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現在很煩。
他手裏抱着一條大狗,肩上還擔着一隻瘦猴,已經明顯有些不堪重負了。
把來福抱在懷裏,不是因爲方圓多喜歡他,而是因爲方圓害怕他四處惹事,把人咬了。
特別是這酒樓裏,個個都是說着鳥語的大漢,隨便咬一個都會惹出無數的麻煩來,當然不能隨便讓來福這惡狗下地。
一個隊伍的人當然要整整齊齊,方圓爲了彰顯團隊精神,出門的時候順便把這兩個小傢伙也帶上了。
誰叫當初方圓註冊懸賞隊伍的時候把這六小靈猴和來福也算上了,這叫自討苦喫。
現在方圓有一點後悔把這一狗一猴帶上了。
如今看來,它們好像更是拖油瓶,並沒有什麼大的用途。
“妖精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那妖族呢,妖族不是妖精的種族是什麼種族?妖獸族麼?”方圓回到了他們最初的那個問題上。
方圓知道神州浩土之上有妖獸和靈獸。
其實這兩種獸類是同一種族,只不過分家養和野生的罷了。
靈獸大多是修仙門派飼養的,活着由大周皇族飼養的,並且統一被大周官方認證過,也在天道的管轄之下。
而妖獸更多的則是野生的,沒經過大周皇族,也不甘願被人馴服,不在天道的管轄之中,也是修煉之人獵殺的對象。
方圓聽師姐說起妖族,又聽師姐說妖族並非妖精種族,便以爲妖族是妖獸族羣的簡稱。
“也不是,妖族是人族的一個分支,只不過因爲他們天生異能,所以才被稱作妖。”風鈴兒解釋道。
天生異能!!!
方圓窒息了,驚道:“那他們不是佔盡了先天優勢,修煉起來無敵?”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風鈴兒道,“妖族根本就不能修煉,他們生下來厲害就厲害,生下來平庸就平庸,後天的努力多是徒勞罷了。”
方圓再一次窒息。
這不就是拼運氣?
命好一齣生就是天生神人?
命不好,生出來以後自己的異能很廢,不就註定了會是一輩子的廢材?
還好方圓沒有重生到妖族之人的身上,否則他可能就真的自閉了。
還好方圓有這麼一個牛叉又寵他的的師姐!
“復活吳清源老前輩的事,和妖族有關?”方圓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應該,我從師父以前收集的情報中看到了妖族的一點訊息,好像妖族的確是有能讓人死而復生的方法,不過咱們得先找到妖族再說。”風鈴兒抬頭又掃了一眼這酒樓的四周。
“真的可以起死回生?!”林思韻面露喜色,“那我娘,也可以復活了?”
“嗯,不過我們要先找到妖族再說,這事兒我也不敢打包票。”風鈴兒再次重申到。
“妖族很難找麼?”方圓不以爲然地道,在他看來,就沒有師姐做不到的事。
“妖族如今已經沒落了,的確是很難找。”黎清魚又從方圓肩上把六小靈猴抱了過來,懷裏沒有小猴子,她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沒落了?天生異能的種族也會沒落?”方圓問道。
“啊呀!”黎清魚尖叫一聲,她懷裏的小猴子從她手裏掙脫,跳到了桌上的酒罈上。
“是大師兄,大師兄!師父你快看,真的是大師兄!”樓下傳來一個大漢的聲音。
這大漢肥頭大耳,肩上扛着一個釘耙,模樣很是古怪。
這肥胖大漢後面跟了一個光頭和尚,還有一個地中海羅漢。
地中海羅漢挑擔牽馬,模樣滑稽。
方圓難得在苗疆之地還能聽到別的人說漢話,也不由一陣欣喜,向着樓下網去。
在被師姐傳送來苗疆以前,方圓還以爲全宇宙都講普通話,到了這個人人說鳥語的地方,他真的很懵。
樓下這三個怪人,竟然牽着馬進酒樓,實在是引人注目得很。
跳到酒罈上的小猴子被這肥頭大耳的和尚一嚇,沒站穩,掉進了酒罈之中。
“大師兄!大師兄!我總算找到你了!”肥和尚雙腳一蹬,如踏凳雲梯一般,三兩步就飛上樓來了,“嘿嘿嘿!大師兄,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裏去?你可讓我們找得好苦!”
“你找我?”方圓對這個靈活的胖子很無語,怕被他一屁股墩兒給活活坐死。
方圓消息一聽人喊大師兄就覺得是在叫自己,看見這個胖和尚興沖沖地撲來,他習慣性地往旁邊避了避。
胖和尚落地之後,撲過來一把抱住了方圓旁邊的酒罐子,一個勁兒的大師兄大師兄的叫個不停。
叫得很是親熱。
“你是不是醉了?”方圓看這胖和尚面紅耳赤的,瘋瘋癲癲的,還以爲他是喝醉了酒,在發酒瘋。
“哈哈哈哈哈哈……大師兄!抓到你了!”
胖和尚一把將六小靈猴從酒罈裏撈了起來。
六小靈猴剛剛在酒罈裏泡了一遭,才被撈起來就當衆打起了醉拳。
“阿彌陀佛!徒弟,你認錯猴了,這不是你的大師兄。”
一個儒雅的和尚這時也上樓來了,說話的正是他。
“這不就是我大師兄嗎?師父,你看一摸一樣!不信你叫三師弟看,誒!師弟你來了?師弟你說是也不是?”胖和尚指着六小靈猴對着正上樓來的地中海和尚道。
“錯了錯了,二師兄,搞錯了,這就是一隻普通的猴子,不是我們的大師兄。”地中海邊往這邊跑來邊擺手道。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打擾了。”儒雅和尚向着方圓等人致歉,“我這個傻徒弟,睹猴思師兄,把你們的寵物,認成是他的大師兄了,實在是多有得罪。”
說完儒雅和尚和地中海和尚便聯手將胖和尚像拖死豬一樣拖開了。
可憐的六小靈猴終於逃出魔掌,重獲自由。
方圓聽了這大師的話後,正準備上前和他打哈哈,問問他們的來歷,一個不慎卻被遊勺子搶先了。
“唧唧咕咕嘰裏咕嚕劈劈巴巴?”遊勺子指着這三個和尚說起了鳥語,“烏利亞拉米,吧啦吧啦??”
林思韻氣不過,當即給了遊勺子一下,罵道:“你中邪了?從進來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人話?”
“烏拉圭唧哩,嗶哩嗶哩?”遊勺子彷彿在飆母語一般,特別流暢,語速驚人。
“你還來?”林思韻再也忍不住了,跳起來狠狠地給了他腦門三下。
別說是林思韻被遊勺子這小子秀到了,連方圓也看呆了。
儒雅和尚看着遊勺子摸着他的額頭道:“似乎是中蠱了……嗯,沒錯,就是被人下蠱了。”
下蠱這麼恐怖?
什麼時候的事?
衆人看向方圓。
方圓搖頭表示不知道。
衆人又齊齊看向風鈴兒。
風鈴兒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聳肩道:“苗疆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之前就是看這座酒樓有蹊蹺,才帶你們進來的,至於他什麼時候中的蠱,我也不知道。”
連風鈴兒都沒察覺到,躲在暗處下蠱的人究竟是何等實力?
果然是高手在民間!
一間小小的酒樓之中竟然也藏龍臥虎。
恐怖如斯。
“咕咕哩,嗚嗚嘻?”遊勺子又來了,口吐鳥語,歡樂無限。
衆人連忙將他嘴捂住。
這鳥語屬實難聽。
還不知道是什麼神祕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