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瀰漫在這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內,林源君圍着一條白色的毛巾在這半敞開的浴室內沖洗着,霧氣熱騰騰的向外冒着,突然來了一股風掀起了帳篷的一角,林源君大叫了一聲“冷!”便關上了龍頭,他皺着眉頭似乎發現了原本平靜的戰地醫院此刻忽然變得熱鬧了起來,繼而越來越紛亂,這時不知道從哪冒出了一個聲音高聲叫道;“空襲!空襲!”
林源君心下一驚,連忙拾起衣褲拼命的往身上套着;“妹妹的!老子天天就能遇見這個事情!”
嘭!嗒嗒嗒!......敵方的偵查顯然發現了這個位於戰線後方的臨時據點。幾架黑色的轟炸機此刻瘋狂的向着這所戰地醫院投擲着炸彈。
林源君放下了剛剛從倒下的帳篷內發現的比瑞亞,空氣裏的尖嘯的聲音現在似乎變小了許多,林源君手裏握着從剛廢墟裏撿起來的芭比娃娃,漠然的望着比瑞亞說道;“在這裏死了都要變回原來的樣子麼!”
比瑞亞望着林源君手裏芭比娃娃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死了都要變回本來的樣子。不過慶幸的是這個護士只不過是個芭比娃娃!”
林源君皺着眉頭不解的問道;“這話怎麼說!”
比瑞亞將身體靠在樹幹上,抬着頭望着深藍的天空,然後開口道;“首先!你要清楚這裏叫做玩具天堂,土地是固有的,但是玩具的數量每天都在增加着,所以土地資源就開始變得貧乏了。最後每個地方的勢力各自爲政,戰爭便開始誕生在這塊原本平靜的土地上。”比瑞亞說道這裏,伸手取走了林源君手裏的芭比娃娃然後掏出腰裏的匕首便開始刨着土,他接着道;“大的喫了小的,弱的被強的徵服,到了現在這塊大陸上就只剩下由三位領主統治下的三塊勢力。現在要吞併我們的叫做瑞格,我們的同盟叫做佛羅斯,瑞格在東面,佛羅斯在西面,我們領主昂科雷還在兩股勢力的夾縫中繼續掙扎着!”比瑞亞將挖好的小坑又重新埋好,他繼續說道;“佛羅斯的強大在於他的政治形態和管理方式,瑞格的強大在於他能將死去的玩具變成威力十足的武器,比如剛纔空襲我們的轟炸機,它原本就只不過是個玩具飛機而已。”
“出發!”隨着一聲口號響起,貌似隊伍此刻也已經準備就緒,大家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朝着北面進發。
林源君將比瑞亞扛在肩上,一邊走一邊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比瑞亞小聲的說着;“敵人切斷了我們的退路,現在前線傷亡慘重,我們是要去佛羅斯的領地避難。”說道這裏比瑞亞指着前方的一個山頭說道;“翻過那座山頭,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林源君回身望着身後正漸行漸遠的已經被敵方摧毀的戰地醫院,然後遠山之中亮起幾點火光,林源君看到之後便加快了行進的步伐,他對着比瑞亞說道;“後方貌似有敵人!”
這時戰地臨時指揮官率領着一隻小隊掉過頭來接住了隊伍的尾部,指揮官拿着擴音器大聲叫道;“速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個一百左右的隊伍由於大部分是由傷患組成,所以行進的速度是有限的,護士在隊伍的中間來回穿插着。突然,林子裏響起了槍聲,一名正給傷員換藥的護士倒了下去。
指揮官大叫:“趴下!有埋伏!”......隨着指揮官的一聲令下,大家頃刻之間抱着頭蹲了下去。而林源君此刻正蹲在地上愣愣的望着身後剛剛倒下的護士。他心裏痛罵到;“對方真是些沒有人道的傢伙!要是給我遇見這打黑槍的傢伙,一定要狠狠的打成肉泥!”
“哈哈!落到在我馬提拉的手裏,你們都要變成我的玩具!”突然隊伍的正前方一個手提着鐵棒的傢伙攔住了去路,他哈哈的笑着,眼睛裏流露出貪婪的神色,似乎此刻這裏的一切已經變成了他的東西一樣。
比瑞亞望着身前的男子大驚道;“完了!這傢伙是瑞格的最厲害的偷獵者,專門幹些陰狠的事情。殺了人就拿去賣,他就是靠這個發的家。”比瑞亞望着身後已經變成玩偶的護士,小聲的說道;“馬提拉還有一個副手叫哈裏森,專門打黑槍,而且2000米開外能取人性命!用的是L115A3(重6.8KG,長130CM,彈速936M/s)”
林源君瞪大了眼睛,他驚訝的叫道;“這可是全世界最好的狙擊槍啊!這地方也有麼!”
比瑞亞點了點頭;“只要現世有玩具模型,瑞格就能把他變爲最強的武器!看來這次我麼遭殃了!”說道這裏比瑞亞將頭壓得更低了。他接着小聲的說道;“只不過聽說馬提亞早就不幹這個勾當,只是不知道爲何這次突然冒了出來!”
馬提拉突然從衣袖裏掏出一張A4大小的紙,一邊望着一邊叫道;“你們都給我雙手抱頭站起來。”馬提拉見人羣遲遲沒有動靜,於是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嘭!......又一聲槍響在林子裏迴盪開來。人們懼怕的帶着微微戰抖的身體,都紛紛站了起來。
林源君雙手抱着頭,惡狠狠的望着馬提拉跟他手上粗大的鐵棒,對着比瑞亞小聲的說道;“妹妹的!看我等下不把他掀翻!”
突然人羣裏發出一聲冷笑;“就你這個尿褲襠的傢伙,怕是見了比瑞亞米田共都會被他從口裏打出來。”
林源君眼睛翻白,露出不屑的眼神;“......”
比瑞亞;“你最好別輕舉妄動,他可是瑞格最強的角鬥士,號稱瑞格之盾。因爲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到他。就連哈裏森的槍也不行。”
林源君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地面,弱弱的說了一句;“哦!哦!明白了!我認慫!”
比瑞亞聽見這話,總算放下了提着的心,可此刻更讓他不安的是,馬提拉提着那張圖紙便向着他們走來。
馬提拉一邊望着手裏的畫像一邊一個一個的檢查着,他目光深邃,行動緩慢。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林源君此刻正在夢遊之中,可突然頭髮被人狠狠的拽住,整個人被掀翻在地上。林源君望着身前的馬提拉突然覺得莫名其妙,整個人的神態是顯得極度恐慌的。
馬提拉一把扯過林源君將他扔在地上,然後罵了一句;“就憑你還想掀翻我,等下我再來收拾你!”說完這句話,他接着向後走去,而那個臨時的指揮官此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跟他的手下的士兵一樣無奈的低着頭。他惺惺的想着;“在玩具天堂,誰是馬提拉的對手呢!”
林源君揉着被馬提拉扯得生疼的頭皮,突然目光被馬提拉腰裏的掛墜吸引,他似乎覺得那個東西他在哪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而此刻樹林裏松香的味道之中泛着一點零星的怪味,他聞到了,突然笑了起來。
馬提拉在隊伍的中間停了下來,他將手掌抓住一個人臉盤然後抬了起來,他大笑的說道;“找到你了!艾瑪公主,跟我去瑞格一趟吧!”此刻馬提拉扛着他剛纔抓住的護士,然後轉過頭向前走着,一邊走一邊大聲的叫道;“今天算你們運好!老子心情不錯!滾吧!”
比瑞亞聽見了艾瑪兩個字突然驚呼出聲,他帶着驚恐的神色望着林源君說道;“艾瑪可是佛羅斯的公主,曾經也是一塊領地的主人,後來投靠了佛羅斯,她怎麼會在這裏。”
林源君小聲的說道;“嗯!關我什麼事!我現在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
馬提拉肩上的艾瑪沒有說話,她此刻倒掛着的頭忽然望見了林源君,然後又偏過頭去,發出了無奈的嘆息。她對着馬提拉叫道;“你這畜生!佛羅斯不會放過你的!”
馬提拉冷笑了一聲叫道;“管好你自己吧!佛羅斯現在可沒空對付這麼長的戰線!”說完這話馬蹄拉抬起腳來對着林源君的大腿便是狠狠的踩了一腳,然後冷笑着說道;“小子!今天放你條生路。”
林源君整個人的神經被這突然的一腳,弄得全身完全痙攣了起來,劇烈的痛覺迅速的瀰漫在整個大腦之中,他雙手抱腿不斷的在地上翻滾着,口裏則是痛苦的**。
比瑞亞見此狀況連忙蹲下身子,一隻手輕柔的撫摸着林源君緊張後背,他望着此刻面部抽搐的林源君說道;“別怕!馬上就好了!”......幾名護士陸續的來到了林源君的身邊。
林源君的疼痛之感逐漸消散,護士輕柔的給他那條留着鞋釘印的大腿噴着藥劑,然後一名護士開口了;“這是輕傷,不要緊的!”
林源君帶着惡狠狠的目光望着馬提拉漸行漸遠的身體,他忽然又看見了馬提拉腰裏的掛墜,他瞬間明白了什麼,然後整個站了起來,他大叫:“馬......”還沒等林源君將這話說完,比瑞亞連忙將林源君的嘴巴捂住,他叫道;“你瘋了啊!還真敢找他的麻煩!你不想活了你!”
馬提拉似乎覺得有人再叫他,回了回頭......
林源君帶着憤怒的眼神望着馬提拉,他一把甩開比瑞亞的手臂,對着比瑞亞說道;“別煩我!”接着整個人筆挺的站在馬路的中央,他伸出手指着馬提拉大聲叫着;“馬提拉,你給我站住!”
風吹動着林源君那件顯得並不太精神的病服,但在人們的臉上似乎看見了此刻林源君因爲憤怒而變得扭曲的面盤,他們都不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已經得了失心瘋,幾名士兵衝過去想要將他按到,而林源君此刻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挺起腰子掀翻了身後抱住他的士兵,然後望着馬提拉扭過來的頭冷冷的笑着;“給我滾過來!”
嘭!......一聲槍聲開始迴盪在這塊充滿着恐懼和不安的樹林裏。嘭!......隊伍的身後此刻似乎也響起了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