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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187.【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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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紫不禁回過頭去,只見丫鬟們都已退下了,房門半敞着,東陵雙手抱着肩,斜斜的倚在門框上,靜靜的望着她,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

蘇紫皺着眉走過去,沉聲說道,“你是故意的。”

東陵不置可否,嘴角含着一絲笑,很是挑釁的看着她。

“我還沒說……”

“你還沒說什麼?”東陵側着臉抬起頭來,眼梢輕佻,眼底流動着懾人的光芒,靜靜的打量着她,突然嘴角一彎,輕笑着拍了拍她的臉頰,說道,“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說罷,徑直走進房裏,很懶散的躺在一團錦繡的牀榻上,閉着眼睛,單手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另一隻手指着右側的浴房,淡淡說道,“水燒好了,去洗澡吧。”

一團火氣以二百六十邁的速度嗖的一聲竄上了蘇紫的大腦,她隨手捧起一個花盆就像東陵砸去,怒聲說道,“你說什麼?”

東陵不愧是臥龍先生的高徒,一個縱身躍起,就將 花盆接住,皺眉道,“你又怎麼了,我是說讓你趕快梳洗梳洗換身衣服,姨娘他們還在等我們喫飯。”

蘇紫的臉騰的一紅,不登東陵再說什麼,一頭就衝進浴房,將房門死死的關上。

東陵站在原地,看着蘇紫倉皇逃去的背影,恍然明白她剛纔誤會了什麼,不由得毫不掩飾的大笑出聲。

蘇紫考子啊浴房的門扉上,隱約還能感受到胸腔震動的聲響,窘迫的臉頰發紅,浴房裏白霧迷濛,她恍然間又想起在雲州城離和東陵在浴房對打的那一次,那時的他還是帝國最爲年輕富庶的三皇子,而自己,卻是理想堅定信念如鐵的通緝犯,命運轉折,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她微微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脫衣服之前,回頭將浴房由內鎖上,這才放心的吐了一口氣。

還真是信不過他啊!

東陵躺在牀上,這幾日來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白日裏趕路,晚上還要處理各地雪花般飛至的供文,他的時間絕不寬裕,可是他還是任性的決定要來暖水走一趟,他在心底跟自己說是因爲多年不曾和姨娘過年了,此次回來也該儘儘孝道,可是私底下又轉着什麼心思,恐怕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瞪了好久也不見蘇紫出來,房間香氣襲人,牀榻溫暖柔軟,東陵躺在上面,竟然閉上眼睛漸漸的熟睡過去,眉心籠着一絲淡淡的疲憊,好似很久都不曾安眠一般,冥冥中,他似乎看到無數的光影在身邊流轉,炙熱如火,他好像全身都被炙烤着。

有人揹着他正在咬着牙行走,乾涸的嘴脣呼出的氣含着沙啞,他說不出話來,揹着他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那是暗衛之一的月九。

月九的眼眶很紅,揹着他奮力的行走,一步一個腳印的深陷與黃沙之中,他隱約聽見了上面傳來的聲響,那般大。他一敗塗地的輸給了別人,從小到大,他從未輸的這樣悽慘,現在,他恐怕要將命也搭在這了。

聲音漸漸遠了,他的身體早已失去了溫度,血好像要凝固了,四肢沒有一絲力氣。

可是揹着他的人更不屈服,一遍一遍的喃喃着話語想要喚回他的神智,望着一望無際的沙漠黃土,他突然有些怔神,以往他一直覺得這些人生來就是要保護他的,這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是此刻感受着揹着他的人奄奄一息的模樣,他的心底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時,他猛然想起很久之前那個女孩子曾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女子容顏絕色,冷冷的望着他,一字一頓的沉聲說,“沒有人天生就是奴隸的。”

沒有人天生就是奴隸的。

碰的一聲,月七倒在了地上,但是他的身體驟然間充滿了力氣,他奮力的爬起來。

我不能死!

他在低聲的對自己說。

“我不能死,我還有很多心願沒有完成。”

他只走了幾米,遠方已經響起了駝鈴聲,隱約着是一隊馬隊來了,他大喜過望,四下尋找,卻不見月九的聲音,他猛然回到剛纔的地方,黃沙已經埋了他一半的屍體。

年輕的劍客周身是傷,一張臉凹陷無光,他費力的把月九挖出來,然後有力的拍着他的臉,大聲喊道,“醒過來!我命令你醒過來!”

東陵的一生之中,從來沒有這般放肆的哭過,可是那一天,他卻爲一個家奴哭了,在蒼茫的曠野上,他哭得像是一頭孤狼。

那羣馬隊之中有分散尋找的月七,忠心耿耿的侍衛帶着潛伏在大曆的殘餘暗衛已經在無回崖下找了他三天,因爲走進沙漠而失蹤死亡的侍衛已經多達二十多人了。

然後,他們將垂死的他送上了臥龍山,半年過後,他終於大好,卻等來了一個支離破碎的前程。

那一天早上,他面對着月七等人遞回來的情報枯坐了許久,從太陽初升到太陽落下,老師走進來,看着他面前懸掛着的那張九幽地圖,淡淡的問,“你要去哪?”

很多年不曾這樣了,他抬起頭來,茫然的說,“老師,我無路可走了。”

鬚髮花白的老人慈祥一笑,然後伸出修長的手一掌幾歲了地圖上的九幽大陸,靜靜說道,。“既然無路,就自己開闢一條路吧。”

他疑惑的望去,南陵,大曆,卞唐,北漠,全都在老師的這一張下被震的粉碎,地圖成了一張空空的大洞,只剩下塞外的犬戎,東南的重明海域,還有西方的一片蒼茫。

“孩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怎知這地圖只能畫這麼大呢?”

第二天一早,他又接到一個消息,蒙赫終於在上個月受到了大理院的審理,如今罪名敲定,已被髮配重明海流放,仙子阿恐怕已經要到了。

歲月的光影在前路化作一片奢靡,那些黑暗冰冷的日子,他手中的彎刀不停的揮出,發出強悍而凌厲的弧光,朝着命運的咽喉,一次一次頑強的奮爭着,溫熱的血覆蓋住他的眼睛,他卻從那濃稠的鮮血中看到了生命的真諦。

蘇紫站在旁邊很久了,他似乎陷入了一個噩夢,眉心緊鎖着,像是兩把鋒利的劍,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他清秀的身體竟然在層層錦繡下微微顫抖着。

蘇紫默不作聲的坐在一旁,緩緩的握住了他修長的手,那隻手那樣涼,好似一塊冰,他握着她的手,指尖滑過她的手心,留下刺骨的森冷。

太陽漸漸落下山去,月光皎潔,房間裏一片清冷的白,她一直這樣坐着,不知道過了多久,心裏平靜的像是威風吹過的草原,很多往事煙雲般的從腦海中劃過,一切都離她遠去了,越來越遠,九年生死兩茫茫,他們兜兜轉轉,終究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遠點,東陵這一覺睡得很長,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睡過了,醒來的時候,蘇紫正緊緊的坐在他的身邊,不動,不說話,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有溫柔的光暈,很美。

他的嗓子有些緊,輕聲的問,“怎麼不點燈?”

蘇紫微微一笑,笑容如蓮花瓣素雅,靜靜的說,“我看得見。”

他坐起身來,輕輕的活動了一下左臂,舊傷處有細微的疼痛,卻並不明顯,蘇紫爲他拿來長袍,東陵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面色微微帶了幾絲鄭重,沉聲說,“你不必做這些。”

蘇紫微微一愣,也許真的是習慣了,和帝無痕在一起這麼多年,一直是她在做這些,也並沒有覺得怎樣底下,但是也許他是不一樣的吧,畢竟她曾經就是他的奴隸,所做的,也就是這些,她嘴脣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東陵打斷道,“不管你有什麼原因,都不必你做這些。”

蘇紫的手心有些發熱,抿了抿嘴脣,說道,“我喜歡做。”

東陵聞言卻溫和的笑起來,他的手緩緩向上,蔓延過蘇紫的小臂,握住手肘,握住肩膀,然後向下,攬住她柔軟的腰肢。

“如果你喜歡,不妨做點別的。”

還沒待蘇紫反應過來,炙熱的吻突然覆上她的脣,帶着一絲壓抑的滾燙,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脣上輾轉,橫在她腰間的手臂越收越緊,冰冷的脣漸漸熱起來,輕叩開她的脣齒,有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量滑進她的口中,一如甘泉般清洌,卻又如炭火般灼熱。

蘇紫的身體一寸寸的軟下去,她雙手抓着他的肩,心口緊張的狂跳,她開始笨拙的回應,越發刺激了東陵心口的火熱。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眼眸伸出匿藏着看不見的幽光,他的吻不滿足的遊弋在她的鼻翼,臉頰,漸漸蔓延到脖頸,留下一片細碎的冰涼,蘇紫的身體戰粟着,剛剛出浴的芬芳游魚一般鑽進他的呼吸,東陵突然大力的將她一把抱起壓在牀上,蘇紫“啊”的驚呼一聲,尾音卻被吞沒在脣齒之間。

“紫兒,”低沉沙啞的聲音從男人邪魅姣好的嘴脣裏吐出,他輕輕的勾起她的下巴,輕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

蘇紫的眼睛猶如含了兩湖清水,她面頰酥紅,望着他,也開口,“東陵,爲什麼,爲什麼會喜歡我?”

我殺了你的親人,我欺騙你,我離開你,背叛你,與你爲敵,和你作對,傷害你,甚至險些害死你。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護我?世間女子那樣多,爲什麼會喜歡這樣的我。

東陵眯着雙眼,淡淡一笑,似乎她問了一個極傻的問題一樣,輕聲說,“不知道,也許是我眼光不好。”

蘇紫對這個明顯敷衍的答案極爲不滿,皺着眉又要問,卻被一口吞沒,她感覺身上的那句身體漸漸滾燙了起來,腰間的手漸漸上移,一點點的蔓延,像是熊熊的火,漸漸的焚燒了她僅存的理智,粗重的呼吸在耳側響起,溼潤的香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有觸電般的酥麻猛然激起,衣襟側的帶子被人靈巧的扯開,露出裏面鵝黃色的小巧褻衣,圓潤的肩膀裸露在空氣之中,修長的手指清掃而過,激起一片戰粟的酥軟,小指一挑,脖頸的帶子就鬆鬆展開,衣衫頓時下滑,蘇紫一驚,本能的拉住,卻只換來頭頂上一聲酸醋的輕笑,“紫兒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蘇紫仰起頭來,瞪大眼睛望着支着頭側躺在自己身側的男人,那表情似乎在問:哪裏不一樣?東陵的手指輕點了她的脣,然後緩緩滑下去,有意的輕觸她的胸,笑得像是軒轅策一樣欠揍,“還有這……”

一陣酥麻頓時湧便全身,胸前的兩點變得滾燙,他卻依舊輕笑着滑過她的腰,一路向下。

“還有這……”

“東陵!”

惱羞成怒的某人一把拉上衣襟,臉紅的像是熟透的柿子,東陵一笑,說道。“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你才十二歲,上一次嘛,也是近三年前了。”

“你就很好嗎,你忘了自己當年了?瘦的像是排骨一樣,一副風大一點就能斷氣的模樣,這!”蘇紫對着他的小腹處一比,說道,“瘦成了一個坑。”

東陵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他們小時候在青山院的日子,不由得哈哈大笑,翻身而起,朗聲說道,“那我就給你看看,我現在還有沒有這個坑。”說罷,就要去寬衣解帶。

“啊!耍流氓啊!”

蘇紫大笑着就要跑,兩人正鬧着,忽聽外面有人尷尬的咳了一聲,高聲叫道,“三哥,你們再不出來,全家人就都要餓死了。”

房門拉開,東陵的臉色很臭,他冷冷的瞪着趙恆,皺眉說道,“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趙恆嘿嘿笑道,“弟弟倒真是希望這樣的報應趕快來啊。”

蘇紫覺得自己現在很沒有,她竟然在趙恆的面前鬧了個大紅臉,像是煮了的螃蟹一樣被東陵拖着就上來飯廳。

到了飯廳上,姨娘正笑眯眯的坐在那等着,見她進來,連忙招手讓她去身邊坐。

四個人喫飯,周圍裏裏外外圍了十幾個人伺候,這樣累世積澱起來的財富果然不同凡響,不是暴發戶學得來的。

姨娘不時的指揮小丫鬟給蘇紫夾菜,不一會的功夫,蘇紫就喫了平時兩倍還不止的飯量。

圍了不撐破肚子,她不得不找一些話題來轉移注意力,問道,“夫人出聲暖水城,也姓孔,不知道和孔聖人有沒有關係啊?”

趙恆奇怪的看她一眼,說道,“三嫂不知道嗎?我家是聖人的嫡脈子孫,我母親和三哥的孃親,都是孔家第六代嫡孫女。”

“啊?”蘇紫心道,原來如此。

“難怪呢,”蘇紫轉頭向東陵看去,“難怪臥龍先生收你爲關門弟子,原來是裙帶關係啊!”

衆人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一頓飯喫的賓主皆歡,喫完飯後姨娘又拉着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久的話,趙恆困得直打哈欠,連連說自己徹底失寵了,母親仙子阿已經不看他一眼了。

回房的時候已經夜深了,東陵一路跟着她走到門口,蘇紫有些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麼,讓他進去嗎?那豈不是真的要婚前失貞?雖然,雖然這件事也不是頂要緊的,不過,還是有那麼一點要緊吧,她守了十多年的貞操難道就要斷送在這個月圓風高的晚上了?

怎麼辦怎麼辦?她恍惚間響起了當年室友給她上課的時候說的話,首先洗好澡穿好睡袍,然後,打開門邁出一條腿,再然後,輕扯睡衣,露出半個肩膀,再然後,媚眼半眯,咬着嘴脣看着對方。

什麼什麼,她在想什麼。

“紫兒。”

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蘇紫被人打斷思緒,緊張的一愣,暗道來了來了,我該怎麼辦?要揍他嗎?用什麼招式?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東陵湊過來,呼吸淺淺的吐在她的臉上,像是一團小小的火。

“啊?”

“進去吧,外面風大。”

“進,進哪。”

“進房啊。”

“那,你呢?”

“我睡隔壁的房。”東陵邪魅一笑,“不過如果紫兒有要求,我也可以勉強過來陪你。”

蘇紫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進了門,重重的哼道,“沒有,睡你自己的吧。”

說罷,就將房門重重的關上。

東陵站在門口摸了摸鼻子,清俊的臉上劃過一絲好笑,轉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紫兒這樣沒有經驗,想必,他也沒有怎樣教她吧。

他不可抑制的這樣想着,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是的,他不得不承認,他嫉妒的要命,不過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窗外繁星點點,真是一個好夜。

正月初一,立春夜宴,金陵宮上一派輝煌燈火,今日是南陵的春宴。

月光穿過大殿,一路隨風飄進了深深宮門,經年緊鎖的承光祖廟卻燃起了一片煙塵,塵土嗆人,舊年殘餘的厚重香灰如一匹蒼白的綢緞,寒風乍起,就被撕扯成零散的碎片。

在昏暗的大殿伸出,帝座上累累的寶石明珠如同暗夜裏的流光,尖銳的驅散了一地的死寂,可是那些飄飄蕩蕩的灰塵,卻如同一條條不願散去的冤魂一般,在周圍凌亂的盤旋着。

本該坐在金陵宮上的正德皇帝,此刻卻獨自一人坐在空曠冷寂的承光祖廟上,在他的對面,是一座高達到宏偉的靈堂,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幽幽的靈位,那麼高,那麼密,一直聳立到房頂,像是一雙雙幽幽的眼睛,靜靜的凝視着他,歲月從歸墟而來,一路帶着皇權的風,穿過靈位,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低低的沉吟。

“啪”的一聲脆響陡然驚散了大殿的死寂,皇帝手中的一隻琉璃盞掉在地上,碎裂成七八扮,裏面盛着的鮮紅色葡萄酒漿傾灑在地面上,有着奇異的香,順着香灰的紋路,一路蜿蜒的流去。

倚着椅子睡着的皇帝被驚醒了,他朦朧的睜開眼睛,嘴邊溢出一抹蒼老的微笑,帶着輕快的語氣,輕聲的說,“又來跟朕胡鬧。”

聲音寬和溫暖,甚至還帶着一絲笑意,可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聽來,卻顯得是那樣的詭異和森冷,守門的小太監微微打顫,斜着眼睛小心的往裏瞅,卻碰的一下被老太監狠狠的踹了一腳。

“外面待着去。”

老太監不急不緩的說了一聲,小太監連忙跪在地上,嚇得大氣也不敢喘,不一會,就倒退着爬了出去。

老太監看着小太監的身影淹沒在了黑暗之中再也看不見,這才端起一旁的水酒,緩緩的走上前去,放在王位旁的幾上,又爲皇帝滿了一杯,太監特有的陰柔嗓音說道,“皇上,皇後孃娘又和您鬧着玩了?”

“是啊,”皇帝笑呵呵的轉過頭來說,“你知道,她就是愛胡鬧,性子也出挑,哪裏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老太監也不笑,只是以他一貫的聲音回道,“皇上這樣說,讓皇後孃娘聽了,又要和您惱了。”

皇帝呵呵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寬大的龍椅上,輕輕說,“我去看看她惱沒惱。”

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這幾年宮廷更迭變換,趙皇後已去世,後位空懸,而在趙皇後之前,皇帝也冊封了幾名皇後,也不知他此時的一聲“她”,叫的又是哪一位。

老太監低着頭,地上破碎的琉璃也不去撿,只是撿起酒漿之中一根細小的草莖,小心的放進一隻黃金的盒子裏,然後退在一旁的暗影裏站着,玄青色的袍子融入了殯葬的黑夜之中,好似淪入無邊的黑海,就此消失不見了,。

春宴的吉日就要到了,掌燈的宮人們穿過宮門,一盞一盞的將燈火全部點燃,剔透的光華衝破了寂寞的深宮,將這座金碧輝煌的樓宇宮廷裝點的更加炫目,如同一顆閃爍的明珠。熱鬧的歡聲笑語從前殿傳來,如一重一重沉重的海浪,給皇帝拜賀的聲音刺穿了夜的寧靜,鐘聲敲響,萬千文武潮水般拜下去,從金陵宮上,連綿的雲道蔓延了整座皇廷,山呼萬壽無疆的聲音震動了南陵的夜晚,有夜行的烏鴉從上空飛過,年輕的侍衛不明就裏,仰着頭叫道,“烏鴉。”

卻登時被一旁的侍衛長踢了一腳,“你知道什麼?那是喜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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