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覺得讓韓知做內鬼一事不太光明,他隨即訕訕地一笑,尷尬地低下頭去,滿懷愧疚。
“是屬下的錯,那是因爲王爺太擔心側妃了才——”
“不用解釋,我都知道了,”天辛看着他,停頓了一下才接着問:“這兩天,韓尋態度怎麼樣?”
乾盾見話題忽地從他們倆的喜事轉到了這兩天的懲罰上,老實答道:“她很盡心地在做……”
“乾盾你應該明白,我,是指負面的情緒。”
負面的情緒,自然是韓知對她,對她和尹宸的消極心理。
“沒有啊!”
“你好好想想。對於韓知的身份,你應該是很清楚的,你的主子和她的主子,說到底還是不能夠好好地和諧相處的。她會對我好,可總歸不是小王爺的人,我也無法保證她會跟你一樣全心全意地站在小王爺身邊。而且,背主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你有想過將來她可能要面對的一切嗎?”
“……”
“韓知是一個膽子很小的人,遇到再難的事,她通常都很順從,可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把‘衷心’二字看得很重,若有難以抉擇的那天,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乾盾想也沒想就說道:“她很忠誠,絕對不會反叛。就算到那一天,她也不會背棄她的主子,但、也不會背棄與屬下的愛情,所以……”
乾盾想着說着,腳下開始在屋子裏徘徊。
忽然,他一個轉身,驚恐地看向天辛。
“她會以死謝罪?!”
天辛也怔忪了一瞬間。
雖然她也這樣想,但還是被他脫口而出的那個“死”字驚了一下。
她輕微呼出一口氣,沉重地說:“乾盾,我們一起陪着王爺長大,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可韓知也是個好女孩兒。我不希望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因爲各忠其主的原因而受到什麼傷害。所以,你必須正視這個問題。”
“……”
“韓知她一般不會把抱怨的話說出口,可是她都被折磨到今天這種已經垮掉的地步了,還是什麼都沒說嗎?”
天辛問道。
其實她面上的愁容已經很明顯了,她也心疼韓知,可是爲了尹宸和身邊人的安定,她還是狠心這樣做了。
心裏對尹登充滿了難言的愧意,尹登那麼全身心地在意她、保護她,不捨得她受到一丁點傷害。
而她,卻要爲了他的弟弟,費盡心機防着他。
就像當初得知晉州府深陷危機時,她第一時間把懷疑的焦點對準了尹修和尹鴻一樣。
是啊,那時候她雖然想到了尹登,但從未懷疑過晉州府的事是他做的。
事實證明,他已經強大到能輕鬆對付尹宸了。
眼前浮現出尹登儒雅的模樣來,他溫柔地衝她微笑,微厚的嘴脣透着明顯的穩重踏實,那一刻,她的傷似瞬間就癒合了一般,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世事總是這樣佈滿了矛盾,難以抉擇的豈止是韓知,還有承受了尹登衆多愛護的她呀!
她茫然地躺着,對着帳頂悵然若失思緒萬千。選擇權在自己手裏,既然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只能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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