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所不知,大月國與赤國積怨多年,且凌曦公主對大月國也是極爲厭惡,太後自然不能自作主張,失了人心。”
“哦,也是,這皇上,還真是不好當。要不,我同你一起過去看看,之後,你再陪我去找手藝最好的玉器師傅,我要給太後做些漂亮的器皿。”
“這、、、這個、、”
“哎呀,走啦!太後怪罪下來,有我擔着,你怕什麼?”
宛若熙連推帶搡,拽着小安子往龍吟宮去了。
還好,龍吟宮離太和宮並不是太遠,只要過了嚴武門便到了。宛若熙和小安子剛走近寢殿,就聽見裏面摔碎碗的聲音,接着聽到小皇帝哭鬧的聲音:“朕不喝這些苦藥,你們這些個庸醫,給朕喝了一年多的藥也不見朕的身體好轉,只要天氣已轉涼,朕便胸悶的更厲害,咳嗽的更厲害,滾,都給我滾。”接着,一老一少兩個太醫狼狽的退出來,看到太和宮的太監,微微一頷首,快步走了。
“切,小安子,看不出你還是有身份的嘛!”
宛若熙戲謔道。
小安子面上一澀,啞聲說:“姐姐別取笑了,只要是太和宮當差的人,這些個人見了都是幾分恭敬的。好了,宛姐姐,我們回去吧!”
宛若熙跟着小安子剛走幾步,便聽到小皇帝咳嗽的聲音,不知爲什麼,宛若熙竟對這個年少的小皇帝有些憐憫之心,一個傀儡皇帝,還是個病秧子,真的是很可憐。心念一致,便對小安子說:“小安子,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說完走上寢殿的臺階。小安子嚇壞了,趕緊拉住宛若熙低聲央求道:“好姐姐,你不要命了,我們趕緊回去。”
“小安子,相信我,不會有事的,我一會兒就出來。”宛若熙掙脫小安子的手,快步跑了進去,門口的公公看到是和小安子一起來的,也未敢阻止。
小皇帝的寢殿呈長方形,比太後的寢殿要大很多,只是,感覺有點空蕩蕩,窗戶都是關着的,光線晦暗,門口的風吹進來,那些個明黃的沙曼飄揚,有一種陰嗖嗖的感覺。
走過好幾道沙曼,宛若熙纔看到半躺在軟榻上的小皇帝,未帶金冠,頭髮有些散亂,面色微黃,按着胸口喘着氣,地上跪了十來個宮女太監都不敢起身,宛若熙嘆口氣趕緊倒了杯水走過去坐下,一隻手伸到小皇帝的身後扶着他身子前傾,另一隻手將水遞到小皇帝的脣邊,柔聲說:“皇上,喝點水,會好受點。”
小皇帝睜開眼,一張清麗俊秀的面龐映入眼簾,隨即,看到一個真誠的微笑,在他看來,就像下凡的小仙女。
“你是,是仙女嗎?是來帶我脫離病魔的嗎?”
宛若熙一愣,隨即心中瞭然,小皇帝才十二歲,童心未泯,遂嫣然一笑道:“是,我是上天派來保護你的仙子,所以,必須配合我幫你解除病魔,可好?”
小皇帝開心的咧咧嘴,狠狠的點頭,抿了一口宛若熙送到嘴邊的水。
宛若熙給小皇帝揉揉後背,待他氣息平和了,扶他做好,這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奴婢拜見皇上,適才魯莽,請皇上治罪!”
“仙子姐姐快起來,朕不怪你!”小皇上孩子氣的笑着說,宛若熙眼角瞅了一眼身後跪着的宮人,並未起身。
小皇帝也不笨,隨即揮手讓他們都下去,待內殿無一人,宛若熙這才笑吟吟起身,走到小皇帝身邊,摸了摸他的額頭,稍微有些燙,隨即嗔怪的口吻說:“你是皇上,怎麼還孩子氣的不喫藥?良藥苦口利於病,喫了藥,身體才能健康!”
小皇帝原本童稚的臉突然涼薄,目光望着重重沙曼,與年齡不附的神情自語道:“皇上?朕卻羨慕那些承歡父母膝下的孩童,簡單,快樂!整天可以海闊天空,不用時時提防,不用被迫的去看那些戴面具的人。”
“皇上!”宛若熙動容的握住小皇帝的手,他有這些感慨,宛若熙是能理解的,只是,她沒想到小皇帝會對着自己說這些話,她能肯定,自己是第一個聽到小皇帝這些話的人,對於小皇帝的信任,宛若熙莫名的感動着。
“皇上,不用惆悵,以後有仙子姐姐,你一定會跟那些孩子一樣快樂的,相信我!”
“仙子姐姐,真的麼?你不是在騙朕?”
宛若熙豎起小拇指,勾起小皇帝的小拇指鄭重的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
兩人相視一眼,隨即開懷大笑。
小皇帝也是個小帥哥,眉眼處像極了玄弘,只是那雙大大的眼睛裏,有着柔和稚氣的目光,沒有玄奕風的淡漠,也沒有玄弘的陰厲,宛若熙託着腮想:‘這個小皇帝若是長大了,一定也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美少年,不知又會傾倒多少少女的芳心’。
“仙子姐姐,你幹嘛用那種眼光瞅着朕?”小皇帝竟然紅了臉,低着頭問。
他害羞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又愛又憐,白裏透紅的皮膚似乎飽滿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掐掐 。
宛若熙無語的搖搖頭, 愛憐的目光靜靜落在小皇帝身上,鄭重說:“皇上,你要答應若熙,任何外人面前,你是主子,我是奴婢,否則,若熙怕別說不能陪皇上玩了,就是見面都是難的。”
“知道了、、、咳咳咳、、、、、”
小皇帝又咳嗽了,一聲接一聲,聽到宛若熙心裏又是難過又是着急,連忙拍着小皇上的背,好一陣子,小皇帝氣息有些弱的靠在宛若熙的身上,虛弱的說:“仙子姐姐,以後,私下裏你也不能再稱我爲皇上了,你要 稱我瑾兒,那天在皇姐的菊園看到你,就知道你跟這宮裏的人不一樣,今天,你今天聽到我咳嗽的厲害,不顧性命的跑進來,瑾兒好久沒有嘗過這種溫暖的情誼了,仙子姐姐,瑾兒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