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想着想着,睏意就出來了,腦袋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孃親孃親。”調皮有些激動的奶聲在腦海裏響起。
我進去一片黑暗籠罩的世界,走了很久纔看到那個孩子,他正向着張着手,我過去就把他一把抱進了懷裏,只聽見他歡樂的笑聲:“我把事情告訴了爹地,爹地說他會孃親一個交代。”
爹地,那他是告訴了北辰夜嗎,可是他怎麼告訴的,我這麼一想就聽見孩子說:“孃親,我現在也是鬼了,當然可以告訴爹地。”
我有些擔心的問:“那爹地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他搖着頭小腦袋,很天真無邪的說:“爹地說,孃親心情不好,叫我好好陪孃親幾天,以後會給我添個弟弟妹妹。”
我一愣,添個弟弟妹妹我是沒怎麼注意,前面那句話我注意到了,我問:“爲什麼陪孃親幾天?你要走了嗎?”
他嘟起嘴,哀怨說:“爹地說,我還未出生就死了,也沒有取名字,沒入地府的記錄,所以投不了胎了。”
我心裏揪痛,“那有沒有其他辦法?”
他伸出嫩嫩的小手摸我的臉,“爹地說,他給我安排投胎的機會,但只有一次,說他是破例一次,好像很嚴重的樣子,破例會收到雷劫的懲罰。”
北辰夜啊北辰夜,我怎麼越來看不懂你了,一邊默默對着我好,一邊又正大光明的對我壞,這不是自相矛盾嗎,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嘆了口氣,對面前可愛精緻的孩子說:“你快去投胎,別辜負你爹地的努力,他爲了你可受了雷劫。”
他睫毛掛起淚珠,“那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孃親和爹地了。”
我心也痛,“沒事,孃親以後回去看你的,你爹地你也不用擔心,孃親會去看他的。”
他依依不捨的拉着我手,就要走,一步一回頭,看得我心都要碎了,走了幾步他跑了回來,重重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軟軟的。
“孃親再見。”他說完就漸漸透明瞭。
直至消失不見,我也醒了過來,已是傍晚時分,我動了動身子,有些疼痛,但不礙事,我叫來了雪兒,叫他帶我去北辰夜的寢宮。
雪兒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帶我去了前提是要我說不是她帶過來的,不然北辰夜會讓她魂飛魄散的,我答應得極快。
我始終想不通這些鬼爲什麼那麼怕北辰夜,他除了氣勢足,厲害之外,也沒見得有什麼兇殘。
雪兒帶我來到一處散發着低威壓的房間面前,她小聲跟我說這就是北辰夜的房間,她就快速的溜了。
我推開了們,裏面的溫度更低,很像某人生氣或者不開心的時候,我又輕輕的把門合上了,繞過了屏風就看到牀上躺着他,他正閉着眼睛皺着眉頭,看情況很不好受。
我想是孩子說的那懲罰的雷劫吧,看他痛苦的樣子,我最終還是軟下心來,輕輕的走到牀邊,握住他的手一瞬間,他的眼皮動了,睜開了一點點,“你怎麼來了,快回去休息。”
“你是爲了孩子投胎破例,才受了雷劫的懲罰吧。”
我此話一出,他沒回答我,我知道自己說對了,大概是他天生就是王者,有些不可能承認的傲氣。
我也不逼他,我說:“孩子沒了,我什麼都沒了,這輩子就這樣了,搭夥過日子,我希望我下輩子不會是什麼陰陽師,更不要是什麼奇人異士,我只想簡簡單單過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