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下樓後,他的那些兄弟們一陣歡呼,都起身擁向他,一羣人圍着他往外走去,消失在黑夜中。
我看着站在一旁的小魚兒,他還有些抽抽噎噎,我不耐的道:“哭什麼哭,這不安全了嗎,咱們也快些回酒店吧,霍家兄弟只怕已經回去了。”說着我便起身,小魚兒忙打開了房門,隨着我和蘇迪一路回了酒店。
果然,回到酒店時,霍家三兄弟已經等了好一會兒,回到房間後,小魚兒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遭遇講了一遍,我和蘇迪聽的津津有味,霍家三兄弟卻一點也不意外,我忽然想起來,這義和團在天津可也是鬧的很厲害的,只是沒有想到這上海也有。
霍元卿沉默了一會兒道:“這劉十九我是知道他,他曾來找過我爹,希望咱們霍家也能加入義和團。”
我點點頭問道:“他是個什麼來歷?”
霍元卿忙回道:“他本來是在天津西郊的高家莊設的壇,在天津一帶很有些聲望,倒是不知道怎麼來了上海?”
我心裏暗道,看來歷史和現實是有些出入的,大學學歷史時曾寫過一篇論文,專門討論過義和團,所以對於劉十九這個人雖然瞭解不多,可是至少當時書上所說,他如今應該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看來後世的歷史書也不能做到全對的。
我沒再多說什麼,道:“今兒也晚了,我剛纔已經在樓下幫你們開了兩間房,你們下去休息吧。”
蘇迪猶豫了一下,我看他似乎有話要說,便對他道:“牙刷留一會兒,有些事兒還要問你。”他忙點了點頭,又坐回了沙發上。
霍家兄弟出去後,蘇迪沉默了一會兒,道:“薛宏和馬彪還沒回來。”
“他們應該沒事吧,既然兩人在上海也算是有些名頭的,想來劉十九應該不會太爲難他們吧。”
我們正說着,就聽到門外一陣敲門聲,小魚兒忙隔着房門問道:“是誰?”
外面傳來薛宏的聲音:“請稟報公子,咱們回來了。”
小魚兒一聽,忙打開房門,兩人有些狼狽的走進來,我看着他們,有些好笑道:“怎麼?差點被人留下了?”
馬彪一聲苦笑:“是呀,差點呢,要不是我們兄弟倆的老子還有些名頭,只怕今天要喫夠苦頭了。”
蘇迪嘲笑道:“該,叫你們以禮相求,你們卻是拿着槍頂人家腦門去了,不教訓教訓你們,人家面子上怎麼過的去。”
我也笑了起來,道:“無妨,那姓劉的歲數比你們大,又是老混江湖的,在他手裏喫些虧不丟臉。”
薛宏嘆了口氣道:“倒是不覺得丟臉,只是覺得跟這些攪纏上了會很麻煩。”
我點了點頭,蘇迪卻無所謂道:“我倒覺得沒什麼,他們也不是什麼壞人。”
我看了他一眼,道:“他們的確不是壞人,甚至可以說,他們中有的人比很多人都還要愛國,可是卻走叉了路。”
蘇迪和王五與北京的義和團一直都走的比較近,所以他們師徒對於義和團一直是抱着一種同情和支持的態度,我知道一時半會是不能改變他們的看法,所以只要不過界,我對於他們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
小魚兒卻在這個時候道:“奴才聽他們背過團規的,的確是好人啊?”
我笑着對小魚兒道:“有些事情咱們要學着不只是看到眼前,還要看的更遠纔是,你呀,再多讀幾年書吧。”
小魚兒有些不解的低下了頭,蘇迪卻有些不滿道:“難道子君的意思是我的書唸的太少了嗎?”
薛宏笑着道:“你這破牙刷,這是斷章取義呢。”
我也嘿嘿笑了兩聲道:“我可沒說你,你自己說的。”
房間裏的人都笑了起來,我看時間已經很晚了,道:“你們老師下去休息吧,太晚了,明兒再說其他的事吧。”
三人起身告辭,就在快出門的時候,我忽然叫住薛宏:“薛宏,等等,明天你幫我備一份兒厚禮,給那個劉十九送去,順便再找人儘量盯着他們,看看他們在上海到底是要幹什麼?”薛宏拱了拱手和蘇迪、馬彪一起退了出去。
小魚兒想要問什麼,我揮了揮手道:“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是你要記住一件事,有些事我會告訴你,但是有些事我是不會對你說的,該問的問,不該問的,想也不要想,知道了嗎?”小魚兒馬上閉着嘴點了點頭,我轉身向臥室走去,今天真的是很累了,要好好的休息,是的,休息。
上海一家叫鳴鳳樓的****內,許三正和幾個兄弟喝着花酒,其中一人已經喝的舌頭打捲了,還道:“三、三哥,把那隻、那隻金錶再、再拿出來,讓、讓咱們兄弟再瞧、瞧。”
另外幾人馬上附合道:“是呀,三哥,再拿出來讓兄弟們開開眼。”
許三笑了笑,從懷裏掏出那隻金錶遞了出去,那幾人傳看着,不時嘴裏發出一聲驚歎:“真是個好東西啊,早知道,咱們兄弟也上去了。”
“你上去了又怎麼樣?那是三哥才能得的,你就是上去了,也沒你的份。”
“哈哈……對,對,不過那個公子哥兒看來是個家裏有錢的主兒,一賞就賞了一千兩。”
“指不定是怎麼貪的呢,家裏的大人應該是個貪官吧。”
“管他是不是貪官,咱們辦事兒拿錢,把正只有咱們的好處,沒壞處,哈哈……”
幾個人已經喝的爛醉了,卻不知道這一切都在隔壁的房間對他們所說的話都聽的一清二楚。
兩個相貌清秀的女子,聽着談話的內容,眼神中不時露出一絲殺機,其中一個年輕向另一名女子道:“師姐,咱們要不要出手?”
“哼,既然是貪官,待明日問過那些姐妹,看她們能打探到什麼,咱們再出手。”
“恩,這些貪官都該死!絕不能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