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尹賜鳴出現在夏嬋渺面前的時候,她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緣分這種東西的。
“你不是去A大附中了嗎?”夏嬋渺問他。
尹賜鳴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我媽說一高的環境應該會比附中好得多。畢竟是私立學校。而且,校長不是肖叔叔嘛,上次還和咱爸媽......”“閉嘴。”
肖校長開學之前還和尹、夏兩家的家長喫了飯。
也是。雖然說一高是私立學校,但是也是相當不錯的。
見夏嬋渺點了點頭,尹賜鳴調侃道:“倒是你,居然能考上一高?”
“你煩不煩?”夏嬋渺打了他一下,“老孃就是這麼厲害!”
“是是是,您最強了。”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剛被任命爲副班長的尹賜鳴一下課就奔向夏嬋渺的座位去耀武揚威。
“嘿嘿,你的竹馬我是不是特別厲害啊?”尹賜鳴一屁股坐上夏嬋渺的書桌,笑嘻嘻地敲了一下她的頭。
夏嬋渺瞪過去,護住頭:“棒你妹。”
“這不是給您長臉呢嘛。”尹賜鳴從桌子上跳下來,單手撐着桌子。
“沒屁用。”夏嬋渺斜他一眼,把椅子往後翹,“得天天掛着嗓子管紀律,麻煩得很。”
這是一個女生走過來說有人找夏嬋渺。
夏嬋渺走了出去,尹賜鳴也跟過去。一個男生遞給夏嬋渺一袋東西,支支吾吾地張嘴:“夏同學對嗎?我......我覺得你很有氣質,我是......一班的黃楚年,想......想和你交個朋友。”
“好,謝謝。”夏嬋渺面無表情地接過紙袋。對於人際交往,得多認識點人才能站得住腳。雖然,自己也有“後門”。
可當她接過紙袋時,不知是有意無意,黃楚年摸了一把她的手背。夏嬋渺愣了一下,將紙袋迅速抽回來,冷眼看着黃楚年,狠狠一瞪。
一直靠在門邊看熱鬧的尹賜鳴眉頭皺了皺,,把夏嬋渺推進教室,衝着黃楚年說道:“幹嘛呢這位男士,手癢癢是吧?才高一就想着泡妞?走走走,咱二班的同學不早戀!”說完,退回教室,把門甩上。
“真的是,冷氣都跑了一大半。”尹賜鳴嘀咕道。
夏嬋渺覺得好笑,方纔的怒氣散了些:“幹啥啊你。”
“這不是在履行副班長的義務嘛!”尹賜鳴推着夏嬋渺往前走,“我可是不會允許你早戀的,不然叔叔阿姨又說我沒有看好你。”
“嘁,誰稀罕。”夏嬋渺笑了。
尹賜鳴也笑道:“擁有一個當副班長的竹馬,以後你再二班的江湖裏就有我罩着了啊!”
“天哪我真是好榮幸呢!”夏嬋渺極其敷衍地奉承道,“行了你,快回座位上去,準備上課了。”
中午,兩人在飯堂打了飯坐下。
“尹賜鳴,”夏嬋渺看着對面人盤子裏的各種蔬菜,簡直驚了,“你這是打算在高中減膘?”
“我就沒有肥過,難道要像你一樣兩葷一素?”尹賜鳴輕蔑地瞟了一眼她盤裏的排骨和肉片。
夏嬋渺一時語塞。尹賜鳴又說:“你該有100了吧?”
“沒有!”夏嬋渺怒了,“我才96!96!而已!”
“好好好,您最苗條最slim了啊!”尹賜鳴生怕惹惱她去他爸媽那裏告狀。
尹賜鳴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把那個人送的紙袋拿過來:“我瞅瞅送的啥。”
夏嬋渺低頭喫飯,默許了他的行爲。
“送啥不好送奶片?我嚐嚐。”
尹賜鳴直接撕開包裝袋把“奶片”塞進嘴裏。夏嬋渺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他嚼了幾下就一口吐出來:“這啥啊!怎麼是一團布呢!”
“你下嘴之前不會看看包裝袋嗎?!”夏嬋渺爆笑。她把整個包裝袋提出來,指着說:“您看清楚,這是壓、縮、面、膜!你是不是傻啊你!”
尹賜鳴絕望:“我咋知道這玩意!”
夏嬋渺還在笑:“別人喫個糖之前都會看看是啥味兒的。要是那人送的是樟腦丸,你不就當場死亡了?”
“您可別。”尹賜鳴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誰會送樟腦丸啊?”
“我可以那這個嘲笑您一個學期。”夏嬋渺說。
“我鄙視你夏嬋渺,你真惡毒!”
開學第二週,某早自習。
“我去,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一陣墜痛感襲來,夏嬋渺內心驚呼一聲。
來,親,戚,了。
趁着那股暖流還沒有流出來,夏嬋渺迅速抽出一片m巾揣在口袋裏,飛快地打了報告去廁所。
等解決完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剛好下早自習了。夏嬋渺捂着小腹一臉苦逼地回了座位。
“打水嗎?”尹賜鳴走到她旁邊問道。
夏嬋渺聽到這句話,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着他:“您行行好,幫我打杯溫的。”
“你......來事了?”尹賜鳴挑了挑眉。
“去不去。”夏嬋渺不耐。
尹賜鳴受不了這等脅迫,馬上在她書包裏拿出保溫杯,一臉狗腿子笑:“這就去這就去!”說完,轉身就逃。
“知道了還問......想死。”夏嬋渺嘀咕着,又把頭埋了回去。
小腹又是一陣絞痛。
“喂。”下課鈴一響,尹賜鳴就彈了一下夏嬋渺的腦殼,“等下體育課,你是不是要請假?”
夏嬋渺點點頭:“跑步就不整了,在旁邊坐着。”
“噢。”尹賜鳴走出了教室。
準備活動做完了,體委就去老師那彙報請假人數。
“那麼,除了夏嬋渺和尹賜鳴,其他人排成兩列,女左男右,慢跑三圈!”體育老師吹了一下口哨。
夏嬋渺一臉疑惑:“你咋了。”
“我剛剛上廁所滑了一跤,屁股疼。”尹賜鳴笑嘻嘻地坐在夏嬋渺旁邊。
“你不就是不想跑步......”夏嬋渺無語。這種小學生才用的措辭,尹賜鳴居然也敢說得出口。
尹賜鳴不樂意了:“你以爲都像你啊?軍訓那次假中暑,是誰求我幫她來着?”
“我去......”夏嬋渺不爽,“我那次確實有一點頭暈好嘛?!”
“得得得,您是大爺,啊,我不招惹你了。來月事的女生都暴躁。”尹賜鳴拿起水杯就喝水。
就在水即將流進尹賜鳴嘴裏的那一刻,夏嬋渺的右手伸過去,猛地一抬杯底——
一灘水“譁”的一下從尹賜鳴的下巴流到衣服上。
“我*!”尹賜鳴往前傾着身子,用衣袖擦了擦嘴。
“小祖宗,你這是幹嘛呢!”
“幹什麼。”夏嬋渺憋笑,搶過他的水杯,往嘴裏倒水。
尹賜鳴無奈:“你直接喝啊?”
“又沒對嘴。”夏嬋渺一臉不在意,“再說了,我喝你水杯喝的還少嗎?從小喝到大,你的泳池豔照老子也看過!”
“哦豁!別說我了,倒是你那時尿牀的牀單我倒是見過不少......”
“還有你之前你那啥了也是我先發現的!”
“你第一次來月事還是老子幫你買的M巾!”
“......”
青梅竹馬吵架是最累的,他\她能夠把你從小到大的糗事說一遍,你能做的也就是把他\她的糗事說出來懟回去,無休止地吵,是項體力活。
“閉嘴!不吵了!”夏嬋渺瞪他一眼,“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尹賜鳴道:“是你先說的!”
“你咋這麼幼稚!”夏嬋渺氣急,“你不會讓着點啊!”
尹賜鳴腹誹,咋又是我的錯。
下午的時候,夏嬋渺帶了瓶酸奶回教室喝。下課的時候尹賜鳴照例來“叨擾”夏祖宗,夏祖宗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喝着酸奶。
尹賜鳴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學着夏嬋渺故技重施,猛地一抬酸奶瓶底,一灘酸奶就這麼......
流,了,下,來。
夏嬋渺半張臉都是酸奶。
周圍人先是愣了一秒,都笑着給夏嬋渺拿紙巾,幾個同宿舍的女生幫忙擦着。夏嬋渺大吼一聲:“我去你大爺的尹賜鳴!”
“姑奶奶我這叫復仇,誰叫你上午......”“這是酸奶!你那是水!能一樣嗎!”夏嬋渺打斷尹賜鳴,都快哭了,“你這咋搞,這個酸奶弄在衣服上!”
尹賜鳴看着夏嬋渺的眼圈越來越紅了,有點着急:“誰叫你,誰叫你......”
“你怎麼這麼幼稚啊!”儘管夏嬋渺拼命忍着,但是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我跟你一起回宿舍吧。”凌喻舒站出來說道。
夏嬋渺點點頭。這個凌喻舒是個很漂亮的女生,成績也好,家境也好,與夏嬋渺還有尹賜鳴家也有一起喫過飯。平常爲人也是特別的爽朗大氣,不會說柔柔弱弱的,所以一來二去凌喻舒就和夏嬋渺關係更好些了。
“那個尹賜鳴啊真的是,我真的服了。”夏嬋渺在回去的路上跟她吐槽道,“之前我們喫飯的時候你也見着了,就是個站着說話不腰疼的!”
“男生嘛,總是沒有女孩子懂事的啊。我弟弟不也一樣,上初二了,但還是一回家就氣得爸爸媽媽腦殼疼,還老是跟我搶東西。”凌喻舒笑嘻嘻地安慰道。
夏嬋渺點點頭:“那傢伙,就是寵大的。不過平常也是正經的要死,沒勁。”
“尹賜鳴其實很好了,打籃球也好不是嗎?你不是說,他還會拉小提琴嗎?”凌喻舒說道。
“會是會,”夏嬋渺想想道,“但是現在好像沒有學了。”
凌喻舒笑道:“不管怎麼說,都是個優秀的人了,成績也好。”
夏嬋渺道:“那倒是,學起來那傢伙不要命的。”
“他不像你這麼聰明,肯定得不要命啊。”凌喻舒調侃道,“你看你,要是上課不睡覺,下課不貪玩的話,肯定比尹賜鳴厲害得多。你現在這麼調皮,還是在年級的前部分。”
夏嬋渺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也不是啦。”
“別害羞嘛,我們都認識挺久的了。”凌喻舒笑笑道。
回到宿舍處理完衣服後,兩人火急火燎地回了教室。
尹賜鳴下課就來求原諒,夏嬋渺硬是冷着臉整個下午都沒鳥他,一直到尹賜鳴威脅她如果不理他就把她小學的醜照散播出去時,夏嬋渺才死捶了他一下,他就不要臉地說道那你就是原諒我了,今晚洗完澡在飯堂等我一起喫飯。
夏嬋渺真的想捶死這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