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冷哼,陰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感情,似乎她面前的只是一小嘍囉,而不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兒子。
“不,我不去!”沐風拼命搖頭。
“由不得你!”
白婉拎起沐風,如拎小雞一樣,將他拎進白家一個隱密的地方。經過重重機關,道道石門,在一片溼氣瀰漫的地方將他扔下。
“老祖宗,人帶到了。”
白婉單手護胸,一膝跪地,對前方一片漆黑的水池一臉恭敬。
“做得好,起來吧。”蒼老的聲音在室內迴響。
黑水池傳出水響,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白婉站了起來,恭敬的站到了一旁,微低頭,面無表情。
沐風茫然的看着周圍,當目光落到那水池上時,胃裏忍不住翻滾,沒來由覺得那水污濁不堪。
似乎還看到章魚似的觸手。
有一瞬間,他以爲自己看錯了,細看之下竟是真的。
裏面有什麼?
不禁猜疑。
“二十年過去了,這孩子依舊沒有我族特性嗎?”
池內又傳出那蒼老的聲音,聲音平淡,表面上古淨無波。
沐風卻忍不住心中一跳,很明顯那聲‘孩子’說的自己,可所謂的特徵是什麼?相當清楚自己的身上沒有任何印記。
所謂的‘我族’應該是說白家之人吧。
白家之人會有什麼印記?
沐風心中疑惑。
“沒有,一直沒有出現。”
白婉深深看了一眼沐風,冷冷的出聲,若不是他一直在她眼皮下長大,直到十六歲纔出去大陸上歷練,她亦會懷疑他究竟是不是她的子嗣。
“你確定他是你生的?”池內傳出疑問。
白婉蹙眉回想,將自己進入沐家,懷有身孕到生產
當想到生產時,微頓了頓,孩子出生的一瞬間,當時她似乎有一瞬間的晃神,但當時沒有任何人在她身旁,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當時孩子身上也沒有任何印記。
直接略過那一片段,將二十年一遍遍過慮,得出的結論是。
沐風的確是她的子嗣。
“孩兒認爲沒有任何問題。”白婉肯定的回答。
室內一陣沉默,久久沒有聲音。
沐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目光死死盯着那一池黑水,腦袋微微脹疼。感覺自己並非與生俱來就厭惡那黑水,而是有原因的。
可怎麼想也想不起來是什麼原因。
似乎曾經在那裏經歷非常可怕的事情,腦中有着拼湊不全的記憶,似乎是年幼的記憶,只是當時太小。
似乎當時只有兩歲多,還不是記事的年紀。
“我族終於出了一個能修煉之人,卻不帶任何印記麼~。”黑水池中傳出一聲蒼老的嘆息。
沐風卻從裏面聽出來多種感情,有怨恨,失望,不甘,甚至還有狠戾。
身體不由得顫了顫,有種熟悉的恐懼在蔓延。
記憶也越來越清晰。
零散的記憶拼湊在了一起:
一個年約兩歲多的孩子被帶到了這裏,然後被丟進黑水池裏,說是接受族中的洗禮,他恐懼的掙扎。
換來的是無數如章魚般的觸手,將他拖進了池下,口腔裏全是讓人噁心的黑水,全身的肌夫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