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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女子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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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畫點了點頭道。

“目前只是猜測,還不能確定,我去那家香閣一趟便知曉了。”

墨煊頓了頓。

“爲夫陪夫人一道前去。”

沈畫應了聲,兩人並肩而去,風澈在不遠處守護着,滿臉警惕,長安城最近不太平,隨時可能發生變動。

沈畫與墨煊來到那家香閣,還未進門便嗅到一股奇香,沈畫微微擰眉,心中的猜疑更多了一分,當年她同師父學習制香時,師父曾拿出一瓶珍貴的香,對她道,那是用人做出來的香,香味十分的奇特,以至於聞了一遍便不會忘記。

沈畫率先踏進香閣,香閣裏滿堂賓客,男女老少都有,皆是奔着那異香而來,香閣裏招呼的姑娘也是十分的多,沈畫與墨煊進來不多時,便有一個扭着腰肢的女子上前,酥胸半露。她將大半個身子倚在沈畫的身上,沈畫挑眉,還未出聲調戲,自己便被墨煊一個大力拉了過去,護在懷中。

那女子見勢,臉色微變,沒想到這位看起來相貌清秀的小公子竟然是個斷袖!沈畫看了墨煊一眼,暗自發笑,她輕咳一聲道。

“不知貴處最珍貴的香是哪一個?在下想買來贈人。”

那女子瞥了墨煊一眼,被他的氣勢駭住,頓了頓,面上笑容微弱,從不遠處拿了一瓶香過來。

“諾,公子要的香。”

沈畫打開,從懷中拿出一張手帕,滴了一滴香在上,接着猛地甩開手帕,香味便鑽入鼻腔,半晌,她擰眉,聲音微冷。

“姑娘爲何要對在下有所保留,這並不是你們閣裏最珍貴的香。”

那女子見沈畫的動作十分的在行,心道遇到了行家,她對沈畫道了聲。

“公子請隨我來。”

沈畫與墨煊對視一眼,跟着那女子去了二樓,二樓的轉角處有一間屋子,那裏的香味十分的濃郁,沈畫在各種香中嗅到一絲異樣,她神色一緊,就是這兒了!

只見那女子敲了下門,輕聲喚道。

“幻水姐姐,這有一位客人找。”

幻水?沈畫只覺得這名字甚是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待到門開了時,一張俏麗的面龐顯現出來,沈畫這才恍悟,原來是她。

幻水正是她當日與許流翎一處查詢線索時遇見的女子,她是個制香高手,這毋庸置疑,若不是她的手段詭斜,沈畫幾乎要與她做知己。

這世上懂香的人並不多,能真正瞭解香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收益相當的人,卻是對手,沈畫心思千迴百轉,她面上淺笑。

“姑娘好。”

幻水眸子在沈畫身上稍作逗留,接着面無表情道。

“兩位進來說吧。”

沈畫與墨煊進了屋子,屋子不大,卻擺滿了各項制香的工具,沈畫眼睛一亮,見到這些工具便十分興奮,她有多久沒有碰香了?

幻水見沈畫面露興奮,不由得出聲。

“公子也是懂香之人?”

沈畫點了點頭,謙虛道。

“略懂。”

幻水不再客氣,她聲音淡漠。

“公子可是想買我們香閣最珍貴的香?”

沈畫挑眉,應了聲,幻水眸子一深,她忽的輕笑道。

“公子可要想清楚,這瓶香也許會讓你傾家蕩產。”

沈畫面上輕笑,語氣和藹。

“若是能求得畢生之所想,傾家蕩產又何妨?”

幻水錶情怪異的看着他,墨煊也挑了眉梢,他也是今日才知曉,他的夫人這般會演戲,一直默不作聲的他淡淡道。

“姑娘莫不是認爲本國師也買不起?”

幻水看了一眼墨煊,面上露出一絲不屑,在她心裏,墨煊儼然成了一個不忠的男人,有了沈畫,現在還在跟一個男人牽牽扯扯。

沈畫見幻水生出誤會,奈何百口莫辯,若是她暴露身份,她或許就不會這般心平氣和的對自己。

想歸想,但是送上門的生意誰會不做?幻水走上前,從最頂端的抽屜裏拿出一瓶精緻的香,淡淡道。

“萬兩黃金,世上僅此一瓶。”

沈畫面色未變,萬兩黃金對墨煊來說算不得什麼,她在意的是她口中的僅此一瓶,雖然知道煉人香最是困難,也許上百人才能煉出一瓶,幻水所言更是證實了沈畫的猜想。

沈畫將她手中的瓷瓶接過,打開,手掌在瓶口處微微煽動,香味溢出,沈畫面色一緊,這香味同當年師父給她的那瓶香完全一致!

沈畫看了一眼墨煊,輕輕眨動雙眸,墨煊會意,在幻水沒有防備的時候瞬間將她制服,沈畫從袖中掏出一包藥,在她面前一撒,幻水掙扎了兩下,便昏迷過去。

幻水無疑是這場案件的引子,她要用幻水將幕後主謀引出來,雖然心中有了對象,卻依舊不想認定。

幻水的失蹤令香閣上下亂了套,招待沈畫他們的女子將他們留下的字條傳達出去。沈畫在約定的地點等候着,紙上說。

制香奇才,性命你定。明日午時,城東竹林,恭候大駕。

墨煊令風澈一等人守在沈畫身旁,而他則是從另一個案件下手,他故意從京兆尹府將消息透露出,製造這一場混亂,無非是引魚上鉤,現在魚兒已經上了鉤,就等收線了。

沈畫在竹林中等候了許久,久到她以爲那人不會來,正失望時,遠遠的,一個青色身影漸漸靠近,沈畫眸子一沉,果然是他!

徐容景自遠方緩緩而來,他走近後,見是沈畫,絲毫不驚訝,他面上帶着溫柔的笑,一步步向沈畫走來,沈畫抿脣不語。

徐容景在距離沈畫兩米的距離處停下,沈畫率先出聲。

“爲什麼要這麼做?”

徐容景無奈一笑,正想說話,忽的一旁一直咬緊牙關的幻水出聲。

“先生,你怎麼來了?”

沈畫見幻水情緒不像僞裝,她似乎未曾料到徐容景會來,沈畫擰眉,事情不是她所想那樣?難道不是徐容景爲東方翼所利用,幫他做的這一切?

幻水看向徐容景,眸子裏露出一絲苦然,她嗓音嘶啞。

“明明此事與你無關,先生你爲何要來。”

徐容景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個悲憫的人,眸子裏波瀾不驚,幻水一顫,接着苦笑,她還在妄想什麼,忽的她眸中一絲決然閃過。

“沈畫,此事是我一人所做,與先生無關,你有什麼話便問我吧。”

沈畫擰眉,徐容景緩緩出聲。

“不用,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走吧,我會告知她的。”

沈畫本來也無意傷害幻水,她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此時聽徐容景這麼一說,便示意風澈將幻水放走,幻水可以動作後,連忙拉着徐容景,急切道。

“先生你快走,是幻水一時糊塗鑄下的錯,幻水來承擔。”

徐容景一向溫和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他眸光冰冷的看着幻水,一字一句。

“我對你的恩情,你早就還清了,你走吧。”

幻水愣愣的看看徐容景,接着蒼涼一笑,也是,她做了這麼多的蠢事,怎麼還敢奢求他的原諒,幻水踉蹌着走遠,徐容景輕嘆一聲。

尚書府。

墨煊將手中的紙張扔到黃忠面前,黃忠將紙撿起看了一眼,忽的臉色大變,他哆嗦着脣道。

“這,這,這簡直是污衊!”

墨煊挑眉,聲音清冷。

“這可是柳城親口承認的。”

墨煊口中的柳城,乃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採花大盜,此人武藝高強,性子十分的灑脫,但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性情大變,自兩年前起,從一個正意盎然的江湖俠客一朝淪落爲採花大盜,江湖上懸令,抓住此人,賞金萬兩。

但因爲柳城的武藝幾乎無人能及,兩年來,不但沒有被抓獲,還趁機奪取了近百名妙齡女子的貞潔,直到今朝,才被曝光。

黃忠依舊咬緊牙關道。

“他血口噴人!”

墨煊見他依舊嘴硬,將手中的另一份紙張掏出,擺到他面前,聲音淡然。

“口供,手印,黃尚書可還有話說?”

黃忠似渾身力氣被抽走,他愣愣的看着墨煊手中的紙張,整個人頹廢一般的滑到在地,嘴裏喃喃着。

“完了,完了...”

墨煊眸中閃過一絲異樣,他聲音忽的壓低。

“或許還未到窮途末路的時候。”

黃忠聞聽此言,眸子一亮,將死之人對於生命的渴望是強大的,他抱着墨煊的腿,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墨煊面上閃過一絲厭惡。

“本國師或許能保你一命。”

黃忠絲毫不懷疑墨煊話語的真實性,他在墨國的地位幾乎與太子抗衡,就他一命並非難事。墨煊見黃忠意向已變,接着道。

“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我講來,我便保你不死。”

黃忠欣喜,抱着墨煊小腿的模樣像極了一隻表達忠心的狗。墨煊眸子裏一片冷然。

竹林。

徐容景看着沈畫,面上閃過一絲苦楚,他輕笑一聲道。

“他對你可好?”

沈畫點了點頭,應了聲。

“你呢,近來可好?”

兩人難得的如此交談,徐容景有了一絲恍惚,他嘴角輕挑,有些苦澀。空氣中飄來陣陣青竹香,沈畫不語,徐容景也未曾說話,氣氛沉默了片刻。

良久,徐容景嘆了口氣道。

“幻水是受太子的蠱惑,才幫他做這些事情。”

沈畫擰眉,早便知曉這個結果,她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太子制這些香做什麼?”

徐容景頓了頓,將身子側開些,不再看着沈畫。

“這些異香足夠太子在長安城甚至各國富甲一方,他有足夠的錢財招兵買馬。”

沈畫疑惑,脫口而出。

“招兵買馬?他是太子,要這些做什麼?”

徐容景語氣輕緩,看了沈畫一眼,語氣頗爲怪異。

“你應該也能感受到,皇上雖然立東方翼爲太子,但卻並不看重他,甚至對比起來,太子還不如國師大人,不是麼?”

沈畫心頭一驚,她抿脣不語,很早以前,她便發現這個局面,她也知道墨煊並非墨國國師那麼簡單,這其中定還有什麼祕密。

今日聽得徐容景這麼一說,沈畫心頭忽的浮起一個念頭,繼而她又否定,她看向徐容景,接着詢問。

“那麼這場女子失蹤案,是太子一手策劃出來的?”

徐容景眉頭輕擰,他語氣也有些困惑。

“不,太子並未參與此事,但事後的利益全部流向了太子,這隻能說明太子參與了此事,卻不能證明太子就是這件事的幕後主謀。”

沈畫知曉徐容景並未說謊,她也跟着疑惑起來,接着面上一鬆,她嘴角的笑容很是真實。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徐容景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接着轉身走遠,他的聲音淡淡傳來。

“有緣再見。”

沈畫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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