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過去那樣多恩愛的時光,我都忘記了”向晚覺得鼻子發酸,淚意又要湧上來。
“以後,我們還會有更多恩愛的時光,你相不相信我?”肖恩西弗按住她的肩,沉沉詢問。
向晚望着面前那雙眼睛,深邃,暗沉,卻又帶着渴盼的光芒。
她張了張嘴,想要答應,可不知怎麼的,幾次都沒能發出聲音來。
她覺得愧疚,愧疚自己竟然無法回報他的深情,她看到他眼底的失望,她想要給他一個擁抱,可她的手臂似有千斤重,怎麼都抬不起來。
“說了這麼久,你也累了吧,躺下再好好睡一覺,喫晚餐的時候我再來陪你。”肖恩西弗沒有再堅持,他小心翼翼愛若珍寶一樣扶着她平躺下來,又將被子仔細給她蓋好,這才站起身來預備離開。
向晚忽然輕輕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肖恩西弗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他的眉目之間寫着一片的溫柔的包容:“怎麼了?”
“對不起。”向晚輕輕開口:“給我點時間。”
肖恩西弗輕輕笑了,彎腰在她額上吻了一下:“傻姑娘。”
向晚也彎起脣角,鬆開了他的手,肖恩西弗將她的手放回被子中:“好好睡一覺,你睡醒了我就回來了。”
“嗯。”向晚點點頭,閉了眼睛。
肖恩西弗緩步出了向晚的臥室,外面卻是一片陽光璀璨,和房間內的昏暗似是兩個世界。
肖恩西弗站在窗子邊望着遠處的天幕,湛藍的天空中,沒有一片雲彩,他的目光就定格在遠方某處,久久未動。
樂音,你到底在哪裏?會不會這輩子,我們就這樣天隔一方再也不能相見了?
肖恩西弗從未像現在這樣不安而又惶恐,菲律賓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他一日一日坐立難安。
若是那具屍體真的是樂音的,他該怎麼辦?
他一定會讓豐臣軒親眼看着沈向晚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死!
肖恩西弗的手一下子緊緊握住圍欄,他的呼吸也急促起來,而那墨色暈染的眸子裏卻是狂捲了無邊的怒意,他簡直不能再等,一天都不能再等下去!
“肖恩先生”
下屬站在他的身後,看他臉色難看至極,開口的瞬間也下意識的小心翼翼起來茳。
“說!”肖恩西弗‘啪’的一聲打開火機,偏頭點燃了一支雪茄,濃烈的煙霧刺鼻繚繞,他的臉容也掩在那煙霧後面,讓人瞧不出神色來。
“菲律賓那邊傳來消息了。”
說到這個好消息,下屬的膽色也壯了一些,聲音也控制不住的揚高,帶了幾分的喜悅來:“不是樂音小姐,那具女屍,不是樂音小姐!”
“真的?”肖恩西弗只覺數日來緊繃的心絃一下就放鬆開來,而那皺起的眉目也舒展開了,蘊了濃濃的喜悅。
“是真的,菲律賓警方傳來的確切消息,dna鑑定不符,不是樂音小姐!”
肖恩西弗長舒一口氣,高大的身軀竟似被人抽去了脊樑一樣,有些無力的靠在牆上,此時此刻,他竟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滿足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