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很熱。
“樓??,把空調開一下。”葉南徽?着眼睛,往前踢了踢。
自從數萬年前,謝淮的謀劃落空,天界與地界通道完全關?,仙氣也氣息凋零,人族修士越來越少,到後來,人族開闢了一條屬於自己的全新通途,地界天道也日益強盛。
發展到如今,葉南徽已經離不開這個處處是科技的時代了。
只有樓??這個老古董,這麼久了還不適應。大熱的天,經常悄悄半夜起牀,關了她的空調,說是空調吹多了會得空調病,呵,縱使如今人界仙力再是凋零,她也是鬼,什麼空調病,她只知道這鬼天氣,不開空調, 她很想死。
葉南徽閉着眼睛等了半天,還是沒有等來那陣舒爽涼意。
極不耐煩地翻身坐起。
......
空曠的臥室, 刺眼的眼光透過沒拉好的窗簾透了進來,大牀上只有她一個。
偏頭看向另一邊,唔...?的手機還在。
人呢?
這個時間不該被她壓在身下當抱枕嗎?
葉南徽沉吟片刻起了牀。
從臥室走到客廳,再到衛生間,然後是陽臺,最後去了從不涉足的廚房看了看。
依舊沒人。
奇了怪了。
自從人族邁入先進的現代社會,樓小魔君的性情就越發古怪了。
動不動就生悶氣,喫悶醋,出門逛個街,她多看兩眼廣告牌上的外國男模,回來就發現樓?一個人用被子把自己纏成了蠶蛹,不?她碰他。
但若這要是她真不碰他,半夜又要皺着眉將她攬入懷中,委屈她定是喜新厭舊的毛病又犯了。
等到第二日喫飯,廚房裏切的菜,也定是西藍花、胡蘿蔔、甜菜這些外來蔬菜,一刀一刀的,像是砍在外國男模的身上。
她若是好心關心關心他,說他一夜沒睡,?色煞白,眼下還堆積着烏青,看着憔悴,不如好好歇歇,不做飯了,出去喫。
就更是犯了禁忌,不把她折騰到精疲力竭,樓硯辭是不會消停的。
完了,她都累得抬不起手了,還要被樓硯辭強迫睜眼,看看敷衍面膜又重新恢?水嫩的他還憔不憔悴。
蒼天可鑑,樓硯辭這玩意兒哪裏像是魔了,根本就是採陰?陽的妖物。
就這麼一個恨不能整整夜的黏着她,就?出差也會和她報?無數次的樓小魔君。
居然失蹤了。
葉南徽呆呆地站在客廳,陽光明媚,家裏空無一人。
*......
太好了!!
葉南徽並不十分?心樓硯辭的去向,現代社會,又是在華國的地盤,一個魔,能有什麼事。
強忍住沒有歡呼出聲,葉南徽腳步輕快地重新打開空調,上樓去雜物房裏拿出昨天剛到的快?,路過冰箱,從裏面拿出盒冰淇淋,最後打開電視,舒服地陷進沙發裏。
隨便點開一個搞笑綜藝,悠哉悠哉地喫完冰淇淋後,葉南徽纔打開快?,將買的捏捏一股腦拆完。
看着?桌子 軟軟的捏捏,葉南徽心一下子軟了大半。
她自?自己大概天生就喜歡捏東西,只是以前人族沒開發出捏捏這樣的好玩意兒。
所以大部分時候,她若?得手癢,便喜歡按着樓辭捏。
樓硯辭最好捏的地方是?,還別說,真是人不可貌相,樓硯辭的?又軟又有彈性,隨便拍一拍就?得不成樣子,十分能?足葉南徽偶爾的施暴欲。
除了臉,樓硯辭的胸其實也還挺好……………捏的。
咳咳,意識到自己思緒走偏,葉南徽?忙拾掇拾掇了心裏少兒不宜的想法。
將注意力移到眼前買的捏捏上。
手生出癢意,逮了一個看起來毛茸茸的淡黃色小雞仔形狀的水感捏捏,在手裏掂了好多下,duang duang的,這手感......葉南徽只?心都化了。
在手裏顛來倒去,這裏捏捏那裏捏捏,完全停不下來。
好不容易寵幸完這個,?得有些不過癮。
葉南徽又盯上了一個微微烤出焦糖色的雲朵麪包的泥感捏捏。
稍微帶點阻力,捏着捏着就讓葉南徽想起了樓硯辭。
樓硯辭也是這樣,不能乖乖地躺着仍由她蹂躪。
她還是更愛躺平仍捏的水感捏捏。
葉南徽一邊捏着手裏的,一邊巡視着自己看直播沒忍住衝動下單的一大堆捏捏。
眼神遊移之間,忽然瞄到一個q版小狗捏捏。
沒由來地被吸引住了目光,小狗的兩隻小豆眼黑漆漆地盯着她,看上去又可愛又...熟悉?
將小狗捏捏從桌上拎起來。
葉南徽盯着打量了很久,意識到這隻狗似乎長得有些像樓硯辭。
不笑時看上去總有些冷漠,但兩隻小豆眼搭配上擰着一起的小眉毛,看着又帶了些委屈。
樓小魔君這些年來就是這樣,沒少在她面前裝可憐。
葉南徽忍不住幽幽地嘆了口氣。
偶爾她也很是懷念很久以前,還是小仙君的樓硯辭,憋悶着不說話,動不動就胡亂臉紅的美好時光。
那時候她年歲還太小,不懂得花樣少的男人的妙處。
葉南徽想着下手捏了捏手中小狗的小短手,還別說,這手感別方纔的兩個都還要好上不少。
又下手捏了捏小狗肚子,啊,這手感,這回彈,陷進去了。
葉南徽目光一亮,左捏又捏停不下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越捏越覺得這小狗兩邊嘟嘟臉怎麼越來越紅了。
現在的這些製作捏捏的商家都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嗎?
葉南徽大爲震撼。
忍不住地又對小狗的臉上下其手,直到這個小白狗捏捏全身上下變成粉色。
葉南徽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了手。
拿出手機??拍張照,再發個帖記錄一下,順便找找訂單準備再買一個,打開訂單一看,居然才9.9,葉南徽眼睛一亮,立馬又下了一單。
等做完一切,目光再落到小狗捏捏上的時候。
葉南徽擰了擰眉。
怎麼感覺越來越紅了。
是一次性的嗎?所以才這麼便宜?葉南徽又將小狗握進了手心,在手中反?捏來捏去。
一開始只是淺淡的一層粉色,隨着葉南徽反反覆覆地把玩,顏色也越來越深,到最後變成了徹底的紅色。
葉南徽起了興趣,剛想將它從袋中拎出來,“滴”地一聲??
空調突然再度斷開。
葉南徽抬頭,掃過牆上掛着的時鐘,這才發現,已經到了下午一點過。
怎麼還沒回來?
葉南徽心裏終於有了些?心。
按理來說,就是上次自己被新認識的小姐妹帶着一起去看Magic Mike被他發現,他也沒有喫醋到離家出走的地步啊。
一字不留更是不可能。
總不會是被新成立的妖管會給盯上了吧。
葉南徽噔噔噔地跑回臥室,拿起樓硯辭的手機,熟門熟路打開妖管會的app。
上一次妖管會的管理人上門,想借樓硯辭的魔氣,去修?一處妖魔遺址。
被樓硯辭冷着臉趕了出去。這該不會是軟的不行,來硬的了吧。
葉南徽擰着眉查看着妖管會給樓硯辭的留言。
樓硯辭一條都沒點進去看。
逼着葉南徽只能挨個點進去看看有沒有線索。
葉南徽看得認真,並未察覺身後靠近之人。
直到熟悉的氣息將她裹挾。
她手一鬆,手機掉落在牀上,葉南徽閉了閉眼,沒好氣道:“死哪裏去了,也不說一聲,?心死我了。”
葉南徽轉身,捧起硯辭的臉。
三分?心演成十分。
“怎麼看起來無精打采的。”葉南徽伸手摸了摸硯辭的額頭,“生病了?不會啊,當魔的哪裏會生病?”
“你下次出門,記得一定和我說一聲,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覺睡不好,東西喫不下,在家裏翻來覆去地找你......你若再不出來,我就要出門找你了。”
葉南徽這些年演技精進不少,說着說着,眼眸之間倒也還真的泛起了淚光。
樓硯辭伸手蹭了蹭她的眼尾,眸中幽深:“哦?真的這麼擔心我?”
“那是自然。”葉南徽趁機表忠心,“當真是擔心得睡不安寢,食不甘味了。”
葉南徽眨巴着眼睛,思索着她這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樓硯辭不得被她哄得服服帖帖的。
下次他再喫醋,提到這一回,想必也好混過去得多。
“那還真是我的南徽擔心了。是我不對。”樓硯辭的手下滑,揉了揉葉南徽的耳垂,微微俯身將葉南徽帶到了牀上。
他身上還揣着昨晚的睡袍,動作稍微大了點,領口散開,鎖骨連着脖領便是一連串曖昧的痕跡。
葉南徽聲音略顯乾澀,不是,怎麼怎麼是這個走向了。
卻見樓硯辭牽着她的手,輕吻落在她的指尖,手背,一路往上。
“我的南徽擔心我,擔心得拆了十六個快遞,喫了兩盒冰淇淋,看了四十九分鐘的綜藝,玩了五十六分鐘的捏捏,拍了三分鐘的照片,然後找我找了不到五分鐘。”
“南徽,你怎麼騙我呢?"
樓硯辭吻了吻葉南徽眼尾溢出的水光:“南徽,你要補償我。
“你你你,釣魚執法!”
葉南徽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心裏憤憤,這個魔頭越來越詭計多端了。
樓硯辭看着有些氣鼓鼓的葉南徽,雙手與她交握,心中微微一動,方纔在葉南徽手中被捏來捏去的感覺蔓延在心間。
不由自主的,自脊骨處,攀巖升騰出酥酥麻麻的癢意。
唯有葉南徽可解。
脣齒之間蔓延出嘆息:“南徽是你先招惹我的。”
一無所知的葉南徽被吻封緘,喘息四溢。
心裏直呼冤枉,這個魔頭不僅詭計多端,居然還會倒打一耙了!
無人光顧的客廳內。
沒了魂體俯身的小白狗捏捏,又重新變回了白淨,單純,可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