分爲難地說出了實情。
化緣?
要錢?
方圓也沒有啊,他只有七百萬黑靈晶,還在師姐那裏寄放着。
“錢?”方圓當即直言不諱地問了出來。
“誒——施主此言差矣,談錢未免就太俗了,我們出家人管這個叫化緣。”大師道,“怎麼樣,施主方便麼?”
方圓看這和尚張口就來,當下爲了能讓遊勺子這小子恢復正常,順便再調查出真相,也實在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好向師姐求助。
“我出門也沒帶多少——”風鈴兒無奈地道。
“我有。”黎清魚說着從錦繡乾坤囊中取出了一個金元寶,遞給了方圓。
金燦燦的,簡直亮得都不像是金子了。
“大師,你看這個夠麼……”
方圓轉手將元寶遞給和尚。
和尚還沒接過元寶,林思韻卻率先叫了出來,道:“別!別全部給他!不能全部給他的!”
方圓和大師同時被這咋咋唬唬的林思韻嚇了一大跳。
防騙大師林思韻上線了?
方圓問道:“怎麼了?不就是錢嗎?”
“不是錢的問題!”林思韻轉頭向着大師道,“大師,你千萬不能接這元寶,非法交易是違法的,會被天道懲罰的。”
“什麼意思?”方圓問道,“大師只是在化緣啊,什麼交易不交易的?”
“就是……因爲……不信你問清魚妹妹!”林思韻解釋不清楚這個問題,便把這個任務又交給了黎清魚。
“嗯,是有這麼一條天道律法來着。”黎清魚點頭道,“這個元寶,只能轉接,不能轉讓。”
“什麼意思?”方圓還是不懂。
“就是說,元寶裏的金錢數量可以轉移,但是元寶不能轉讓。”黎清魚再次解釋道。
方圓搖了搖頭,他還是沒怎麼聽懂。
“我這個元寶,你看上去是個元寶,實際上它不光光是個元寶。”黎清魚說了一半又改口道,“不是,不是,它就是個元寶,但是它的價值,卻不單單是一個元寶。”
什麼元寶看上去是元寶,實際上不是元寶,價值不單單只是元寶?
什麼亂七八糟的?
方圓更糊塗了。
“清魚,你那裏面存有多少錢?”風鈴兒這時候開口問道。
“好像……我也忘了,我出家門的時候帶上的,進了師門以後好像就沒用過了,可能也就幾個億吧。”黎清魚陷入了沉思。
方圓差點原地跳了起來,驚道:“你是說,這元寶裏面有幾個億?”
還好沒有把這元寶直接轉讓出去,不然得虧到姥姥家去。
原來是神州浩土發行的“銀行卡”,裏面有一套金融管理系統,裏面大概是儲存着金錢數據和持有人信息,方圓總算知道這個元寶的用途了。
“唔,也許吧,我沒怎麼用過,思韻姐姐不說我都忘了這元寶是不能隨便轉讓給別人的,因爲元寶是經過天道認證了的,裏面有我的家族信息和身份信息,轉讓就是屬於非法交易了。”黎清魚解釋道。
聽了小師妹的話後,方圓徹底窒息了。
幾個億的資產說得這麼風輕雲淡,看來小師妹也是個隱藏的大佬啊。
只有方圓是真的窮。
哦不,或許還有方圓旁邊的這個大師。
“大師,你出門有帶元寶麼?”方圓扭頭向大師道,“我給你轉賬。”
“這個嘛……本來是有的,後來因爲路途遙遠,一路從東土走來,一路上又歷經磨難,丟了不少東西,連大徒弟都給貧僧弄丟了,元寶自然也被我們給弄丟了。”大師十分爲難的道。
“這該如何是好?”方圓第一次體會到有錢沒處花的痛苦。
是真的很痛苦。
“不如這樣吧,貧僧與施主也算有緣,既然這樣,不如貧僧就給你開個方便之門,直接把方纔貧僧從這位中了蠱的施主的口中問來的話,告訴給施主你。”大師嘆道。
“萬萬不可!”大師妥協了,方圓卻不幹了,“我方某人是那種隨便佔人便宜的人嗎?你等等看,我看看我還有沒有固定資產可以給你們的,畢竟聖僧帶着幾個徒弟,一路遠行也不容易,我等仗義人士,該支持的還是要支持的!”
方圓這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把大師和他的徒弟給感動壞了。
“方圓,你……”林思韻本來想說“方圓你腦子壞掉了”這句話,但是看了一眼大師還在旁邊,當着人家的面說出這樣的似乎有點不太好。
畢竟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
林思韻也擋不住方圓有一顆向善向佛的心。
“我怎麼了?”方圓在自己的錦繡乾坤囊裏找了許久,好像除了地書殘卷和九龍星羅盤以外,就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能拿得出手了。
“你氪金的樣子真好看。”林思韻嘿嘿笑道。
“你懂什麼,我這叫支持文化傳播,大師辛辛苦苦從東土趕到苗疆來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輸出中原文化?我們身爲修煉之人,又是中原人士,支持一下大師的事業,有錯嗎?”
方圓這番話擲地有聲,說得振振有詞,把在場的人都感動壞了。
“方施主果然是貧僧的知己,當真是想見恨晚了,其實貧僧跋山涉水,一路西行,不光是爲了傳播我們中土文化,更是爲了去西方的般若寺取經,隨後回到中原普渡衆生。”大師一臉虔誠地道。
“大師還真是偉大。”方圓道,“不過大師,你確定你們沒有走錯方向?這裏好像是南方,南疆,不是你們所說的西方。”
“呃,西轅南轍嘛,走着走着,自然也就當西方了。”大師正色解釋道。
“不是南轅北轍嗎?”方圓微微一愣。
“囉嗦什麼,大師說什麼,就是什麼。”林思韻不耐煩了,“你有大師博學麼?沒有就閉嘴。”
喫了沒有文化的虧。
方圓閉嘴了。
“怎麼樣,方圓你到底拿不拿得出來值錢的寶貝贈與大師,支持大師的西行事業啊?”林思韻又問道。
這事還真難倒方圓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方圓今天說什麼也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不就是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