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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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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狼的臉孔呈三角狀,嘴巴非常尖,張開時,露出一嘴的獠牙,它們的牙齒也和一般的狼族不同,參差不齊,不僅犬齒,幾乎每一顆都十分巨大,想來,這就是它們從陰影中現身,一擊必殺的利器了。

老大極力的用嚎叫聲,宣示自己與蕭皓辰之間特殊的關係,然而,一衆幽靈狼們不爲所動,站在遠處虎視眈眈,更甚之,蕭皓辰甚至感到風之壁上,有所波動,很可能是它們趁着混亂棲近過來,要暗殺自己。

心中苦笑,他如與兄弟告別一般,欣慰地拍拍五小的背脊,然後,自己牽着熙姚的小手,一步步地走出老大庇護,站在明的、暗的,衆多的虛影之前。

這一舉動,無疑觸動了幽靈狼敏感的神經,它們把這當成是赤裸裸的挑釁,於是,虛空裏,罡風四起,無邊的殺意、死氣如霧一般籠罩過來。

蕭皓辰淡淡搖頭,輕輕閉合又緩緩睜開的雙眼中,精光四射,他長手一招,山間的風雪變做暴虐,暴風狂卷,竟逼的一種幽靈狼上不得前!

他便是風,風便是他,他無法以一人之力消弭風雪,還世以太平,卻可以輕輕的波動琴絃,讓風雪變得更加凜冽。

狂風肆虐,即便是習慣了在冰天雪地裏狩獵的幽靈狼,都有些穩不住身形,迷離虛淡的眼睛裏,只倒映出那個清瘦男子的身影,恍惚之間,便像是看到了破壞神的雛形。

他是摧毀一切的風暴之王,更是天狼五小的主人,一衆幽靈狼們,彷彿一舉穿過時間的隧道,看到了若幹年之後的末日之景,那一日。眼前的少年已經長高了許多,魁梧了許多,也滄桑了許多。他踩着累累的白骨,抱着被鮮血染紅的女子,在五小的陪伴下,一步一步地走到白塔最頂端。將那裏的一切,毀滅殆盡。

天塌地陷,男子的身後風雨交加。一個個百丈粗的龍捲風自天際倒垂至地面上,將沿途的一切毀滅殆盡,萬獸如沸,狂嘯着衝向手持刀劍的守軍,撕開他們的喉嚨,喝乾他們的鮮血,一切都呈現出末日的景色。而幽靈狼們分明看到,獸羣的先鋒部隊裏,赫然便有狼族的身影!

風暴領主,破壞之王!

當看清了即將發生的末日之景的時候,幽靈狼們。紛紛跪倒下來,和對五小的行禮不同,這次,它們四肢全部跪地,或者用更準確的詞語來形容,那便是匍匐,無比虔誠地臣服在蕭皓辰的腳下!

沒人知道,它們爲什麼能看到那些恐怖的景象,對狼族自身而言,它們把這一切,都當成是上天的喻示,喻示着自己必須效忠於眼前的男人!完成屬於破軍星的嚴苛宿命!

天道將傾,萬物淪喪,是梟者出,還是英雄起;

世間大道,千般造化,魔本沒魔,奈何世態炎涼,人心險惡!

大勢不可逆,當一切發生的時候,或許就好像蕭皓辰剛剛的選擇一樣,只能將毀滅帶入人間!

幽靈狼龐大的身軀不住顫抖,當它們四肢同時彎曲,跪拜下來的時候,連老大都感到難以置信。

要知道,狼族是最爲忠心,也最爲高傲的生物,即便面對族長,都只是行跪拜的禮節,而絕對不會匍匐,然而,此時此刻,幽靈狼族,居然同時對蕭皓辰行匍匐大禮,這是否意味着,在它們看來,自己的主人,那個名叫蕭皓辰的男子,比自己來的更加可怕!

老大雖然不能說話,卻不傻,回憶過往的一切,隱約猜到了什麼!

一切都是天意,或許真如老狼所說,蕭皓辰會帶着它們兄弟五個歸來,便是爲了一統狼族,而統一狼族目的,則是爲了更好的輔佐眼前的這個男人!自己的主人!立有天下間最最不公正的,主僕契約的主人!

在風暴沒有止歇的時候,匍匐在地的幽靈狼們不敢有絲毫的異動,蕭皓辰望着它們,眼神中沒有無喜無怒,風勢愈烈,甚至連鋪陳在山巒上的萬年凍雪,都有被掀起的跡象,局勢逐漸難以控制,幽靈狼匍匐在地面上,默默的祈禱風暴之主,散去怒火,但,它們的祈禱並沒有用,真正產生作用的,是一隻手,一隻比玉還要剔透,比翡翠還要漂亮的右手,一隻女人的手掌!

熙姚用自己的身體,硬拉下蕭皓辰向上抬起的臂膀,“皓辰,醒醒,快醒醒,它們已經沒有惡意了!快醒醒啊!”

後者驚醒過來,剛剛的事情仿若夢境,那一刻,他似乎陷入到一種難以自制的境地裏,無法自拔。

四小相繼歸來,隨着蕭皓辰一起走到幽靈狼的近處,不冷不熱地問道:“誰是你們的首領!”

狼羣裏,一隻狼獸微微抬起,四肢膝蓋,卻始終不敢離地。

蕭皓辰走過去,用右手觸摸它的額頭,問道:“你可願意臣服!”

“我願意!”和蒼狼一樣,幽靈狼族的首領也會說話。

蕭皓辰掃視四野,道:“這裏就是你所有的族人?”

幽靈狼首領道:“還有些母狼,和幼子們在別處,加在一起,總過一百五十一頭!”

蕭皓辰道:“很好,那你們可願幫扶五小,奪回狼主之位。”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在一個極深,極隱蔽的洞穴前,蕭皓辰見到了幽靈狼首領口中的家人,盡情奔跑的小狼們,對於外族沒有絲毫戒備之心,它們黏在蕭皓辰腳邊,用細細幼齒,咬噬它的褲腳,本欲對蕭皓辰發動攻擊的母狼,在幽靈狼首領的阻攔下,紛紛止住攻擊,它們看着自己的孩子在那個人類男子的身體上,攀爬,嬉戲,甚至比面對自己時,更加可愛,沒有戒心,不禁感到難以置信。紛紛不解地望向族長,只見首領用舌頭舔舔厚實的嘴脣,道:“對主人下跪吧。狼族的未來全攥在他一人手裏!”

“浩浩天宇,廣闊無垠,其中星羅密佈地分佈着大大小小、規則不一的星系,而北鬥七星。作爲星系中,最有特點的一個,爲地球居民所熟知。

從地球上看。其形狀好像湯勺,共由七顆恆星組成。一般來說,同一星系的恆星亮度,本該相差無幾,可是,北鬥七星卻全然不是這樣,其尾星破軍長年灰暗如死。只在三百年一輪的節點上忽然爆發一次,而每一次破軍星的爆發,無不是地球上各族內戰,最爲混亂之時,久而久之。便有一些觀星師,將破軍星的爆發與地球上的種種災難聯繫到了一起,更有了魔王轉世之說。

這種說法在科技尚未發展的時期被廣泛認可,各國君主想出種種奇特的辦法,避免災難降臨在自己身上,直到百國林立的黃金年代,神鬼之術被頂尖科技所取代,人類逐漸淡忘了魔王破軍所帶來的可怕災難!

於是,終於有那麼一天,“紅海”自天上來,百國俱滅!

一度被仰仗,甚至依靠的先進科技,成爲了微不足道的塵埃

直到這一刻,人類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意識和行爲背離了神的意志,他們不得不面對毀滅的懲罰。

但,和以往主宰過地球的種族不同,人類韌性之強,連神都沒有想到,一代大帝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封印蟲後,爲同族贏來了難能可貴的和平時光.”

慕容天傾合上書冊,讓女人感到汗顏的完美臉孔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蚩尤之於軒轅,項羽之於劉邦,諸葛之於司馬,如果沒有極致的惡,又怎麼能凸顯出救世主的價值!天道啊,天道,你可真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啊!”

一陣讓人窒息的濃香,瀰漫在恍若夢境的屋子裏,納蘭若雪極盡嫵媚地平移過來,兩條羊脂般光滑細膩的玉臂,不緊不松地勾住對方的脖子,“你這麼大逆不道,不怕遭天譴啊!”

天傾冷笑一聲,滿不在乎地道:“你認爲天道會懲罰自己的影子嗎!”

若雪翹起嘴來,道:“說你胖,還真就喘上了,別忘了,你可在那個人的手上栽過跟頭的,還敢自稱是天道的影子!”瞧見,天傾的臉孔一下子垮了下來,若雪甩甩手,道:“好了,好了,往事如雨如煙,我不提,不提也就是了!”

對方雖然示弱,天傾的臉色卻未有好轉,蒼白髮僵,好像剛剛刷過的包漿。

若雪斜着身子,揹着身躺在牀上,閉眼打起了呼嚕。

天傾淡淡一笑,湊過來,捏住對方的鼻子,道:“說起這件事,我到想起一個人來。”

“一個人?”若雪既有神,又深邃的大眼睛一陣狂眨,顯然是被勾起了興致。

天傾反倒拿起了架子,不慌不忙地從中指上,褪下了至爲珍貴的空間戒。

看到戒指,若雪不禁一愣,好奇道:“這人在戒指裏?”

也難怪她如此驚訝, 要知道,空間戒乃是空間系能力者,將身處的空間高度壓縮,濃縮至一處的結果,在這個濃縮的空間裏,時間的流逝也成幾何倍提升了,也就是說,一個人,在正常的世界裏呆了一分鐘,也就等於,在空間戒裏,呆了一年,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如果一個人進入空間戒一個小時,很可能就會就此老死,甚至化成灰燼。女人對年齡最爲敏感,此等境況,若雪想想就覺得噁心,所以纔會如此驚歎。

可天傾卻似全不在意,他的嘴角掛着諱莫如深的笑,不疾不徐地摘下了戒指,在裏面查找自己需要的人!

見對方找了很久很久,都不把謎底揭開,若雪杏目一掃,嗔道:“喂喂喂,賣什麼關子 ,到底有沒有人啊,別虛張聲勢好不好!”

天傾一揚眉,道:“其實,不是我賣關子,只不過這個人一出來,我怕會嚇你一大跳!”

“嚇我一大跳?”若雪隱約感到,依天傾現在的表現來看,並不像在虛張聲勢,可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能夠讓自己驚上一下的人,着實已經不多了。望着天傾自信滿滿的表情,若雪暗自腹誹,難道是他?不可能啊。那件事情應該已經被處理的很妥當了。

慕容天傾和納蘭若雪,兩個同樣精明、也同樣狠辣的人,就那樣飽含深意地互相望着,若雪的心裏。莫名的生出些許的不安。

正當有所行動時,天傾卻已經將謎底揭開,把那個藏在戒指裏的人。找了出來!

這是怎樣的一個人啊!

後腦上燃燒着淡淡的青火,手臂、雙腿俱被折斷,違反常規地反捆在一起,好像是方便攜帶的摺疊凳子,眼、耳、口、鼻中,俱有蛆一般,肥碩、噁心的蠱子蠕動。啃食,他的身體鼓鼓的,肚子誇張地高聳出體外,很像是一個蓄養蠱蟲的池子,而從他臉孔上扭曲痛苦。極力想要呻吟,可又因爲舌頭被剪斷了,又無法發出一點聲音的可怕表情上來看,這個已經不能被稱爲人的“東西”,竟然還活着。

當這個人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即便以若雪的定力,臉色都比原來蒼白了許多。

蔡墨,他明明被自己派到遠方執行又一個重要的任務,怎麼會被天傾逮到!

一時間,千般心思,在若雪的腦海裏一一閃過,她不能確定蔡墨坦白了多少,不能確定天傾把他展示出來,所要表達的意思,更不能確定,兩人並不牢靠的盟友關係,是否會就此打住。

當一切都不確定的時候,她沒有選擇強顏歡笑,說一些虛僞而又無關痛癢的閒話,她所作的,只是沉默,沉默地面對這一切,然後在揮手間,將這個自己最爲得力的部下,消弭於無形!

有時候,死反而是一種解脫!

偌大的屋子裏,沉默無聲,不知不覺間,若雪和天傾,都已穿上了象徵着身份與地位的華貴衣裳。

天傾走到窗邊,燃燒着綠火的瞳孔中,無喜無怒地看着窗外。

“你幹嗎殺了他!”

若雪側着身子,坐在牀邊,道:“噁心,你把那麼噁心的人讓我看是什麼意思!”

天傾轉過身,快速走到牀邊,恐怖而又充滿威嚴的眼睛整個逼視過來,道:“意思?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並不傻,更不是你利用的對象,我們兩個是盟友,是合作夥伴明白嗎!”

在天傾衝過來的那一刻,魔狐的妖火在若雪的身上驀地騰起,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消弭下去,她對視着那雙讓人生寒的眼睛,鼻尖幾乎與對方碰到了一起,:“有什麼區別嗎,我不明白!”

天傾極其嚴肅的說道:“夥伴的含義是指,絕對不會背叛對方,盡心盡力完成同一個目標的一羣人,而利用對象則是指,一旦價值被耗光,便隨時可以踢開,不屑一顧的某樣東西!”

若雪站了起來,周邊的氣勢跟着揚起,“我記得打從一開始,我就很明白的告訴了你,你只是我利用的對象而已!”

天傾不讓分毫地道:“我也很清楚的記得,打從一開始,我就一直在說,我們兩個是爲達目的,而鼎力合作的夥伴!”

若雪推開他,向旁邊走了兩步,道:“我不明白,你幹嗎這麼喜歡咬文嚼字!”

天傾道:“相信我,只有我們是同伴,纔有可能粉碎蕭皓辰,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之中!如果是單單的利用,如果你對他仍有留戀,那麼我們的敵人,即便會短暫的被擊倒,但很快就會重新振作起來!現在的我們,必須破除所有隔閡,鼎力合作!”

“鼎力合作?”若雪冷笑,“你既然這麼神通廣大,連他都找到了,難道就不恨我嗎!”

天傾道:“我不恨你,因爲我們是一類人!”

若雪不屑道:“莫名其妙的答案!”

天傾道:“我和蕭皓辰的關係,是外人們難以理解的,就算我輸給全天下的人,惟獨要戰勝他!“

若雪咆哮道:“爲什麼!”

天傾道:“爲了掙一口氣!”

若雪道:“氣?”

天傾道:“爭一口男人的志氣,你們女人很難明白的!”

若雪試探着問道:“你真的能夠不計前嫌.當過去的一切都沒發生?”

天傾好整以暇地道:“說到做到!”

若雪伸出右手道:“那好,從今天開始,我們便是夥伴,是爲了打敗蕭皓辰而聯合在一起的夥伴!”

天傾同樣伸出右手,與對方緊緊相碰,“只有夥伴,纔是可以信賴的!”

若雪望着他,低喃道:“你真是變了。”

天傾調侃道:“是變得可愛了,還是讓人憎惡了。”

若雪毫不猶豫地說道:“讓人憎惡!”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傾張開雙臂,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若雪道:“還有一點,我一直搞不明白,爲什麼在那次最高級別會議中,你沒有把倒蕭盟這一方案提出來,僅僅是說了,要對付他,必須執行的幾步方案。”

天傾止住笑聲,面露狠辣地道:“倒蕭盟的提出,還沒到時候!”

若雪道:“爲什麼!”

天傾道:“將軍!在院長和韓破尋眼裏,在那些沒和蕭皓辰交過手的人眼裏,蕭皓辰始終是一個車罷了,將軍纔是那個帥!”

若雪道:“所以呢!”

天傾道:“所以,我便提出了一個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案!”

若雪道:“這個方案雖然夠毒夠狠,但同時也會讓我們五世家聲名狼藉!到時候,恐怕想動蕭皓辰就難了。”

天傾道:“放心吧,一切我都已經算好了,我們只要等着蕭皓辰自己往套裏鑽就可以了!”

若雪道:“你真的這麼有把握?”

天傾指指自己的腦子,道:“別忘了,我是天在人世的投影,我所謀劃的,便是天算!你認爲,天會算錯嗎!”

若雪道:“天並非沒算錯過!”

天傾愕然道:“什麼時候!”

若雪道:“三百年前!”

天傾沉默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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