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隨人心。
斑帶着非墨熟悉完家中一切後, 他便開始爲非墨準備別的。
鋪蓋、梳洗用具、衣服、鞋子、衣櫃、等等……但凡他能想到的他都備了下來。
在他的一番悉心折騰下, 非墨就這麼在他的家裏住了下來。
在非墨住下的第三個夜晚,斑找到了宇智波田島。
沒人知道他都跟宇智波田島說了什麼。宇智波田島也沒說。
很少人知道他當夜就離開了宇智波一族。
等他再次回來時, 已是五天以後的事情。
消失了五天的他回來時,一身是傷, 一條命去了八分, 剩下兩分支撐他來到了非墨跟前。
看到非墨時, 他抱住了非墨, 對非墨說:“我回來了。”說完這句話, 他就暈了過去。
他傷得很重。若不趕快救治, 他一定會因此喪命。
非墨沒有耽擱,她在他身上施了一個治療術。
發揮到極致的治療術救他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到兩分鐘, 他身上所有的傷就已經痊癒。
痊癒的他卻並未睜開眼睛。
非墨看得出他的精神十分疲憊,需要休息才能恢復。
所以,她並未驚動他。
她動作輕輕的躺在了他的身邊,在他和她的身上施了一個隔音、隔絕一切探查的結界。
有結界存在, 他徹底進入到了深眠當中。
感受着他熟睡時身上散發出的安然之意,挨着他躺下的非墨慢慢閉上了眼睛。
縱使不用去問,無需去想, 她也能知道他這幾天都去做什麼了。
除了火之國王宮, 她想不到他還能獨自去何處。
至於他這一身除了她無人可醫治的重傷,想來一定是他爲了她的任性而揹負的代價。
如果不是她在,現在他已經死了。
他如此行事,如此待她……
非墨閉着眼, 將身體縮在了他的懷中。
一場安眠。
斑醒來時發現非墨在他的懷中。看着非墨柔美安然的睡顏,斑的眼中氤氳起了不符合他年齡的溫柔。
這種彷彿整顆心都被滿足和溫暖之意填滿的感覺,它是那樣的叫人沉迷。
非墨……
他在心中默默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然後,他微微低頭,在她的額上印上了一個輕吻。
一觸即離的輕吻過後,他脣角帶笑把她抱入了他的懷中,並抓住了她的手。
自這天起,他再也沒有放開她的手……
少年人的情感單純而又熾熱,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要怎樣去掩飾他們對喜歡之人的喜愛。
而斑也沒試圖去掩飾他對非墨的喜歡。
他一身是傷回來沒多久,整個宇智波一族都知道了他爲非墨放棄任務,拒絕族長的幫忙,親自去火之國謝罪,身受重傷回來的事情。
對於他的所作所爲,族中有許多的人都十分不滿。
然而,他以一人之力承擔起這一切,獨自去解決火之國這個麻煩,並未牽連到宇智波一族的行爲卻又叫他們無話可說。
不能埋怨他,也不能說他。所有人都把視線放在了引起這一切禍端的非墨身上。
只是,斑看非墨看得很緊,無論誰來都沒能見到她。
一次兩次見不到。
一天兩天見不到。
連着五個多月都見不到,就連做任務時都將人包裹的嚴嚴實實帶在身邊,保護的密不透風的……
如此行徑……
使得族中脾氣最好,耐性最好的人都對斑豎起了中指。
無論族中的人怎麼說怎麼看都好,斑都絲毫沒有改變他對非墨瘋魔一般的在乎和維護。
時間久了,族中的人便都習以爲常。
若是哪天出任務他沒將那個他藏了好幾個月,出現就戴着面具,怎樣都看不到真實容貌的纖弱身影帶在身邊,他們反而不習慣起來。
時間就在這種看似安然的狀態下流逝而過。
冬去、春至春去、夏來臨。
又是一年夏季時,知道非墨怕熱的斑早早就在冰窖儲存了一個夏天都用不完的冰,以供非墨隨時取用。
做這些的時候,他並未想着要憑着這些事去打動非墨,或是別的什麼。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對她好,想要爲她做這些事情。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越是純粹,就越是打動人心。
這種做法適用於任何人,包括非墨。
這幾個月來是非墨覺醒過去一千多年記憶中過得最安心的一段時間。她什麼都沒想,也什麼都沒做,她的內心輕鬆得有些不可思議。
在這期間,她沒主動去提柱間。斑也沒主動問她柱間的事情。
他們彷彿同時把柱間的存在遺忘了一般。
事實上非墨十分清楚。她沒遺忘。斑也沒有遺忘。只不過斑不說。她也沒刻意去提。
她更是清楚,這種遺忘總有一天會被斑主動提及。
只是,非墨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這天,早上起牀之後,斑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她。
非墨被他的動作給弄得愣了愣。
自她來宇智波一族那天起,他就把她安排到了他的房間,他們兩人同住一間房。
這半年來,他們兩人雖然同住一間房,但他主動抱她的次數並不多。
今天他不但抱了她,還抱得很緊。緊的給她一種他在害怕什麼的錯覺。
“斑,發生什麼事了?”她問他。
起初斑並沒有吱聲。
過了好一會他才說:“非墨,如果給你機會,你會回到柱間的身邊嗎?”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把她緊緊地禁錮在了懷裏。
他的力氣大得就彷彿要把她就這麼揉碎融進他的身體裏一樣。
在上一代輪迴結束時,本來就未恢復痊癒的非墨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封印了她的記憶,並修改了羽衣留下的封印。
此番醒來,無論是她的精神意念也好,還是身體也好,都處在一個不是很好的狀態。
再加上前段時間她用血救了板間,這更是讓她的身體變得虛弱了很多。
身體虛弱,精神意念沒有恢復的她根本承受不住斑如此重的力道。她有些難受的喊了出來:“斑,疼。”
她的聲音嬌柔軟糯,帶着令人憐惜的柔弱。
將她看的比自己的命還要重的斑很快意識到是他的力氣太大弄疼了她。他連忙鬆開她,鬆鬆的抱住她,一臉內疚的說:“對不起非墨。”
非墨感受到了他話語間的內疚之意。她在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斑,我就在這裏,你在擔心什麼?”
斑看着她:“非墨,這段時間我跟柱間一直都有聯繫。”
“但我從來都沒向他提過你。”倒是柱間經常會向他提起她。
聽柱間說他們相處那幾年,她爲他們所做的事情,還有他們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他的心裏真的是嫉妒的很。
那嫉妒火焰燒得他的心又酸又疼。因着這揮之不去的嫉妒,他從來都不曾跟柱間說過她就在他家裏的事情。
他眼睜睜地看着柱間爲了找不到她而失落,自責,難過……
這般行徑……
他知道他這麼做很過分。更過分的是他明知這麼做很過分,他卻還是義無反顧,毫不後悔的如此做了。
柱間,她、他、父親、家族、仇恨……
這所有的一切都聚到了一起。
“我如此行事……你……一定很討厭這樣的我吧。”他錯開了視線,不敢再去她乾淨通透的眼眸。
看他這副模樣,非墨什麼都沒說,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了他的身上。
這是一種無聲的回答。她相信他能明白。
斑確實明白了。
由此,他的內心湧出了一陣狂喜之意。
“非墨。”
這個時候,他很想做點什麼。
然而,還未等他付出行動,泉奈的聲音便從外面響了起來。
“哥哥,父親找你。”
這句話猶如冷水一般潑灑而下,澆滅了斑心中所有的想法。
“嗯,知道了,我馬上過去。”他應聲。
“知道了,哥哥。”泉奈轉身離去。
他走後,斑放開了非墨。他看着她說:“我去父親那裏。等我回來我帶你去山上玩。”全然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非墨微笑:“嗯,我等你回來。”
斑又緊緊地抱了她一下,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
他走出房間沒多久,就碰到了在前面等着他的泉奈。
泉奈看着他說:“哥哥,小心點,不要讓那傢伙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喲。”
斑無意識的握了一下手,他點頭:“嗯,我走了。”
音落,人已消失無蹤。
他消失沒一會,泉奈和宇智波田島也跟了上去。
他們此次要去獲取有關於千手一族的情報。
若能得到情報,那是收穫。
若是不能得到情報,他們會殺了那個跟斑玩的很好的千手一族的小子,減少千手一族的戰力。
這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
同一時間裏,千手佛間和扉間也做了同樣的事情。他們同樣有着這樣的想法。
很快地,斑來到了他經常與柱間切磋交流的河邊。他站在了河岸上。
他到達沒多久,柱間也出現在了河岸邊。
他們兩個隔岸相望,一聲招呼下,他們同時仍出了手中的石頭。
接過對方扔來的石頭後,他們若無其事的聊了一句便各自離開。
看他們離開,宇智波田島帶着泉奈現身。
他們現身之時,千手佛間也帶着扉間出現在了他們的對面。
在這一刻。
朋友、家族、仇恨、它成爲了橫在兩個少年之間的巨石。
在這塊他們無法撼動的巨石之下,碰面的兩個少年本想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做最後的挽救。
然……
在最後的爭鋒之下,他們的挽救成爲了最蒼白無力的東西。
斑背過身離去,又回頭首次向柱間介紹自己的名字時,他捨棄了柱間這個朋友。
也是這一刻,他的寫輪眼開啓第二階段,進化成了雙勾玉寫輪眼。
望着這樣一雙眼睛,柱間沉默下來。
在斑又次轉身準備離去時,柱間在他身後問了一句:“斑,她還活着對不對?”
斑知道他問的是誰,他停下腳步回答他:“是。”
當他再次邁步之際,柱間又問:“你會好好照顧她的,是不是?”
斑身形微微一頓:“當然。”他不曾有任何猶豫的回。
柱間沒再說話。他眼睜睜地看着斑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奶奶病情再次加重,我已經無力分心寫書,9月4號開始我會暫定更新。
鞠躬,請寶貝們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