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房間的途中, 斑碰到了在他房門前等着他的泉奈。
看到他, 泉奈很開心的說:“哥哥,你回來了。”
斑對他笑笑:“嗯。”
“看哥哥的樣子, 是不是事情已經解決,父親原諒哥哥了?”泉奈臉上的笑容純真而又幹淨。
斑伸手揉揉他的頭:“嗯, 已經沒事了。”
聞言, 泉奈開心的眯起了眼睛:“吶吶, 我就知道父親一定會原諒哥哥的。”
說完, 他拽住了斑的胳膊, 又小聲說:“哥哥, 現在可以帶我去見她嗎?”
他的話語間是滿滿地期待之意。
從哥哥把她帶回來,他就想進哥哥的房間看她。
可他在這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次, 他也沒有進去。
最後,他決定還是由他的哥哥帶他進去。
斑很想說不可以。
可看着泉奈仰起頭看着他的那雙充滿期待之色的大眼睛,他說了兩個字:“可以。”
“那我們趕快進去吧哥哥。”泉奈很是心急的說。
斑點點頭,他推開了他的房門。
隨着房門被推開, 他們兩個看到了那個站在窗戶跟前,沐浴在溫暖光線下,長髮及腰, 赤足而立, 彷彿要被光線虛化掉的美麗背影。
看着她那充滿虛幻色彩,彷彿要消失不見的纖弱美麗的身影,斑鬆開泉奈的手,快步走到她的身邊, 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
入懷的真實感驅散了他剛纔的不安。
“在窗邊被太陽照着太熱了,來這邊坐下吧。”斑快速給自己的行爲找了一個藉口。
非墨沒說話。她任由他拉着她的手坐在了擺放油燈的桌子旁。
坐下後,非墨憑着感知看向泉奈。
接觸到非墨的視線,泉奈雙眼晶亮地來到了她的跟前,看着她說:“你比惠美好看。”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孩。
非墨雖然不知道泉奈口中的惠美是誰,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的交流。
她看着他說:“我叫非墨。朽木非墨。”
“你可以叫我非墨。”
“嗯,非墨。”泉奈可愛的點了一下頭。
他並沒坐下。他看着非墨說:“非墨,我是宇智波泉奈。他是我的哥哥宇智波斑。我們還有一個父親。”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歡迎你成爲我的家人,非墨。”
少年的眼睛烏黑明亮,有着一種很乾淨很純粹的黑。
這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天真可愛,惹人喜歡的少年。
可非墨卻只能看到一個線條輪廓……
“謝謝你,泉奈。”非墨說。
“不客氣呢。”泉奈少年的笑容有種能驅散人心中寒冷的純淨溫暖。
“哥哥,非墨,你們聊吧,我去找朋友玩了。”滿足心願的泉奈少年又說。
斑本來就想跟非墨獨處,他自然不會說別的。
“去吧,注意安全,不要忘記回來喫午飯。”他不放心的叮囑。
“嗨,我知道了哥哥。”泉奈少年笑着跑了出去。
泉奈離開後,沒了泉奈在這活躍氣氛,氣氛變得安靜下來。
斑看看靜坐在那裏不說話的非墨,他的心不由得變得緊張起來。
“那個……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飯喫。”典型的沒話找話。
非墨感覺到了他的緊張。她輕垂眼簾,脣角微微上翹,臉上瀰漫起了淡淡地笑意。
“我不餓呢。”她輕聲說。
不餓?
斑抬起手抓腦袋。接下來要說什麼?問她渴不渴?問她累不累?還是問別的?
問題是問別的……他也不知道問什麼啊?
啊,對了。他可以帶她熟悉一下家裏。
就在斑準備說帶她熟悉一下家裏的環境的時候,非墨開了口,她抬眼看着他說:“謝謝你。”
謝謝你如此容忍我的任性。
謝謝你明知答應我會有怎樣嚴重的後果,你還是不曾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了我的任性要求。
謝謝你拯救了陷入孤獨絕望的我。
謝謝你無論最初,還是現在都不曾逼迫我做過任何事情。
斑不知非墨這句‘謝謝你’裏面會承載着過去一千多年的所有事情。他被這句‘謝謝你’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啊……哈哈……那個……沒什麼的,你不用這麼客氣。我……”
他話沒說完,非墨就抓住了他因緊張而握起來的手。
在她抓住他的手的瞬間,斑的心猶如擂鼓一般‘砰砰砰’的狂跳起來。
他心中狂跳,臉起熱意之時,非墨說了一句:“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什麼?”斑緊張起來。
不會是最後一次見他吧?
非墨凝望他,神色認真,聲音柔軟的說:“這是最後一次對你說謝謝。”
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這句話意味着什麼。
聽這句話沒別的意思,斑笑起來:“哈哈,跟我不用這麼客氣的。以後都是……”
接下來的話驟然打住。
“都是什麼?”非墨問他。
近距離看着非墨清澈如水的眼眸,精緻絕美的容顏,聞着她身上散發出的自然清香,斑不由得想起了那天他在河邊看到的美景。
一想到那畫面,斑的臉色迅速起了熱意。
“沒什麼。”他側過頭語速極快的回。
看他這樣,非墨垂眸淺笑起來。她突然覺得無論因陀羅的靈魂轉世多少次,有些東西也是不會變得。
比如,跟她在一起時,因陀羅就單純的像個孩子一樣。說什麼也好,做什麼也好,都是隨心而爲。
過去那些年,他包容了她的一切。她也包容了他的所有。
他們之間的羈絆,真是怎麼扯都扯不清了。
將她的這抹笑容收進眼底,斑反握住了她的手。
看她沒有抗拒他的動作,斑握住她的手緊了緊。
僅僅只是這麼握着她的手的話,他有些緊張,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想因爲心中的緊張和不知所措鬆開她的手。
他想就這麼牽着她的手不放開。
爲了緩解這種緊張和不知所措,他說:“我帶你熟悉一下家裏吧。”這樣他就能一直牽着她的手不放開。
非墨沒有拒絕。
他拉着非墨的手站起來,然後牽着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宇智波一族很大。斑的家也不算小。有前院、後院、花園、訓練場、住房、客房、洗浴房、廚房、雜物房、還有一個藥房。
斑就這麼牽着非墨的手,把這些地方走了一遍。
當走完這些地方時,他心中的緊張和不知所措也已消失,只剩下溫馨滿足圍繞心頭。
最後,他帶着回到後院,坐在了房下廊道的木板上。
坐下時,他仍舊沒有鬆開她的手。他跟她說:“這幾棵櫻花樹是母親還在時種下的。每年櫻花盛開時,我和幾個弟弟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採集新鮮的櫻花,讓母親爲我們做櫻花餅。”
“母親做的櫻花餅很好喫。”說起這些事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十分柔和。
“現在想喫嗎?”非墨問他。
他笑:“現在是冬天,哪來的櫻花。”
非墨看向他:“只要你想喫就會有。”
他又笑笑:“夢裏有吧?”
非墨沒有說話,她拉着他的手站起來,憑着感知走到了一棵最大的櫻花樹下。
然後,她將沒有被他牽住的那隻手放在了櫻花樹上。
緊接,她輕聲說了一句:“開花吧。”
隨着她這句話落下,宛若神蹟的畫面出現在了斑的眼中。
凌寒冬月,剛纔還空無一物的櫻花樹,它竟然在這頃刻之間開花了……
“開花了……”不是忍術,不是幻想,它真的開花了。
斑一臉的震驚。
卻不知,震驚的並不只有他一人。還有站在房中凝望後院的宇智波田島。
“這樣的能力……”宇智波田島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本來以爲長子帶回來的只是一個空有絕色姿容的玩物。不曾想被認爲是玩物的少女竟會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
是血繼限界?還是別的變異體?
看來,他有必要叮囑一下前去查詢她資料的人,把有關於她的事情好好查一下了。
如此想着,宇智波田島回過了身。
後院,櫻花樹下,震驚過後的斑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你的能力……”他忽然止住話。
非墨微笑看他:“創生。”
是的,就是創生。無論是治療術也好,還是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也好,亦或是別的能力也好,它們都是由創生衍變而來。
創生是一個十分簡單易懂的詞語,斑自然理解它的意思。
能創造一切,並賦予其意義的創生之力……
這樣的能力……
“你能把它變回原樣嗎?”斑問。
“當然。”非墨回。
她瞬間收回了控制着櫻花樹生長的精神意念及力量。
隨着力量的撤離,櫻花樹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看到這裏,斑幾乎忘記了呼吸。
久久……亦或是隻有片刻。斑看着她說:“除了我之外,以後不要再在別人面前展示你的這種能力了。”
現在的他還不夠強大,還不能很好地保護她。
待他變強,他會讓她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非墨知道他是爲她好。她柔聲應下了下來:“嗯,我記住了。”她的眼神配着她的表情,乖得看起來就像個娃娃一樣。
看着這樣的她,斑突然明白柱間爲何會喊她娃娃了。
她真的像個需要人精心呵護疼愛的娃娃。
想到柱間,斑的心沉了沉。
柱間是個忍者,她認識柱間,並且看起來跟柱間關係很好的樣子。
那麼,她是什麼身份?跟柱間是什麼關係?她也是忍者嗎?
更重要的是,她爲何會出現在火之國使者的隊伍裏?
火之國僱傭他們的時候只說讓他們保護一個人。等火之國使者帶人接到人,再由他們護送火之國使者他們一起回到火之國王宮。
在那片樹林時,火之國使者讓他們在原地待命。之後他便帶着那些侍衛和隨從走了。
火之國使者再出現時,就是她出現的時候。
在這之間,他並不知火之國使者帶着他的隨從和侍衛去了哪裏。
現在再看,火之國使者帶人去的地方肯定是柱間所在的忍者家族。
難道,柱間所在的忍者家族跟火之國王宮有什麼牽扯嗎?
若是不然,她怎會出現在火之國使者的隊伍裏?
一個又一個問題接連出現,可斑卻找不到答案。
他唯一知道的就只有當時她不願留在火之國使者的隊伍中。
這麼看的話,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斑怎麼想都想不通。
雖然想不通,他卻從來都沒想過去問非墨。
不問,是不想難爲她。
再者,認真的說,他真的不在乎她有着怎樣的過去。他只在乎她的現在,還有她的未來。
現在,他牽着她的手。
未來,他亦不會放開。
她只能是他的。
她只能屬於他。
作者有話要說: 牽起我的手就不要再鬆開。因爲,我怕找不到回家的路……(用了十年的簡介)
真擔心我寫完這篇文,寫完這個有關於一個女人心靈成長的故事,我就再也不想碰這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