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想到過乾盾會掩飾韓知的言辭,但若是能點醒他,也就不算白費心思和口舌了。
糾結之後,乾盾還是好好地回憶了一下與韓知在一起時的情景。
“她、昨天晚上,她很累了,又不肯停手,心裏又急,所以躲在牆角落了淚。”
“……”
“她邊哭邊說,‘在瀚王府從來沒有過過這樣的日子,還不如回去挨瀚王一頓打呢’,當時屬下很難過,屬下愛惜她,卻保護不了她,當時屬下恨不得打自己一頓……”
說着,乾盾伸手砸向了一旁的衣櫃,衣櫃被那股力震的晃了一晃,而他卻像沒什麼知覺似的,拳頭沒有任何反應。
但也就是彷彿說到這裏時,他才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側妃的意思是,韓知是想回去了?回瀚王府?”
乾盾的額頭攢起了一道道橫紋,眉心處也擰起來肉疙瘩。
天辛緩緩地說道:“人處在最艱難的困境時,心是最脆弱的,這種時候,人的心會不由自主得靠向內心深處最能令她有安全感,最有歸宿感歸屬感的人或者地點。那時候韓知的身體勞累到極致,又無法安心休息,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她才說出了心理話!她想回瀚王府,回到瀚王手下做事?!”
乾盾的聲音從平靜到激動,說到最後,他額頭和手背上的青筋,已經凸顯的有如要動武一般,暴起的非常厲害。
雖是一起長大,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樣的乾盾。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不知乾盾在想些什麼,他似乎深陷在自己的世界中,思考解決韓這件事的辦法。
而天辛也知道,她的話已經起到了該有的作用,便說:“乾盾,我們的談話就到這裏,你去看看韓知吧,她累極了,應該還沒醒,你略坐坐就回去服侍王爺吧。”
雖然醒來後經歷了這麼些事,一問韓尋才知現在是辰時。
還早。
“韓知怎麼樣了?乾盾還在嗎?”
韓尋正在整理準備把牀櫃,對着那些柔軟的被褥說道:“乾盾只待了一刻鐘就走了。韓知她——受了點皮外傷,不妨礙的。”
“韓尋。”
“啊?”
“你爲什麼不看着我啊?”
“奴婢在疊被。”
“那你轉過來。”
“側妃——”韓尋的手,停在了被褥之間,她沒有繼續整理,而是低下了頭。
“你的聲音都哽嚥了,你,坐到牀邊來。”
韓尋終於在她的等待中慢慢地轉過了身,眼眶已經腫的如桃子一般。
天辛心裏像被揪了一下。
“韓尋,對不起,是我太狠了。”
“側妃沒有,”韓尋急急地搖。
她走過來,天辛握着她的手,抿了抿嘴脣,小聲道:“我知道你心疼韓知,我現在也不能去看她,你去藥箱裏找找,看看胡公子還給準備了什麼藥,能用的都拿給她用上千萬別像我似的留下什麼痕跡纔好。”
“奴婢知道了。”
“那你現在就去找找吧。”
“是。”
韓知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說是在沉睡,看起來更像是昏睡,韓尋心急地才臉色也變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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