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烏爾奇奧拉淡淡出聲。
非墨微笑:“感覺到了是嗎。”
烏爾奇奧拉輕‘嗯’。
非墨看着他繼續微笑:“我的治療術在我這次醒來之後又進階了。現在已經進階到了可以修復人體被毀掉的器官, 賦予它們再生之力的地步。”
“換言之, 只要不是被砍掉了頭。或是徹底斷了氣。我都能把人救活。”
“我給我這種能力起了一個很貼切的名字。起死回生術。”
自那次她救海燕使用卍解過後,她的精神意念便再次有了新的突破。這種突破直接使得她的治療術再次升級。
如她跟烏爾奇奧拉說的那樣, 只要不是被砍掉了腦袋,斷了聲息, 她就能把人救活。
不過, 與起死回生對等的代價也是不小。她如果施展這樣的治療術的話, 消耗的精神意念會是普通治療術的數倍, 極有會抽空她所有的精神力, 讓她在一段時間內無法動用精神力。
具體到底是不是真的會使得她無法動用精神力, 她自己也不確定。
不過她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因爲,她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施展起死回生術爲烏爾奇奧拉重塑體內被毀掉的所有器官, 把烏爾奇奧拉從死亡之路拉回來。
爲人重塑被毀掉的器官,這是逆天的能力。它並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治療好的。並且在治療的過程中還不能被人打斷。
一旦打斷,所有救助會前功盡棄。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上前打斷非墨。他們靜靜地看着非墨,看着烏爾奇奧拉, 一時間都忘了他們是彼此相敵對的敵人。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或是更久。烏爾奇奧拉體內被毀壞的器官和身上所有的傷終於被非墨修復完成。
待他的身體恢復如初那一刻, 非墨卻倒了下去。
看非墨倒下, 烏爾奇奧拉伸手把她抱在了懷裏。
“你。”烏爾奇奧拉出聲。
“我沒事。”非墨臉色蒼白的說。
這個起死回生術果然不是那麼好用的。她現在的精神力只剩了不到三分之一。並且頭昏腦漲。渾身疼痛無力。
不過不要緊。精神力這種東西只要她休息一下就能恢復一些。
“小烏,帶我回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下。”她好不容易才把他救活。絕不能再讓他待在這裏了。
烏爾奇奧拉看了看黑崎一護,又看看臉色蒼白,昏昏欲睡的非墨。他最終選擇了抱着非墨離去。
烏爾奇奧拉和葛力姆喬離開沒一會, 卯之花、涅繭利他們便來到了他的身旁。
之後,卯之花向他說明了一些事情,便帶着他進了黑腔,直奔現世而去。
烏爾奇奧拉感覺到了黑崎一護的離去。但他卻沒前去追趕。
兩個小時後。精神力恢復了三分之一的非墨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後,她對烏爾奇奧拉說:“小烏,帶我去現世。”
烏爾奇奧拉沒有說話,他想起了藍染臨走前單獨說給他的一番話:烏爾奇奧拉,在我離開虛夜宮之後,無論非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答應她。
“小烏?”非墨又喊他。
烏爾奇奧拉眼神平靜的凝視她,他把她攬在了懷裏,抬手打開了通往現世的黑腔。帶着她走了進去。
現世。護庭十三隊所有人已經被藍染一人全部打敗,且身受重傷。
同時,東仙要死去。
史塔克、赫利貝爾重傷。拜勒崗死去。
烏爾奇奧拉帶着非墨出現時,卯之花正在給受傷的人療傷。
看着現世狼藉一片的場景,感受着不遠處那幾個沖天而起的靈壓,非墨讓烏爾奇奧拉把自己放下來。她最先走到了赫利貝爾和史塔克身前,爲他們治好了身上的傷。
看到非墨這個舉動,山本總隊長睜開了眼睛。
“丫頭。這是你的選擇嗎?”他問。
“非墨,你在做什麼?”浮竹說。
“小非墨,到我這來。”京樂春水出聲。
“小墨,你回來了。”卯之花對着非墨露出了一抹溫柔動人的笑容。
平子、日世裏等一衆人眼神複雜的看着非墨,他們都沒出聲。
非墨忽略過山本總隊長、京樂春水、浮竹的話,她微笑着回了卯之花一句:“是的烈姐姐。我回來了。”
再多餘的解釋一句也沒有。然後,她對史塔克他們說:“小烏,史塔克、赫利貝爾、你們把受傷的人全部帶回去吧。這裏有我就行。”
對於非墨的話,史塔克、赫利貝爾、還有烏爾奇奧拉都沒反駁。他們轉身離去,開始尋找未死的同伴。
他們走後,非墨微笑着說:“烈姐姐,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完,她瞬步向藍染那裏趕去。
見狀,京樂春水、浮竹、還有山本總隊長強撐着最後一口氣一起跟了上去。
非墨很快來到了藍染跟浦原喜助、黑崎一心、夜一交戰的地方。
此時,黑崎一心、浦原喜助、夜一、已經全部戰敗。
也就是說藍染一個人已經打敗了整個屍魂界所有人。他剛進階完成,正準備去屍魂界。
這就是非墨選擇的最佳時機。若是再晚一步,她沒把握能讓藍染住手,也沒把握能阻止藍染殺死銀。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也明白要想讓藍染回頭也得廢一些功夫。
抵達現場後,她對着背對她的藍染喊了一聲:“惣右介。”
“哦?”藍染轉身。
“你來了。”他無視跟過來的山本總隊長一行人,邁步走到了她的身旁。
非墨微笑:“嗯。我來了。”她微微仰首看他,眼中瀰漫的是毫不掩飾的溫柔。
“惣右介,我覺得已經可以了。你認爲呢?”她問。
藍染眼中含笑:“非墨,它還沒有落幕。”
這是拒絕的意思。
非墨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她就知道他不會就此收手。
不過……
“惣右介,在它沒有落幕之前,先陪我去一個地方吧。好嗎?”非墨輕聲問。
“好。”藍染答應。
進展到這個地步,已經在無人可阻擋他前進的腳步。所以,他認爲滿足非墨的心願也無妨。
得到藍染的回答,非墨微笑起來。
在非墨微笑的時候,重傷的浦原喜助終於步伐蹣跚着的走到了非墨這邊。
“非墨。”他喊了非墨一聲。
非墨。你想做什麼?他的眼神在如是說。
非墨微微側首看他,她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溫柔。但那溫柔之中已經沒了他們相伴交纏時的柔情。
這樣的眼神跟她平日裏看別人的眼神一模一樣。那是一視同仁的溫柔。
到底出了什麼事?爲什麼她又變回到了以前的樣子?難道說他那天出現的感覺是他的錯覺?她從來都沒變過?
面對着這樣的眼神,浦原喜助的眼神晃動起來。
很快的,非墨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出來吧庫洛洛。”她聲音溫軟的說。
庫洛洛?那個男人也在嗎?藍染微微眯了下眼睛。
浦原喜助、浮竹、京樂春水、山本、夜一、他們的神色也出現了變動。
隨着非墨的聲音落下,庫洛洛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不遠處。他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到了非墨身邊,伸手攬抱住了非墨的腰身。
“很奇特很有意思的能力。完全可以模仿。”他聲音溫潤的說。
看着他充滿興味,但卻如孩童般純淨的眼神,非墨眼中瀰漫起了溫柔如水的笑意。
她這發自內心的溫柔笑意映照在浦原喜助、藍染、京樂春水、浮竹、他們的眼中,使得他們的眼神同時微微閃動了一下。
這樣發自內心的溫柔且又全身心依賴的眼神和笑容,她從來都沒在他們面前展露過。
在他們心中複雜難辨的時候,他們聽到非墨聲音柔軟的說:“我就知道你對這些能力感興趣。”
“不過,先不說這個。”非墨又說。
“嗯。你說。”庫洛洛神色平靜的說。他的眼底是不容人忽視的溫柔。
在他的溫柔注視下,被非墨壓在心底深處的一些東西翻了起來。但很快的非墨就又把那些翻起的東西壓了回去。
“庫洛洛,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出手。一定要在這裏等着我。”說着,她伸手握住了頸間那條庫洛洛送給她的那條名爲‘衆神的守護’的項鍊。
在這條項鍊裏面關着的是飛坦、信長、窩金。
注意到非墨這個動作,庫洛洛的眼神變得幽暗起來:“唯一的辦法?”
非墨輕‘嗯’:“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可以一賭。”
庫洛洛靜靜地盯着她看了一會,溫聲說:“好。我等你回來。”
聞言,非墨微笑着‘嗯’了一聲。
庫洛洛鬆開她,退到了一旁。
“非墨,你要做什麼?”浦原喜助問。
非墨並未回答。她召喚出她的斬魄刀,握在了手中。
“非墨?”藍染喊她。
非墨微笑:“惣右介,我帶你,還有總隊長、京樂、十四郎、喜助你們去一個地方。”
音落,她毫不猶豫的把斬魄刀送入了自己的心臟。伴隨着刀沒入心臟而響起的是一句低柔輕語:“卍解。摯愛,輪迴一夢。”
自己的斬魄刀雖不會真正傷到她。但刀沒入心臟時的疼痛卻是真實存在的。那疼痛深入靈魂,叫人絕望悲傷且無助。
真的是很疼呢蘭斯。
非墨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藍染、浦原喜助、京樂春水、浮竹、山本總隊長便發現他們出現在了瀞靈庭內。
也就是非墨的卍解空間裏。
此時,他們他們身上所有的傷都已經痊癒,靈力也回到了巔峯狀態。
“逆轉時空的卍解嗎?”措不及防被帶進來山本總隊長說。他的表情威嚴的很。看不出任何改變。
“是的。”非墨應聲。
“非墨,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藍染問。
非墨微笑:“就是這裏。”
“那麼,你想讓我看什麼呢非墨。”藍染走到了她的身邊。
就在他想要抱住非墨的時候,浦原喜助、京樂春水、浮竹同時擋在了他的面前。
京樂春水更是直接把非墨拉到自己身旁,攬抱住了她的腰身。
“藍染,有什麼直接說。不要碰她。”京樂春水說。
“藍染,這裏是非墨的卍解空間,如果你不想傷到她,那麼,就不要碰她。”浦原喜助壓了壓帽檐說。
看他們三個這副表情,藍染輕笑起來:“呵……”
“你們三個以爲你們可以攔住我接近她嗎?”說話間,他身上的靈壓已經攀升起來。
然而,就在他靈壓攀升起來的瞬間,非墨忽然難受的揪住了胸口的衣服。她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起來。
看到非墨這個變化,浮竹連忙說:“藍染,住手,你會傷到她的。”
藍染已經看到非墨在難受。他收回了靈壓。
他把靈壓收回後,非墨感覺好了起來。她抬頭看向藍染:“惣右介。如果你在這裏動用你的靈壓,會把我的靈魂壓潰。我的靈魂潰散後身體也會崩潰。”
“惣右介。我會死。”在她的精神世界中動用武力。這跟要她的命無疑。
不論是藍染也好、京樂春水也好、浦原喜助也好、浮竹也好、山本總隊長也好,他們在剛纔的時候都感受到了非墨魂魄受到傷害而產生的顫動。他們知道非墨說的這是事實。
見他們聽進了自己所說的話。非墨又說:“我知道你們一定都很好奇我爲什麼會把你們一起帶進我的卍解空間。”
“不過,這種事情我也解釋不清楚。所以,我還是帶着你們看吧。”說完,她伸手一劃,帶領着他們進入到了她單獨開闢出來的一處記憶空間裏。
在這處記憶空間裏存在着屍魂界千年血戰的劇情。在千年血戰的劇情中。山本總隊長和他的副隊長全部戰死。浮竹也丟了性命。卯之花爲劍八而死。
狛村死了,京樂春水受傷,浦原喜助、夜一生死不明。還有很多死神生死不知。
可以說千年血戰的篇幅是十分慘烈的。他們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法在守護着屍魂界。
這就是非墨考慮再三而選擇的既能把飛坦、信長、窩金他們從‘衆神守護’的空間裏救出,又能守護她所在意的人的道路。
漫長的劇情。它看起來很長。實際上被非墨壓縮擬實過後,展現出來的都是快鏡頭。
一個小時?或是兩個小時?
劇情回放完畢。非墨帶着神色莫名的他們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看他們都沉默着,非墨說:“如你們所見,我的斬魄刀它卍解後的能力是逆轉時空。”
“在上次救海燕的時候,我使用的是逆轉時空之力,把死去的海燕從過去的時空裏帶了回來。”
“不過,這個逆轉不但可以用於過去。它還可以用於未來。換言之便是可以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情。”
“你們剛纔所看到的那些事情便是我之前練習卍解時所看到的。”
逆轉過去時空是真的。但逆轉於未來是假的。
所謂的逆轉未來不過是她爲了告訴他們一些即將發生的那些事情的一個藉口。
這個藉口綜合着她卍解後的能力,絕對能形成一個這是她卍解後能力的假象。
這個假象任誰都拆穿不了。
這個假象將會成爲她結束這個世界所有旅程的休止符。
同時,這個假象也是她藉助山本總隊長、浮竹、京樂春水、浦原喜助、藍染等人的靈力,把飛坦、信長、窩金、他們三個從‘衆神空間’帶出來的唯一通道。
然,做戲自然要做全套。非墨繼續說:“雖然我知道那些未來是什麼樣的。不過,我很清楚這樣的未來就算我說出來你們也不會相信。甚至於屍魂界還可能會把我當異類處理掉。”
聞言,京樂春水、浮竹、浦原喜助、都想反駁。可他們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確實,如果她真的說出這些事,不但不會引起衆人的重視。還會給她自己帶來無窮的麻煩。甚至於她有可能會就此死去。
這就是屍魂界。
他們的沉默換來了非墨的微笑。
“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該做的我也已經做了。信不信取決於你們。”
“至於現在。我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非墨離開了京樂春水,她站到了他們面前。
“請你們幫我把我的同伴從一個被封閉的空間裏救出來。”非墨低頭彎腰,對着他們做了一個請求幫忙的姿勢。
藍染、浦原喜助、京樂春水、浮竹、包括山本總隊長,他們從來都沒見非墨求過別人。
乍然看到,山本總隊長就不說了。藍染、浦原喜助、京樂春水、浮竹他們已經被非墨這個舉止給震得失了原有的淡定。
被封閉在另一個空間的同伴?爲什麼她從來都沒跟他們說過?
一直以來,她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沒告訴他們?在隱瞞着他們?
他們之中屬浦原喜助的心理波動最大。
帽檐之下,他眼神幽暗的看着非墨。
非墨,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你的名字,你的過去,相同的紋身,隱藏於次元空間的另外同伴,卍解的另一種能力。
非墨,你告訴我,你真的有把我放在你的心裏嗎?
這一刻,浦原喜助的心亂了。
在浦原喜助心亂的時候,藍染靜思的時候,浮竹怔忪的時候,四人中,京樂春水最先反應過來。
他不但反應過來了。他還走到非墨身邊,伸手抬起了非墨一直低着的頭,溫柔的說:“我說小非墨,不就是要我幫忙嗎,你只需要說一句話就行,根本不必要這麼客氣。”
“看你這麼客氣。我的心會疼呢小非墨。”他愛憐的把非墨攬進了懷裏。
感受到京樂春水的溫柔舉止,非墨在心裏舒了口氣。
只要京樂春水做出表示。那就代表着浮竹也會同意。浮竹和京樂同意,山本總隊長也不會說什麼。
山本總隊長加入,浦原喜助便不會袖手旁觀。
浦原喜助出手,藍染就不會坐視不管。
這是一個一環扣着一環的結。這也是那麼多人她爲什麼只帶他們進來的原因。
果不其然的,浮竹也跟着開了口:“非墨,你的其他同伴在哪裏?都需要我做什麼?”
非墨推開京樂春水,她看着浮竹說:“我的同伴在我身上這條項鍊裏。這條項鍊是我所在那個世界的一件寶物。名爲‘衆神的守護’。據說有保護在乎的人不受到毀滅傷害的作用。”
“我一直以爲它只是個傳說,並沒放在心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跟我失散的另外三個同伴被它以守護之名禁錮在了裏面的空間裏。”
“而要想從那個空間出來,就要有足夠的力量去衝破那個空間纔行。我的同伴雖強,但還沒強到可以衝破那個空間的地步。必須要藉助外力纔行。”
“這個外力便是你們的靈力。無論成功與否。你們除了會損失一些靈力之外。絕對不會有別的傷害。”
聽了她這番話後,他們會怎麼想她,怎麼看她,她並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怎麼把飛坦、信長、窩金他們從那個空間裏弄出來。
機會只有一次。她計劃了那麼久。她絕不會錯失過去。
聽了非墨的話以後,京樂春水的眼中劃過一抹疼惜之色。
這個傻女人。騙人都不會騙。真是太傻了。
心中想着,他抬頭看着山本總隊長說:“喂喂~山老頭,你在那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還有浦原,藍染,你們是不想幫忙嗎?”她說不出來的話,他代她說出來。
京樂春水的話讓山本總隊長冷哼了一聲。但他卻沒說別的。他說:“丫頭,帶我們進去。”
這是同意的意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到的那些畫面給他帶來了怎樣的衝擊。
他更是知道非墨這是在以一種等價交換的方式來換取他們的幫助。
雖說非墨沒有提前跟他們說就把他們帶了進來。但細究這事也情有可原。加上非墨這些年的表現。他倒也沒心生惡感。
得到山本總隊長這句話,非墨對他行了一個謝禮:“山本爺爺,謝謝您的寬容諒解。”
行完禮,她直腰抬起了頭:“如此,那便麻煩你們了。”
語必,她控制着自己的精神意念,把他們全部移到了‘衆神守護’的內部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