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勳看着生雲鶴的滿眼怒火,不禁有些慌張,他斷斷續續的道:“你瞪什麼?”
生雲鶴沒有動,沒有反應。
張昭勳盯着生雲鶴,厲聲道:“小子你到底瞪什麼?”
他開始慌了。
生雲鶴終於也說話了,他道:“你經歷過死亡嗎?”
張昭勳小小打了一個寒戰,不過聲音卻依舊伶俐,道:“難道你經歷過?”
生雲鶴嘴角輕輕勾起,道:“我是經歷過。”
他的確經歷過死亡,三年前的冬天他已經瀕臨死亡,要不是男子救下他,他早已經死在茫茫大雪之中。
他又不在說話了,因爲他開始動手了!
他的手臂開始翻動,只聽得鐺的一聲,刀斷了!
被他輕輕鬆鬆的掰斷了,這已經不是什麼出乎意料的事了。
雖說如此,但是張昭勳依舊十分喫驚。
生雲鶴的手中緊緊握着那斷刃,他冷冷冰冰的盯着張邵勳,眼神中已經顯露出殺氣。
他的手還是再流血,可是他還是沒有放開刀刃,他將刀刃一翻,刀尖兒直奔張邵勳而去。
那刀刃的進攻的速度可不比張邵勳出刀的速慢,刀中沾着生雲鶴的獻鮮血,速度快得連張邵勳都反應不過來。
刀,斷刃!照樣可以殺人!
眼看着那把斷刃就要刺入自己的身子,已經沒有辦法閃躲,張邵勳抬頭冷冰冰看着天空。
死亡,是死亡的味道!
張邵勳彷彿已經聞到的死亡的味道,與死神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他知道這一刀必死無疑,因爲他刺向的就是自己的心臟。
這一刀之迅猛,張邵勳很難找出能躲過這一刀的人。
他開始緩緩閉上眼睛,感受着死亡之前的唯一一片寧靜。
他絕望了。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鐺鐺”兩聲,生雲鶴手上的斷刃被一柄長劍擊落。
那人臉滿是滄桑,身上穿的勁裝已經滿是污漬。
葉雲錫見到這個人的時候明顯一愣,轉而大喜——是東方纔,來者東方纔!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輕描淡寫,替代而上的卻是一層又一層的滄桑無力之感。
沒有人知道他的滄桑感從何而來,有沒有人明白爲什麼瀟灑自在的東方逍遙,爲何會在短短十多天內變成這個模樣。
也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他不說,他喜歡將一切的苦悶和煩惱寄託在酒裏。
但是現在他一滴酒也沒有沾,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因爲只有清醒的時候,他才能完成任務。
爲了陳瑩雪他已經放棄的太多了,連他平時最喜歡喝的烈酒也放棄了。
生雲鶴看見東方纔的臉也明顯一愣,因爲他可以看出那張臉本應該十分俊俏,但此時卻飽經滄桑,盡顯蒼白無力之感。
他看向東方纔,眼神中有用奇異的目光,他道:“你要幹什麼?”
東方纔的臉上已經有些冷漠,他冷冷道:“殺人!”
生雲鶴目光閃動,有些低沉道:“你要殺我?”
東方纔淡淡看着他,冷冰冰道:“不是。”
生雲鶴道:“那你殺誰?”他看向張邵勳道:“你要殺他。”
東方纔道:“是!”
生雲鶴不解道:“那你剛纔爲什麼要救他。”
東方纔冷冷笑着,一句話也沒有說。
生雲鶴也不再說話了,他也淡淡看着東方纔。
兩個人現在雖說共同的敵人是張邵勳,但是兩個人眼中不自覺的閃出殺意。
太陽高高掛起,照在兩個人的身上。
東方纔的劍出鞘了,還閃閃發着光。生雲鶴的斷刃還拿在手上,同樣也閃着寒光。
兩人四目相對,戰爭一觸即發!
東方纔一劍刺出,然後向上一挑,一招“海燕探水”直奔生雲鶴的臉龐而去,只刺向他的天閣。
生雲鶴斷刃一揮而出,劃過一道空痕,四方一轉,抵住攻勢,亦然是一招“兵顧四方”。
兩人頓時打成,生雲鶴雖使得是斷刃,但仍舊威力十足,一時之間竟然與東方纔打的不相上下,勝負難分。
而一旁的張邵勳見兩人打的激烈萬分,心中大放異彩,恨不得二人拼個你死我活,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一刻鐘的時候,兩人已經連拆了七八招之多,生雲鶴手中的傷口不斷有鮮血湧出,又加激烈鬥爭之下,傷口不免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長氣,咬緊牙關,斷刃上下揮砍,直直一刺,左右亂挑,又身子一躍,躲到東方纔身後,一刺支出,使出的一招正是“佛花亂散”。
東方纔見刀刃從四面八方刺、挑、揮、砍而來,心中一愣,連忙縱身直起,如同神佛一般。
他飛到高處,突然反轉身子,頭部朝下,手持長劍朝生雲鶴天靈蓋奔去,正是一招“佛從天降”。
東方纔“以佛擊佛”,威力比剛纔那一招“佛花亂散”強勁不少。
生雲鶴雖並非庸手,但見如此彪悍的劍法也難免心中一驚,連忙抬起斷刃向上格擋。
斷刃的另一半已經深深割入他的手掌,血還在流着。
東方纔的劍法一見就強勁的很,生雲鶴剛一與他接觸,直覺一陣麻痛,手中竟然失去了知覺,兵器卻早已經脫落。
他淡淡看着東方纔,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道:“你贏了。”
東方纔收起劍法,腳踏人羣,然後看着生雲鶴血滿是的手,坦然道:“是我勝之不武了。”
生雲鶴面無表情,冷道:“贏了就是贏了,輸了也便是輸了,沒有這麼多的藉口和理由。”
他的人生始終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既然生雲鶴都這般說話,東方纔也不好矯情,隔了半晌說道:“那他就交給我吧。”
生雲鶴淡淡看着東方纔,沒有說話,已無話可說。
而張邵勳看見東方纔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磣,撒腿就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