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卻不管莫凡在猶豫什麼,前咬了她的褲腿把她往外頭拖,焦急萬分地道“您哪兒來那麼多問題啊趕緊走啊,晚了可來不及了。 閱讀最新章節首發”
莫凡雖然怪,也順着小狐狸的動作往外頭走去,依舊疑惑地問道“什麼來不及了你到底看到什麼了白嶽怎麼樣了”
小狐狸卻沒有回答,身子一僵,旋即不受控制般匍匐在地,瑟瑟發抖起來。
莫凡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異樣,回頭四顧,身邊依舊是黑霧瀰漫,並沒有看到什麼怪的情形,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狐狸的身子,發現他全身僵硬,怪地問道“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動了”
身後傳來一陣輕笑聲,襯着周遭的黑色霧氣,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莫凡順着那聲音回頭一看,並沒有看到什麼人,正納悶,瞧見一個人影慢慢從黑霧顯露出來。她定睛打量了一會兒,直到那人距離她只有十來步的距離,纔看清對方的樣貌“趙天龍不對,你不是趙天龍,你是誰”
頂着趙天龍樣貌的魔尊訝異地挑動了一下眉毛,嘴裏嘖嘖感嘆道“咦,你這女修倒是怪得緊,居然感覺不到本尊的威壓,而且這味道”他深深吸了口氣,似乎極爲享受的樣子,緩緩道“而且這個味道聞起來很鮮美,本尊都想直接把你咬一口嚐嚐了,你是誰”
莫凡抱着渾身僵硬的小狐狸站直了身子,不動聲色地在手扣住了瞬發的五雷符,冷聲道“你還沒有說你是誰呢,我可是先問你的。”
魔尊揚脣笑道“有趣有趣,啊,本尊的大名你大概沒有聽過,不過瞧在你挺有意思的份兒,允許你稱呼本尊一聲尊”
見他微微點頭似乎是沒怎麼戒備的模樣,莫凡手腕一動,將扣在掌心的數枚五雷符朝着魔尊丟了出去,同時運起“風”字訣,發動了“跬步千裏”的法術,朝着小漁村外的方向奔去。
她毅然決然地轉身,因此並沒有瞧見那些撲向魔尊的五雷符尚未靠近魔尊的身子詭異地靜止在了半空,絲絲黑氣將他們圍繞起來,魔尊伸手輕輕取下一枚,搖頭微笑“區區五雷符也想奈何本尊不過這小丫頭倒是有點意思,只是在本尊的領域之內,你又能逃往何方”
莫凡接連三次“跬步千裏”使出之後,很快便發現了不對。照她如今的修爲,這跬步千裏不提真的能夠一次跨越千裏的距離,但是連續三次之後,怎麼也夠逃回瑞昌城了纔是。第一次停下來發現仍在小漁村內,第二次還是在小漁村,再第三次之後,那明顯不是她自己修爲的問題,而是這小漁村的詭異了。
離開魔尊也有段距離了,小狐狸長長地喘了一口氣,舉着爪子哀嘆“完了完了”
莫凡心驚肉跳胃疼眩暈,強壓着不適低聲吼道“完什麼完這小漁村着實古怪,可咱們也不見得完了。”
小狐狸道“主人啊,看來這可不是個什麼幻境,是魔尊的領域啊”
“魔尊領域”這倆詞兒莫凡聽着新鮮,想了想低頭看着小狐狸“你怎麼知道魔尊是什麼,領域又是怎麼回事”
小狐狸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往莫凡胸前擠了擠,自動忽略了第一個問題徑自回答起來“這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魔君後倉,只不過看起來似乎是魔君藉助了趙天龍的身體,所以只能發揮出魔尊的實力罷了,這小漁村已經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我們是逃不出去的。”
“逃不出去這麼厲害”莫凡皺緊了眉頭,還是弄不懂爲什麼這個後倉魔君會跑到修真界來,又是怎麼借到趙天龍的身體,還有趙天龍呢難道是死了
可是不等她多問一句,便感覺到懷的小狐狸又開始僵硬起來,心知大約是那位魔君過來了,散發的威勢讓小狐狸察覺到了,立即心念一動,躲進了系統空間之。
打不過你,我躲着總行吧
慢慢踱着方步趕來的後倉魔君瞧着眼前空無一人的景象驚地咦了一聲,而後微微笑了起來。這小女修倒是讓他有點感興趣了,修爲雖然不高,不過身有趣的地方可是不少啊
而回到空間裏頭,剛剛喘了口氣放鬆身子的小狐狸,卻被莫凡提着尾巴倒着拎了起來,還沒來得及撒嬌求饒,對了主人好的雙眼“莫離啊,你不覺得你應該有很多事情跟我說一說麼”
小狐狸心虛地別開頭,弱弱地叫喚“主人,我頭好暈,尾巴也好痛哦~~~~”
莫凡抓着他的尾巴甩了甩,嘖嘖嘆息道“是啊,好可憐哦,可是主人我好像被矇在鼓裏是個傻子,我的心好痛好痛哦~~~~~”
小狐狸打了個冷噤,爲什麼主人用這樣嬌嬌的聲音說話,他卻覺得有種森森的寒意呢
沒等他反應過來,莫凡便將他丟在地置之不理,轉頭盯着系統空間裏頭那塊可以瞧見外面情形的大石頭皺起了眉頭。
黑霧繚繞的小漁村裏,頂着趙天龍人皮的魔君後倉長身而立,赤紅着眼眸行動僵硬的魔修恍如從地下冒出來的一般,押着神情恍惚的衆多修士出現在他的身後。而玉輪跟白嶽是其少有的清醒的人,只是身環繞着黑色霧氣一般的鎖鏈,限制了他們的行動。仔細去瞧,便可看出那些鎖鏈看似是黑色霧氣組成,並不是十分粗壯,卻正好鎖住了白嶽跟玉輪的丹田和脈門,將他們死死鉗制着。他們只要略微動彈一下,那些鎖鏈便會跟着移動,恰好勒住他們的身體。白嶽還好,只是面無表情,可修爲略低些的玉輪卻臉色蒼白,不時露出痛苦之色來。
莫凡這下算是瞭解只有魔尊實力是個什麼意思,連白嶽玉輪都受制與他,更何況那些普通的修士
對着空無一人的空地,後倉魔君笑意吟吟“小丫頭,雖然我不曉得你躲到哪兒去了,不過你藏得了一時,也藏不了一世,你看,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莫凡驚訝道“他怎麼知道我還在這裏”
小狐狸趴在一邊嚴肅地回答“這裏是他的領域,領域之,他便是掌控所有至高無的神”
這個世界可沒有神明這個說法,連作爲維護天道規則存在的三位帝君,也不是所有都可以爲之,所有都可以掌控的。如果在這個黑霧籠罩的範圍之內,後倉魔君可以掌控一切的話,那麼莫凡並沒有離開,只是消失掉這種小事,被他察覺,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沒有得到答覆,後倉魔君也不惱,回頭看了眼被捉到的修士們依舊笑得雲淡風輕“聽說修真界的女修們都是溫柔可人,純真善良的,這樣吧,一盞茶的時間,你不出來,我便殺掉一批人,怎麼樣”
莫凡皺眉,小狐狸卻擔心地看向莫凡,生怕她一時心軟出去了,趕緊開口道“主人”
莫凡有些不忍,卻勉強自己硬着心腸道“我不會出去的,這些人跟我又沒有什麼關係”
小狐狸意外地住了口,他還以爲主人會忍不住跑出去現身救那些人呢畢竟這裏實在是安全,想想吧,連玄天大帝都不能隨意進出,區區一個魔君而已,現下還只有魔尊的實力,能夠奈何得了莫凡
可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是怎麼回事
一盞茶的時間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慢。莫凡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還是不對,她出去了,必然逃不脫後倉魔君的掌心,可是至少可以挽救一些人的性命;她不出去,自然能夠保全自己,外面那些人跟她素不相識,是死是活,本跟她沒有什麼關係。
修真一途,求道證果,每年不知有多少人會以各種怪的姿勢隕落,何時死,死在哪裏,誰能說得準,誰又能怪得了誰
莫凡心裏亂糟糟的,雙眼不錯地盯着巨石。
外頭後倉魔君悠閒地走來走去,黑色的霧氣在他行動間似乎有了生命一樣,翩然地遊蕩着,不時還戲耍似的往玉輪和白嶽臉去撫摸。玉輪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卻避無可避;白嶽只是緊緊閉着雙眼,抿着嘴面無表情。
也不知道這倆現在到底怎麼樣瞭如果自己出去,後倉魔君會做什麼爲什麼他一定要自己出去呢只不過一個照面而已,他是怎麼對自己有了興趣
莫凡心裏亂糟糟的,腦子裏頭塞滿了各種念頭,不知不覺間,一盞茶的時間便到了。
後倉魔君笑了起來,搖頭嘆道“原來是我相差了,這修真界的女修,也不是個個都溫柔可人純真善良的,真是的,看慣了我們那兒的小丫頭們狠毒奸惡的樣子,還以爲修真界的會不同呢嘖嘖”
說話間也沒見他有所動作,站在最前方那一排神情恍惚的修士脖子忽然多出了一條黑色的繩索,微微收緊之下,繩索與皮肉相接之處發出一陣滲人的“吱吱”聲,旋即一顆頭顱便滾落了下來,鮮血卻詭異地沒有溢出,而是讓站在旁邊的魔修們一滴不剩地蒐集了起來。
一排身體軟軟地倒下,偶爾有閃着光芒的元神小球浮起,可還沒有來得及離開身體,便被黑色霧氣纏去絞得粉碎,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便消散了。
而這些修士的死亡顯然對後倉魔君大有裨益,莫凡看他享受般微微揚起頭,不知道是在享受那血腥的味道,還是殺人的快感。
旁邊跟着觀看的小狐狸驚叫一聲“不好死去的修士溢散的靈力都補充到後倉魔君的領域了”
莫凡心一緊,又見倒下的修士身後,那一排神情恍惚的人格外眼熟,仔細一看,不是御獸門的衆人是誰
當下莫凡想都來不及想,一閃身便離開了系統空間,冷冷看着後倉魔君。
玉輪驚訝地看着她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兒”
後倉魔君聞言笑道“喲,看來這位跟咱們玉輪公子還是熟識啊來來來,給我介紹一下吧”
聽這口氣,似乎他跟玉輪還很熟悉的樣子,莫凡有些驚訝,可這會兒卻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她只是望着後倉魔君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玉輪閉了眼不吭聲,白嶽從頭到尾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一般,後倉魔君也不強求他們介紹,反倒圍着莫凡轉了兩圈,下打量了她幾遍,斂了臉的笑沉思道“怪,你這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來,卻沒有什麼靈力的波動,你身是有什麼寶貝不成”
說着他便伸出手嵌住莫凡的手腕脈門一把將她拖到跟前細細端詳。
對這位,即使後倉魔君只有魔尊的修爲,卻也不是莫凡可以硬抗的。她只覺得全身的靈力恍若頓時被凍結了一般,連那三百餘穴道的靈力球都同時停住了動作,元嬰更是如同死了一樣萎靡下來,趴在丹田裏的蓮花座失去了生氣。
後倉魔君那張臉,本是趙天龍的模樣,瞧着便讓人生厭,這會兒離得近了,他身一股濃濃的腥氣傳了過來,燻得莫凡欲嘔,她扭頭避了開來,卻被後倉魔君伸手捏住了下巴,強迫她轉過頭。
“你帶着什麼是你自己交出來,還是我自己動手搜魂呢”後倉魔君笑吟吟地,緊緊嵌住莫凡下巴的手指恍若毒蛇一般散發着陰冷的氣息。
莫凡實在忍不住那股腥臭味帶來的噁心感,“哇”一聲吐了出來,噴了後倉魔君一頭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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