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伴隨着吟詩聲在大廳之中迴盪,廳內所有人都呆立當場。品味着詩中的意境,越是品味,就越感覺深不可測。
詩中的那份瀟灑、那份不羈、那份清高、那份豪邁,以及那睥睨天下,高高在上。俯視天下蒼生的意境,令場中所有人都自慚形穢,有那麼一絲的自卑感。不在敢正視秦飛。
過了許久,顧雍纔回過神來。幽幽的道:“兄臺大才,雍。不如也”
秦飛卻是心中鄙夷,這你就說我是大才了?知道不如我了?你丫要是知道,就這些東西,老子隨隨便便就可以背個三天三夜,而且還不帶重樣的,你丫還不立馬五體投地,發誓效忠老子?
秦飛在心裏無恥的想道
“都是些小兒科,上不得世面。顧兄見笑了。”秦飛繼續裝逼道
“哪裏哪裏,劉兄,胸懷大才,瀟灑不羈,非我等可比。但,在下斗膽。敢問劉兄可否奏完方纔的曲子?如此神曲,若不得整曲,恐我今後會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啊。”顧雍哀求道
隨即,大廳裏其他人也都趕忙跳出來附和。是矣是矣,如此仙音,若不能聞,我等皆會鬱鬱而終的……
秦飛眼珠子一轉,想到了那盛氣凌人的掌櫃,隨即鄙夷道:“不是在下不願彈奏,實乃此處無趁手之琴而。”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這裏是哪?是京師好琴最多的地方。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狂言,說藏琴閣沒有好琴的。
聞言掌櫃的坐不住了,出言道:
“公子此言不免有些偏頗了吧?本店雖不敢稱網羅天下名琴,但在商鋪之中絕對是最好的。公子怎說我店竟無有一把和手之琴呢?”
秦飛聞言,立刻仰起頭來,用鼻孔對着掌櫃。傲氣無比的道:
“你算什麼東西?我等在此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一賤民在此亂吠了?還不速速滾開?當心本公子一個心情不好,一把火燒了你這鳥店。”
皇室貴胄的紈絝氣息,展漏無疑。對這掌櫃秦飛可謂是沒有半分好感,一進門就給自己臉色看,帶搭不理的,傲慢的沒邊了。不就是個賣琴的嗎?裝什麼清高?
秦飛就是這麼個脾氣,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讓我不爽了,我會讓你更不爽。
在某些時候秦飛的心眼特別的小,非常記仇。而且他給自己的定義一直是個小人。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寧可得罪君子,千萬不要得罪小人。
這不?一旦被這貨恨上就開始研究你了?秦飛的心裏一直在盤算時間,現在是189年的十月中旬,貌似明年開春,董卓那貨就要遷都了,到時候會鬧的兵荒馬亂,民不聊生。
秦飛就是在想,到時候帶領自己手下的一百多儀仗隊,趁亂燒掉這家鳥店,好東西統統搶走。這傢伙,內心好陰暗了。人家不過跟他裝了個逼,耍耍威風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掌聲從樓上傳來。隨即哈哈一陣大笑聲傳了過來:“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要燒我這“藏琴閣””
秦飛朝聲音處望去,在樓上下來四人,三男一女,爲首的兩人是兩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後面一個男子看打扮是個家僕。
另一個是位年輕女子,卻是花容月貌,五官精緻,秀色可餐。比起瑤兒絲毫不遜色,猶有過之。
掌櫃的一看來了救星趕忙跑過去行禮道:“見過東家”
這時候顧雍也對另一位老者躬身施禮道:“老師”
說話之人斜了一眼掌櫃,冷聲道:“說過你多少次了?京師之中不比老家,這裏藏龍臥虎,你就一點不懂何爲禮數呼?日後你若在這般傲慢無禮,就給我滾回老家種田去。”
掌櫃的唯唯諾諾,答應一聲,退到一邊,不敢說話了。
被稱爲東家的老者回身對秦飛拱手一禮道:“老夫方恆,因酷愛收集古琴,故而世人送老夫一綽號“琴癡”不知小友何方神聖?還請賜教一二。”
秦飛一見這架勢,後世道上論資排輩那一套啊,盤道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弱了氣勢,想到此處秦飛傲然道:
“本少爺姓劉名璋字季玉,乃當今大漢皇叔。因撫琴時,常常陷入瘋魔狀態不能自已。故而,江湖人送綽號“琴魔”又因聽我琴音者,困惑於我之琴技,尋常人絕彈不出,故。疑我生有六指,又有人稱我爲“六指琴魔”。”
聽秦飛如此自我介紹,所有人都是一驚啊,這一連串V587流弊帥的,身份頭銜加綽號。瞬間震懾了所有人。
微一驚駭過後,老者眼中含笑道:
“原來是琴魔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隨即話鋒一轉“小兄弟好氣魄,說我店中無一琴能上臺面也就算了,還要一把火燒了,我老頭子的鳥店?卻又爲何啊?”
秦飛一聽,這是要興師問罪的節奏嗎?本少爺該找你問罪纔是吧?隨他怎地,反正秦飛是對這家店沒有半分好感,隨即也不客氣的道:
“燒你又怎地?該燒。你這是名副其實的店大壓客,豈不聞顧客就是上帝嗎?一個掌櫃都盛氣凌人,帶搭不理的,這還能算是開門做生意嗎?”
“明顯帶壞我大漢商業風氣。倘若家家店鋪都如你這般,那豈不是以後買米要去米店受氣裝孫子,做衣要去布店受氣,長此以往我大漢百姓還有半分氣節可言嗎?你自己說你這鳥店是該燒不該燒?”
此言一出廳中衆人都是一臉懵的逼啊!什麼顧客是上帝、什麼帶壞商業風氣、這都什麼的什麼跟什麼啊?簡直聞所未聞。一萬頭草尼瑪在大廳中狂奔。
還把什麼民族氣節,大漢商業這些一連串的大帽子扣了下來。砸的方恆是一陣懵逼啊,下意識的道:“該燒”
噗嗤一聲,他後面的美女笑了出來。聽到笑聲方恆纔回過神來,苦笑道:
“小兄弟伶牙俐齒,真乃辯才也。老頭子自愧不如。但,今日之事卻是我店中管理不當造成,還請公子見諒。”說着還躬身一禮
秦飛最受不得這個了,人家給足他排面,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給予對方面子。見老頭都行禮道歉了,秦飛那麼一點不滿瞬間也就煙消雲散了。
現在想來也沒啥大事,不過就是一個小掌櫃對他無禮而已。其實人就是這樣,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第一次接觸留下了好印象,對方會看你那都順眼。
如果第一次接觸留下了壞印象,那對方會看你那裏都不順眼,而且會越看越不順眼。
秦飛說白了就是後者,本來某些方面就小心眼的他,遇到這事,連帶着整個店都越看越不順眼。
於是乎,見老者躬身施禮,秦飛趕忙跑過去攙扶,嘴裏連稱不敢。“小子也有錯,既然這樣。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你我都休要再提如何?”秦飛道
老者眼露讚許之色,進退有度,能屈能伸。此子不錯。滿口答應下來。隨即又道:
“方纔老夫在樓上,忽聞小友一曲仙音,但卻是尚未奏完。卻爲憾事。着實讓老朽心癢難耐,先前不愉快既已接過,那小友可否奏完?讓我等一飽耳福呢?”
此言一出,滿廳之人都是眼睛大亮。來這裏的都是喜好音律的,可想而知,貝多芬的神曲,對他們的吸引力會是多麼巨大。
聞言秦飛道:“方纔小子所言非虛,確實沒有順手之琴。老先生這裏琴雖多,但無有小子和手的,雖然用先生之琴也可勉強彈奏,但效果恐怕……。”
“可惜,小子之琴在一次瘋魔忘我之中被小子彈碎。否則今日可取來彈奏給諸位”秦飛一通的胡說八道
衆人皆是大驚失色,把琴彈碎?這是何種瘋魔境界?但是方纔聽到秦飛卻是技藝精湛。否則一定沒人信。震驚過後方恆在後面家僕打扮的人手裏,接過一把古琴道:
“此琴名爲“知音”乃是越王勾踐珍愛之物,老夫輾轉許多波折,才得償所願的收入囊中。小友看可堪一用?”說着把琴放在琴架上,示意秦飛鑑賞一番看能不能用
秦飛是一陣無語啊,他的本意是想要一把二十二絃的箏,沒想到所有人都誤會了。開始的時候他的意思就是如此,說沒有和手的,可卻沒說過因爲琴不好。故意羞辱掌櫃的和店。
後來那個掌櫃插話,正中下懷直接找機會發飆。更是沒有解釋沒想到就這麼一直誤會道現在。
已經這樣了,硬着頭皮上吧。看了看琴,然後彈了幾聲道:
“琴雖不錯,但琴絃和琴身搭配不佳,而且這黃花梨雖然珍貴,但卻不合適做琴。細聽會是有些雜音的,是以影響了音質。做琴還是以極品梧桐木爲佳啊。此琴卻也可勉強一用。”
沒辦法,“歡樂頌”是鋼琴曲,用低音的古琴來彈必然大失水準。所以秦飛這貨找了一連串毛病。
聽到勉強一用四字,衆人又是無語了。這知音琴到他手裏不過混了個勉強?這傢伙自己的琴得是什麼水平?該不會真的是仙人用過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