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的眼神不對。剛纔在車下你全神貫注看站臺上的車,你的眼神泄露了你心裏的祕密,泄露了你的身份。第二,你剛纔不應該接招,一個列車員不會有你這麼好的身手。我沒說錯吧?"
肖鵬一拳打在阿冬臉上,阿冬臉上鮮血四濺,倒在地上。肖鵬從阿冬兜裏掏出陳安包廂的鑰匙走出去。
阿冬拼命睜開眼睛,他是裝昏,他拼盡渾身力氣才搖搖晃晃站起來。
陳安還在熟睡着。火車咣咣噹當地來回搖晃,肖鵬把槍口頂在陳安的額頭上。睡着的陳安被冰冷的槍口驚醒,他猛地坐起來,一眼看見肖鵬,驚得魂飛天外,緊接着,他看見了出現在肖鵬身後滿臉是血的阿冬,阿冬舉起手中匕首狠狠向肖鵬刺來。然而肖鵬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側身躲過,此時火車咣噹剎了下車,肖鵬一把扶住鋪板,阿冬趁機拽起陳安衝出車廂。
而肖鵬早就在車上車下佈下了天羅地網。
衝出車廂的阿冬和陳安與丁副官遭遇,阿冬奮起劈向丁副官,打中丁副官的手臂,丁副官的槍掉在了地上。更多的特務湧進來,阿冬利落地撿起地上的槍打倒一個特務,趕緊拽着陳安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丁副官大叫:"快追——"
阿冬已帶着陳安跑到緊急出口。他熟練地三下五除二打開緊急門,就要拽着陳安跳車!另一側的特務趕到,槍響了,阿冬倒下之前拼盡最後一絲氣力用自己的身體頂開了緊急門。他的聲音裏已經沒有了力氣:"快……快跳車!"
車外奔馳的田野呼啦啦地出現在陳安眼前,陳安驚懼地退了一步,只一瞬間便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特務們的槍口逼近了,陳安死死抓住車廂護欄絕望地看着越逼越近的槍口,直到槍口頂在陳安萬分驚懼的目光前。
肖鵬突然出現。他一把抓住特務的槍,不由分說壓下槍口。
丁副官大喊:"肖鵬!你要幹什麼?"
肖鵬攥着槍口平靜地看着陳安:"跳!"
陳安的冷汗順着額頭流下,滿是驚懼的目光死死盯着肖鵬:"現在跳還來得及。"
肖鵬不緊不慢地,"但我必須告訴你跳下去之後的兩個結果。一,是摔死,摔得粉身碎骨。二,是摔不死,摔得生不如死。你選吧。"
陳安目光中的驚懼更濃烈了,他死盯着肖鵬的臉。
肖鵬突然狠狠地一把抓住陳安,咬牙切齒地說:"你必須選!"
說着便把陳安按在車廂門口,陳安的頭被逼探出,車外的風呼呼地從他頭上飛過,他的頭髮亂了。
陳安本能地大喊:"饒命啊——我、我不想死……"
肖鵬一把把陳安拉回來狠狠地摔在車廂背板上。在肖鵬自信平靜的目光裏,陳安的精神徹底垮了,他的嘴咧了咧,欲哭無淚,軟軟地癱在阿冬的屍體旁。
肖鵬一揮手:"帶走。"
特務們架起陳安走去。肖鵬這才從地上撿起丁副官的槍,緩緩直起腰看着他:"丁副官,如果我沒猜錯,你沒上過戰場。"
丁副官有些尷尬:"何以見得?"
肖鵬舉着槍看着丁副官笑了一下:"一個戰士的手裏沒有槍能叫戰士嗎?"
丁副官恢復了常態,不冷不熱地說:"看來在你的眼裏,槍比命還重要。不過,一個戰士沒了命,要槍還有什麼用?"
肖鵬笑了一下,把槍替丁副官插在槍套裏:"剛纔抓陳安,你少見多怪了吧。"
丁副官鎮定地:"是嗎?在下願聞其詳。"
肖鵬似笑非笑地看着丁副官:"跟我來,你會從我這學很多東西。"
肖鵬向前走去,丁副官跟在身後,不服氣地邊走邊說:"剛纔你是僥倖。如果陳安真地跳下去,我們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肖鵬站住,回身看着丁副官,斬釘截鐵地:"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丁副官:"哼,何以見得?"肖鵬盯着丁副官,少頃從自己上衣兜裏夾出張紙舉在丁副官面前,丁副官看了一眼,臉上不屑的神色抹去了。肖鵬:"看清楚了對嗎?這是我上車之前找到的陳安的資料。陳安有恐高症。只有什麼都不怕的人纔不怕死。如果一個人不怕死,你抓住他也沒用。丁副官,試問你想到過找這個人的資料嗎?你想制勝卻拿不出制勝的手段,你不是懦夫你是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