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忙着喂,一個忙着喫。
這一下子輪到顧翎紓覺得這沉寂得太安靜的氣氛有點難熬,幽幽轉着眼珠子想找些話。
不經意間掃了一眼邊上的機票:“什麼時候的飛機。”
“晚上。”齊霽早已經恢復了平常,自然而然的答着。
說着也不忙拿着機票遞給顧翎紓:“晚上幾點來着?我忘記了。還有,要不你收好它,我眼睛看不見,我怕放錯地方了。”
其實他什麼都知道,只是想藉此來暗示她得準備東西了。
還有……
他還有點私心,他想要看看,他想要知道,她到底對衛丞死心了沒有,知道了這麼快就要離開,她會不會……
然而,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顧翎紓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機票上的時間與地點,又很平靜的道:“晚上八點整。雙榮機場。”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情緒,沒有多一句話。
齊霽很意外。
因爲她之前都是反應很大,每一次說到出國的問題,她都是不想說不想理會的情緒,甚至還會發脾氣,甚至離家出走。
怎麼這一次……
難道,昨晚,衛丞對她說了什麼特別的話,又或者做了什麼事?
是了……
應該就是了!昨晚,她傷心得很,應該是衛丞讓她死心了。
所以,這一次,她纔會這般平靜,完全沒有要去找衛丞的心思。
“等一下,喝完了粥,我們就去收拾行李,收好了就出發吧。”
“嗯。”
……
收拾好東西的顧翎紓,整個人就已經累得直不起身子,只能癱坐在牀上休息,一直哈欠個不停。
然她沒有往別的方向想,只是以爲自己身上的傷導致的。
至於肚子裏的那塊肉,她不知……
收拾好東西,她便已經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一個人靜靜處着。
然而一個人安靜下來,腦子裏總會壓制不住的想到亂七八糟的東西,例如衛丞……
昨天的事,顧翎紓都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瀝瀝在目,衛丞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場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裏上演着。
這讓她生不如死,卻又沒法停止不去想他。
衛丞,就像一杯毒酒。
明明有毒,卻又讓人難以忘懷酒的醇香美妙。
讓人寧願受盡苦難疼痛,甚至賠上命,都要喝……
衛丞……
顧翎紓長長的嘆了聲氣,按捺不住的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了他的聯繫方式。
今晚就要走了,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事?
不知道,他知道了她要離開,會不會有那麼一秒鐘的不捨與疼惜?
不知道,他會不會過來機場,送她最後一程?
呵……
衛丞他都說她是他的玩物,她只是他的墊腳石,他不愛她,他怎麼會對她有一絲的不捨與疼惜呢?
相信他一秒鐘都不會浪費在她身上,一秒鐘都不會爲她難過吧?
“衛丞,你怎麼就那麼殘忍心狠呢……”喃喃說着,顧翎紓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苦澀地溢出一抹自嘲的笑,這怕是報應吧?
她不愛齊霽,她傷了齊霽,齊霽愛她卻求而不得,而她……又何嘗不是在扮演着他的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