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纔連忙上前,一個踏步跟上,他的劍還沒有入鞘,銀白色的劍刃時刻閃着寒光。
這是一把劍,閃着閃光。
殺人的劍!
張邵勳見他的劍來的很快,心中一急,連忙一把飛刀至袖底飛出。
他的飛刀雖然很快,但是與東方纔的劍速相比,慢了許多。
張邵勳剛纔已經見過東方纔與張邵勳兩個人的比武,他的心中早已經驚慌不已。
原本想要做收漁翁之利,但是如今見兩人點到爲止,雙雙停了手,嚇得臉色蒼白,一下子就像老了十歲。
人們每在經歷死亡的時候都會變得蒼老許多,更何況張邵勳一時間經歷了兩次生死徘徊。
這樣的感覺恐怕只有親身經歷過的時候才能體驗到吧。
東方纔的劍進了,張邵勳的飛刀已經和他的劍刃交鋒上了。
他的飛刀直奔東方纔的心臟而去,他必須一刀刺入東方纔的心臟,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取得成功。
生死就在一念之間,很顯然,張邵勳敗了,同時他也要爲了自己的失敗付出慘痛的代價——那就是死!
只聽得“鐺鐺”兩聲,飛刀與東方纔的劍刃接上鋒了。
東方纔僅僅是輕輕一挑,那飛刀一下子就掉落到人羣當中。
說時遲那時快,東方纔的劍刺出了,劍如雷電,伴隨着龍吟。
龍吟聲中,張邵勳倒地了!
他的劍來的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張邵勳也是如此,他的臉上充滿了驚訝,他倒了下去。
張邵勳到死都不相信東方纔能夠刺出這麼快速的一劍,但是他又不得不相信。
因爲他已經見識過了東方纔的劍法,但是見過的代價就是付出他的生命。
沒有酒精麻痹着頭腦的東方纔的劍,比以往快上好幾倍。
漸漸的,張邵勳的臉上沒有了顏色,如同一具死屍一樣跌入人羣。
準確來說,他的確已經是一具死屍了。
從人羣中跳出來的十八位高手也都有些喫驚,他們都是江湖上拔尖的高手。
他們心中暗暗打量自己,難道自己也能夠刺出這麼快的一劍嗎?
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嗎?
不過,《大悲玄書》對他們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他們每個人都想成爲江湖的武林至尊,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碩大的廣場上登時打成一團,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廣場上早已經血流成河了。
葉雲錫突然腳一踏地,飛身而起,只見他身後跟着一個人影。
那人影身穿白色華服,手拿一把長劍,直奔葉雲錫身子而去。
葉雲錫不慌不忙,連忙閃躲,越上人羣,來到東方纔的身旁。
東方纔一見葉雲錫,登時怔住,他想要寄出一絲微笑,卻發現已經無能爲力。
他神色慘淡的奇問道:“你這麼在這裏。”
葉雲錫苦笑一聲,道:“說來話長。”
東方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見那人影攻了上來。
東方纔連忙出劍,擋下人影迅猛的一擊,瞧見那人臉龐,不由得失聲道:“程少衝?!怎的是你?”
話一說完,他的神色也就緩和了。
程家野心勃勃,面對《大悲玄書》這樣的武林密學這麼可能不動心。
程少衝淡淡看着他,呵呵一笑道:“東方逍遙?一年前拜訪聚義幫就見你武功不弱,一直沒有時間交手,這次就好好打上一場!”
說完,袖子一揮,寒光閃過,沒等東方纔反應過來,一把毒鏢劃過他的臉龐。
東方纔一模,之間紅色的鮮血中摻雜着一絲黑色,顯然已經中毒。
程少衝淡淡的看着他,臉上露出陰暗的笑容,道:“哎呀,這麼不巧,你們幫主王中梁剛中了小生的一把飛鏢,沒想到你這做小弟的這麼快也中了。”
聽他說完,東方纔不禁神色一冷。
他一直就將王中梁當做自己的再創父母,自從他被東方世家驅趕出門後,王中梁一直好心收留,還傳授他武功劍法。
這些年加上他自己的研究,纔能有如此高的劍法造詣。
他冷冰冰的看着程破曉,臉色一拉,沉聲道:“程家的人果然名副其實,個個都是陰險狡詐之人。”
程破曉的神色沒有一絲一毫變化,陰測測的笑道:“逍遙兄過獎了,小生可萬萬受不起。”
話音剛落,又是寒光閃過,一把沾滿毒液的飛刀自袖底飛了出來。
東方纔連忙出劍一擋,所幸擋了下來。
他眉頭一皺,右手的長劍不由自主的向上一挑,整個人躍起好幾丈高,一劍自半空中飛來。
突然,他只覺得胸口一陣悶氣,一口黑血吐了出來,整個人垂直落下,還好反應靈敏,纔沒有跌落到人羣之中。
程少衝大笑了起來,道:“聚義幫個個都是廢物,死了二幫主,大幫主中了劇毒,現在連門下的弟子劍法都施展不開,實在讓人貽笑大方。”
東方纔雖然知道程少衝使得是攻心之計,但仍然不由得動怒,胸口氣的上下起伏,誰知又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程少衝道:“那接下來就又我出手了!”
他的劍拔出了劍鞘,提在肩頭前直接攻了上來。
東方纔如今已經臉色蒼白,又加之前的滄桑感,一下子好像行屍走肉一樣讓人看了就覺得醜陋。
他已經不能使用內力了,因爲一旦使用內力他中的毒就會深入五臟六腑,到時候恐怕就連天醫閣都難以治療了。
但是,他又不得不使用內力,因爲程破曉的劍已經逼近了。
只有一丈…一寸,一絲一毫的距離,這也是他離閻羅王的距離。
他還是運起輕功閃躲,不過那一劍還是刺入到他的身體裏,已經流出獻血,那血不在帶黑,而是很紅,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