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間的聲音一如以前一般的清冷。但若是細聽的話卻又能聽出來這清冷之中有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意。
十年前, 他眼睜睜地看着她被人帶走。他追上去想要把她奪回來時, 她已經被宇智波一族的人搶走。
十年,他從未放棄過要把她從宇智波一族的手中搶回的想法。
然而, 這件事想着容易,真正實施起來的時候卻很難。
因爲, 宇智波斑在她的周圍佈置了一個連微弱生物都無法進入的保護圈。
在宇智波斑的精密保護下, 他找不到一絲一毫接近她的機會。
無法靠近, 無法相見……
他只能於心中每天想着她, 念着她。
那思念縱橫交錯, 如找不到源頭的蛛網般把他牢牢地纏繞禁錮在了裏面, 他越是掙扎便纏繞的越緊,怎麼都不能掙脫出來。
他那般想着她, 念着她。
如今相見,她卻連一句話都不願跟他說。
難道,她就如此的恨他,恨大哥, 恨千手一族嗎?
聽扉間這麼說,看扉間看向非墨時眼中湧動着是人都能看出來的深沉眷戀,斑的心中被不可抑制的怒意充斥。
怒意使得他黑髮舞動, 周身迸射出了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強烈殺意。
當着他的面, 如次這般毫不掩飾其心中所想的覬覦他的女人!這是一種絕不能忍受的屈辱。
“千手柱間!千手扉間!”斑大聲怒喝。隨着他話音而起的是他充滿凌厲殺機,強勢無比的攻擊。
心中同樣有着怒火的柱間和扉間自然不會傻呵呵的站着不動,任由斑打他們。
他們兩個雙手結印,飛身而起, 很快便與斑戰成一團。
如斑、柱間、扉間這等強者之間的戰鬥,根本沒有其餘人插手的餘地。不論是千手一族的族人,還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他們都沒動手。
確切的說,他們非但沒有動手,反而快速撤離了斑、扉間、柱間戰鬥的現場。把空間留給了他們。讓他們在那盡情地戰鬥,毫不保留的廝殺。
泉奈並未隨着他們一起撤離,他介入了他們三人的戰鬥,把扉間列爲了他的對手。
斑與柱間。
泉奈與扉間。
他們四人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
無形之中成爲誘發這場大戰□□的非墨,她看着激烈交戰着柱間和斑,扉間和泉奈,她充滿疲憊的心不受控制地翻滾起來。
她很想大聲的喊出來,讓他們不要再打了。
可是,事實卻是,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裏,狀態下,她一句話也不能說。
她十分清楚的知道,只要她一開口,這場戰鬥就會上升至一個再也無法控制的地步。
屆時,那將會真的成爲一場不死不休的戰鬥。
斑……
柱間……
千年的恩怨,千年的糾纏,千年的爭鬥,千年的……
千年……她算什麼?又是什麼呢?
沉重、壓抑、無力、無奈、疲憊……種種無法言說,不可言說的情緒在這一刻充斥了非墨的靈魂。
可是,在這一刻,無論是斑也好,柱間也好,還是扉間也好,他們都不知道她的心中正在承受着怎樣沉重的東西。他們也沒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更沒注意到她看他們拼死交戰時,那雙貓眼中閃爍着的異樣情緒。
在他們不曾注意到這些,不管不顧地在那拼死交戰時,一個輕快歡脫的男人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呀嘞呀嘞,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藍染桑、庫洛洛桑、不如我們也來湊個熱鬧吧。”聲音落下時,說話之人也隨之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這是一個身穿墨綠色和服,腳踏木屐,有着一頭淺黃色微翹短髮,身姿修長,手拿一把小摺扇,容貌俊秀的男人。
他不是別人,正是浦原喜助。
跟他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棕發棕瞳,五官俊美,氣質高貴,周身散發着一股王者之氣的男人。這是藍染。
藍染身旁站着的是上穿白色襯衫,下穿黑褲,腳穿休閒鞋,頭上綁着繃帶,手中拿着一本書,宛若在自家花園涼亭看書的儒雅貴公子庫洛洛。
他們三人神色從容,凌空而立站在斑、柱間、交戰的前方,目光注視着的是被斑揣入懷中,只露出一個毛茸茸小腦袋的小貓。
看着突然出現的他們,斑、柱間、扉間、泉奈、同時分開,停止了交戰。
扉間站到了柱間身邊。
泉奈來到了斑的身旁。
他們四人站在藍染、浦原喜助、庫洛洛的對面,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見他們如此,浦原喜助打開手中的摺扇遮住了半張臉,將視線從小貓身上移到到了他們四人身上。
不,確切的說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斑的身上。看着斑的時候,他露出來的那雙眼睛中瀰漫着一股凌厲而又尖銳的血腥殺戮之氣。
他的殺意完美地避過了斑懷中的小貓,死死地鎖住了斑一個人。
他想殺了斑。
他想將這個佔有了他遺失寶貝的男人徹底從這個世間抹除。
一千多年的找尋,一千多年的守候等待,看着她屬於別人,他心中望而不得的不甘、無法發泄的怒意主宰了他的靈魂。
若非藍染、庫洛洛的存在提醒着他不可以犯下先出手的錯,他早已現身將她從這個男人身邊搶走。
她是他的女人。
她說過她是屬於他的。
既然已經出手,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再看着她屬於別人。
斑是何等的強者,他自然不會看不出浦原喜助對他產生的殺意。
陌生而強大的男人,突然出現,一起對他發出如此之強的殺意……
“你們是誰,爲何介入我等的爭鬥?”斑淡淡開口問。
他的開口使得他懷中的非墨閉上了那雙好看的貓眼。
藍染和庫洛洛還好,唯獨浦原喜助,她不願面對他。
看着他時,她不由就會想起她在屍魂界所經歷的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是她心中一個只要觸碰就會刺痛的存在。那種刺痛深入靈魂,輾轉流轉了這麼多年,她都不曾忘記那種疼。
她與他相處那麼久,她以爲他應該瞭解這些的。可他卻好似不知這些似的一直都在不停地追逐着她。
若他只是個普通人,她有無數種方法避過他的追逐,徹底終結這一切。
可事實是他是個頭腦與實力兼備的強者。任她怎麼躲避都無法避過他的追逐。
浦原喜助,他真的有把人逼瘋的本事。
還有藍染和庫洛洛,他們也在步步緊逼……
如此強勢充滿強佔慾的感情,她無法承受,卻又無法逃離……
藍染……
浦原喜助……
庫洛洛……
彷彿感受到了非墨內心的無力與無奈似的,藍染、庫洛洛、浦原喜助同時收回了對斑產生的殺意,將視線從新放在了非墨的身上。
至於斑的問話,則被他們集體無視了過去。
看着在斑懷中閉着眼的貓形非墨,他們的眼眸中閃爍了一種溫柔而又複雜的情愫。
“將近三千年的追逐與等待……非墨,隨我回去吧。”在她面前時,他不是高高在上,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掌控一切的藍染惣右介。
他只是一個不想被心中所念之人忘卻在歲月洪流中,再也想不起他是誰的普通男人。
經過漫長的等待,他已不再渴求着佔有她,得到她。
他只想她能活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他想她回過身的時候就能看到他。
然後,靜靜地陪伴在她的身旁。
藍染的開口打破了他們三人之間的平衡。這是一個索要抉擇的時刻。而非墨則是那個做出抉擇的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庫洛洛和浦原喜助自然不會沉默下去。
“非墨,如果你瞭解我的話,那麼你應該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庫洛洛眼神深沉的像看不到底的深潭一樣,沒人能看出那深潭之下隱藏着什麼。
身處黑暗,他早已做好了沉溺於黑暗的覺悟。他並不嚮往溫暖與光明。
可是,他嚮往能讓他看到光明,感受到溫柔與溫暖的她。
這是他心中唯一僅存,唯一所能抓住的光明與溫暖。
無論歲月怎麼轉變,如何流轉,她如何逃避掙扎,他都不會放開她。
他是庫洛洛.魯西魯,胡作非爲,遵從自己慾望的蜘蛛。沒人能從他的手中奪走任何東西。
她,只能是他的。
她,只能屬於他。
與藍染、庫洛洛相較,浦原喜助心知自己沒有優勢。他很清楚就算他開口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所以,他沒有開口。他只是神色溫柔的注視着她。等待着她做出選擇。
此一刻。
無聲的沉默瀰漫了周圍。
氣氛彷彿被凝滯住了一般,周圍充斥着一股令人壓抑無比的氣息。
一片沉默中,非墨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後,她從斑的懷中跳下站在了地上。然後,她用結界將自己籠罩變回了人形。
變回人形,衣服化爲一件淡粉色和服自主出現在她的身上,包裹住她的身體後,她撤離結界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恢復人身的她姿容絕色,美得就像是一朵被人呵護備至而盛開正豔的嬌花一般,讓人想要獨佔她的美。
柱間、扉間、板間、已有十年不曾見過她。
面對如此之美的她,柱間不由呆呆地喃喃了一句:“娃娃……”
他的聲音剛落下,斑就來到了她的身旁。
在他想要把她擁入懷中時,庫洛洛憑藉着他竊取的一個空間瞬移技能鎖定她將她移到了自己懷中,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腰身。
庫洛洛的行爲惹怒了斑。但礙於非墨在庫洛洛的手中,斑沒敢肆意出手。
他黑眸陰沉的盯着庫洛洛,沉聲道:“放開她。”
“放開她?”庫洛洛輕笑。
“你有問過她是否願意被我放開嗎?”他漫不經心的看向斑,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他的眼神讓心高氣傲的斑冷下了一張臉。
斑剋制住心中不斷湧出的怒意和對於未知的不安,望着非墨喊了一聲:“非墨。”
他縱使再傻也能從這三個男人的表現中看出非墨跟他們認識這件事。
將近三千年!
他們是什麼?
她……又是什麼?
未知的恐慌擠掉了斑心中的怒意。他現在只想趕快把他的女人擁入懷中,驅除掉心中這種好像要失去她的恐懼不安感。
斑喊她,非墨自然不會不理他。
然而,就在她想要開口的時候,一聲輕笑打斷了她。
“呵……”庫洛洛輕笑,笑得像純潔無邪的少年一樣。
他凝視着懷中的非墨:“非墨,前幾天我已經找到窩金、信長、飛坦。”
不待非墨有別的反應,他繼續又說:“窩金、飛坦、重傷昏迷。信長也受了很重的傷。”
非墨,你會怎麼選?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寶貝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