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光明正大的陽謀。庫洛洛一點都沒掩飾他想要破壞斑與非墨之間情感, 在斑心中埋下一根刺的意圖。
非墨深知這點。可她卻什麼都不能說。她很清楚這種事說的越多, 錯就越多。
她更是清楚無論她解釋與否,在庫洛洛、藍染、浦原喜助出現的時候, 在藍染和庫洛洛那麼說的時候,斑的心中就已經有了一根無論她說什麼或做什麼都拔不出來的刺。
這根刺會成爲他們之間一道無法破除的屏障。
再加上浦原喜助的存在……
他們對她的佔有慾……
庫洛洛……他總是能戳到她的痛處。
壓下心中那些複雜的情感, 非墨看着斑說了一句:“斑, 我的同伴受了傷, 我要先去看看他們。你們先回去吧。救治好我的同伴, 我就會回去。”
說這些話時, 非是她不想從庫洛洛懷中掙脫出來。而是她不能掙脫。
她很瞭解庫洛洛。在他不想放手的時候, 無論她說什麼或是做什麼他都不會放手。
確切的說,在這個時候, 她若是從他的懷抱離開,他一定會做出讓她更疼的事情。
並且這疼不會是單方面的。屆時斑會比她更疼。場面也會越加混亂。
真打起來,斑若是勝了還好。
若斑在她面前戰敗……
以他自尊孤傲的性情,他與她之間的隔閡會越來越大。
斑體會不到非墨心中的想法。他看非墨在庫洛洛的懷中不出來, 他心中一直壓制着的怒火洶湧而起,蔓延到了他的靈魂。
這火灼燒的他的靈魂都跟着疼痛起來。他深深地凝視着非墨:“可以讓族人跟着你的同伴,把你受傷的同伴帶回族中。”
非墨能感知到他的情緒, 她知道他的情緒正處在一個爆發的邊緣。
若是以往, 她一定會上前去安撫他。
現在……
她陷入了一個她無力掙脫的泥潭。
在她不知要怎麼說的時候,庫洛洛輕笑起來:“呵……”
他舉止輕柔的將非墨垂落在臉頰的長髮別到了她的耳後。
“非墨,你選男人的眼光一直不怎麼呢……”他的聲音溫柔的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
這是對斑赤果果的挑釁。
“夠了庫洛洛。”非墨仰起頭看他。她的雙眼呈溢着一種掩飾不住的無力、疲憊、及她不願承認的脆弱。
將她的無力、疲憊、脆弱看在眼中,庫洛洛的眼神暗了下來。
他不喜歡看到她爲了別的男人露出這樣的眼神。因此, 他伸手遮住了她的雙眼。
“一個與你相伴了十年,連你的眼睛看不到都不知道的男人,值得你如此付出嗎?”
庫洛洛的聲音並不很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這些話。
“斑,娃娃的眼睛怎麼了?”柱間看着斑問。
殊不知,斑心中的震驚一點都不比柱間少。他沒有回答柱間的問題。他的腦海中一直在迴盪着庫洛洛的話。
一個與你相伴了十年,連你的眼睛看不到都不知道的男人,值得你如此付出嗎?
她的眼睛怎麼會看不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他不知道這件事?
斑看着非墨,他想聽非墨說出反駁的話。可非墨的沉默讓他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斑,回答我,娃娃的眼睛怎麼了?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她嗎?”柱間大聲質問。
“閉嘴柱間。”斑看着柱間怒喝。他的一雙眼因爲壓抑怒氣變成了寫輪眼。
看斑生氣,柱間皺起了眉。
這時,扉間說:“她的眼睛一直都看不到。”
“你說什麼扉間?”柱間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扉間回望他:“大哥,她的眼睛一直都看不到。她完全是依靠感知在生活。”
柱間愣住。
她的眼睛一直都看不到?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生活在黑暗裏嗎?
如此重要的事情,爲什麼……爲什麼她不告訴他呢?
難道,她從來都沒把他當成自己人,從來都沒真正把他放在心上嗎?
他之於她到底是什麼呢?
柱間沉默下來。
他沉默之際,一直都未上前的藍染和浦原喜助先後來到了庫洛洛身邊。
她的眼睛看不到這件事,他們早已發現。可他們知道她是多麼的牴觸他們對她的追逐。
因此,他們縱然心有所想,卻也從來都沒現身,也沒幹預過她的生活。
此番,若非擔心她極度疲憊無力之下會做出像上次一樣自傷的事情。他們絕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而既已出現,那麼,他們就不會再讓她屬於任何一個男人。
看藍染、浦原喜助、庫洛洛、以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將非墨護住,斑沉下了眼眸。
她沒把她眼睛看不到這件事告訴他這件事,確實讓他很受傷。
可與這相較,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她被別的男人擁在懷中。
他要把她搶回來。
如此想着時,他抬起了雙手。
看他抬手,浦原喜助眼神森冷的撫上了他的斬魄刀紅姬。
藍染沒動他腰間的斬魄刀。但他的眼神卻充滿了冷漠寒意。
庫洛洛也再次具現化出了‘盜賊的極意’。且,他的眼中的黑暗及殺意比浦原喜助和藍染更深。
此時此刻,他們三人摒棄了往日的互相牽制和抵制,站在了一條線上。
沒人可以當着他們的面覬覦她。
誰都不可以!
斑只要敢出手,他們就敢殺了他。
不,他們不止會殺他。在場的所有人都逃不掉必死的命運。
無聲的威壓瀰漫包圍住了周圍的空間。氣氛沉悶壓抑的叫人喘不上氣來。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無法承受這股威壓的族人一個接一個的跪在了地上。
見自己的族人遭受這些,柱間說:“板間,帶大家離開。”
板間很清楚這種戰鬥不是他可以參與的,他沒有多做停留。很快便帶着族人脫離了這塊區域。
宇智波一族這邊是泉奈發的命令。他叫人帶走了族人。他則留在了斑的身邊。
“泉奈,離開這裏。”斑開口道。他很清楚自家弟弟的實力還不足以應付眼前的戰鬥。
“哥哥。”泉奈不贊同。
斑沒看他,又說:“離開。”
泉奈不想走。可看斑身上散發着的冷意及殺意。還有藍染、浦原喜助、庫洛洛身上散發出那股叫人驚悚恐懼,不敢觸及的殺意。泉奈咬了咬牙。
然後,他瞬身離去。
離去時,他在心裏告訴自己。他一定要變得更強。
族人和弟弟的離開讓斑沒了後顧之憂。
柱間和扉間也是一樣。
三對三。戰鬥一觸即發。
男人若想打架時,誰也阻攔不住。
非墨也沒想着阻攔。她掙脫庫洛洛的懷抱躍到了樹上。而後,她看着他們說:“打吧,我看着你們打。”
她的聲音明明十分輕柔,脣角甚至還帶着笑意。可卻莫名地叫藍染、庫洛洛、浦原喜助、斑、柱間、扉間、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冷意。
“娃娃……”柱間喊她。
非墨沒有理他。
“不打嗎?”她微微歪頭,笑得像個純潔無辜的孩子一樣。
她這一問,徹底澆滅了斑、柱間、扉間、想要跟藍染、浦原喜助、庫洛洛打鬥一番的念頭。
“大哥,走了。”扉間狠狠壓下想要把她帶走的念頭,看着柱間說了一句。
柱間看向非墨。
非墨仍舊笑着。
“我走了,娃娃。”他說。
非墨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她不能說話。一旦她開了口,場面就會再次失控。
柱間又看她一眼,便跟扉間一同離去。
他們走後,非墨從樹上跳下,走到斑的身邊,拉住了他的胳膊。
“斑……”她仰頭看他,聲音像糯糯的糖果一樣,嬌軟而又甜蜜。
見她如此,斑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低頭吻上她的脣。
他的吻灼熱激烈,帶着一股很強的侵佔氣息。
他是在向藍染、庫洛洛、浦原喜助他們宣示他的主權。發泄他心中的怒氣及不滿不安。
然而,同爲男人,在乎着同一個女人,又同時心有怒意,庫洛洛他們自然不會毫無反應的看着他這麼吻非墨。
沒有任何猶豫地,庫洛洛和浦原喜助同時出了手。
面對他們帶着濃郁殺意的攻擊,斑將非墨保護好,並迅速給出反應,出手接過了他們的攻擊。
且,他一出手就是最強的招數。他先是召喚出了他的通靈獸九尾妖狐,緊接又開啓了須佐能乎,然後又是一個又一個的忍術。
他的全力出擊抵擋住了庫洛洛和浦原喜助的攻擊。
見狀,庫洛洛和浦原喜助也沒再試探留手。
隨着庫洛洛和浦原喜助的全力出手,周圍的空間被他們強大無比的力量切割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黑洞。
廝殺、碰撞……
不過片刻,周圍的一切便在他們的碰撞下化爲了一堆齏粉。
望着眼前的虛無空曠的狼藉輪廓。
看着周身殺意瀰漫,明顯一副不把對方殺死就不會罷手的男人。
再看看不曾加入其中,在一旁看着他們廝殺的藍染。
被斑放置在身邊的非墨閉上了眼睛。
這個時候,她什麼都不能做。她做的越多,他們便爭鬥的越狠。
唯一可以阻止他們繼續拼死廝殺的辦法就只有她就此消失。
她若不在了,一切也就可以結束。
這不是逃避,不是自毀,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如此……那她便消失吧……
只要她消失,他們就沒了爭鬥的理由。
至於窩金、信長……她相信庫洛洛一定會想辦法救他們。
這麼想着,非墨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那一刻,她從斑的身邊一躍而下,捲入到了他們交戰的風暴中心。
風暴中心是由力量引發的黑洞。
她任由那磅礴撼動天地的力量漩渦將她捲入到了那個黑洞當中。
由於她動作太快的緣故,斑、庫洛洛、浦原喜助、藍染、根本沒機會做出別的反應。
“非墨。”斑的聲音驚慌恐懼,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冷酷和冷靜。
“非墨。”浦原喜助的表情與斑一般無二。
“非墨。”一向沉穩的庫洛洛,他如同瘋了一樣衝到了他們交戰引發的漩渦區。
而此時漩渦區已經恢復,黑洞已然消失。
隨着黑洞消失的還有那個纖弱的身影。
斑、庫洛洛、浦原喜助、藍染、他們四人如同傻了一般盯着非墨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她消失了……
她就這樣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喫小孩的芒果寶貝的手榴彈。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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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理原遊音,墨白,絨卷轟,清,一個人的童話,血月殘殤,半夏,reborn,樓蘭神女寶貝們灌溉的營養液,麼麼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