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裏,雷傑洗了一把臉,然後從口袋裏掏出項鏈戴在脖子裏,輕輕的叫了一個名字,嚴子卿。
嚴子卿是三國時代一個棋藝高手,歷史上的五大棋聖之一。雷傑只能使用召喚術了,召喚棋聖是絕對不會輸的,雷傑只是非常擔心身體是否能夠支撐到下完棋,林中天說再用召喚會死,雷傑不知道,只能賭上一把。
掏了根菸點燃抽了幾口,雷傑默默對着鏡子說了一聲加油,然後才離開廁所,回到了一號包間。
那個和雷傑對弈的女人並沒有等得不耐煩,雷傑上了一趟廁所,反而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去冷靜思考一下,該如何下完這一盤棋,她非常有信心。
然而,雷傑棋聖上身,頓時看局就明朗了起來,從下風一步步穩紮穩打,慢慢的佔據了上風。
半個小時後,那個女人已經完全被困死,她額頭冒着豆大的冷汗,舉棋思考了整整五分鐘,終於把手裏的棋放了下來,搖頭說:“我輸了了”說完,她很認真看了雷傑一眼,彷彿要深深記住雷傑一樣,然後站起來,舉步離開一號包間。
張大東無法反應過來,眼看雷傑就要輸掉對弈,去了一趟廁所回來以後,竟然神奇地解開了死局,從下風直到上風,最終完成了驚天大逆轉。怎麼樣的叫高手?張大東心裏清楚的很,那個女人就是一等一的職業高手,攻勢非常凌厲,步步緊逼,子子相咬,但像雷傑這樣的逆轉高手,才最令張大東佩服。
“張老闆,一百四十萬立刻寫支票。”雷傑端起茶杯碰了碰張大東的茶杯,緩緩道,“下星期我和你一起去上海。”
張大東露出由心的笑容,端起茶喝了一口,隨即取出支票本刷刷刷寫了一張一百四十萬的支票遞給雷傑說:“謝謝,我非常非常高興,激動。當然啦,現在你贏了,但我還是想問一問,能不能當俱樂部一個月的棋手?”
雷傑毫不猶豫的搖頭。
張大東僥倖道:“如果有大賭局,你”
“到時再說。”雷傑把支票收好,站了起來,“再見。”
離開棋牌俱樂部,雷傑立刻往對面公園走去,到了一棵樹下,他一脫下項鍊放回口袋裏,隨即一頭栽倒。腦袋非常痛,彷彿有一萬條蟲子在裏面肆意爬行,那種滋味十分難受,剛剛在俱樂部時已經這樣,雷傑只是一直在強忍,用堅強的意志強忍。
半小時,雷傑的腦袋整整痛了半小時,他被折磨了半小時才慢慢恢復過來,到公廁裏洗了一把臉,然後離開。
找了一家銀行,雷傑兌換了四十萬的支票,辦了一張銀行卡存進去,另外取了兩萬塊現金直奔電子城,逛了一圈買了一臺手提電腦,以及一臺蘋果手機。
從電腦城出來,雷傑去典當鋪把鑽石戒指贖回,再去喫飯,最後返回旅館。
整個下午,雷傑都在對着電腦研究深夜的歐冠賽事。
看着歐洲指數變化,盤口變化,雷傑選中兩場比賽,一場是國際米蘭vs沙爾克,另一場是熱刺vs皇家馬德里。經過充份的研究,陣容、狀態、求勝慾望,以及對賽往績,大小球等等各種數據後,雷傑選定沙爾克與皇家馬德里進行下注。
研究完,雷傑很疲憊,不經不覺睡了過去,一紮醒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出去喫了東西回來繼續盯着數據變化。
時間一分分過去,開賽前三個小時,雷傑整整抽了兩包煙,整個房間瀰漫着菸草味道,難聞異常,但雷傑並沒有多餘心思留意這些小事,而把所有精力都擺放到電腦屏幕上面,直到開賽前十分鐘打通一個不算朋友的朋友的電話,說了一句話:“沙爾克三十萬,皇家馬德里三十萬,贏了明天下午收錢。”
對方記錄下來,然後說:“雷少爺,你確定輸了能付得起?”
雷傑說:“輸了我不但要付,還幫做事,一個月。”
“哈哈,一言爲定。”對方很滿意的掛斷了雷傑的電話。
開賽了,雷傑開始緊張,他其實不愛賭,過去只是爲興趣小賭一下,沒有賭過那麼大,哪怕過去的他非常有錢。但是,此時此刻雷傑真的有點無法冷靜下來,煙不離手,彷彿那一刻煙已經是他所有的支持力量一樣,他緊緊的盯着電腦屏幕,長那麼大以來,就這一次,眨眼睛的頻率最低。
其實雷傑可以看網絡直播,只是不知道看那一場,所以最終選擇只看比分。看見沙爾克進球的時候,他大大鬆了一口氣,然後皇馬也進球,他那張俊俏的臉孔,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九十分鐘過去,雷傑整副身心完全放鬆下來,沙爾克客場5比2贏下國米,皇家馬德里則是1比0贏下熱刺,計算水位,雷傑一共贏了56萬,明天收到錢就湊夠兩百萬,甚至多出了幾十萬。
抽完最後一根菸,雷傑睡着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一點鐘,起牀洗澡,然後出門喫飯,喫完飯纔給那個不算朋友的朋友打電話要求轉賬,對方非常守信,立刻轉。
雷傑到銀行把那張一百四十萬的支票也兌現了,存到卡裏,再辦理支票賬戶寫了一張兩百萬的支票。
再次回到旅館,雷傑收拾東西離開,找房屋中介租房子。雷傑覺得要有個窩,把林小凝接回來以後可以住在一起,這在旅館非常的不方便。
經過挑選,雷傑選擇了一棟三十六層的大夏,他要了三十二層,兩輛電梯上,安全係數高。雷傑不得不想安全問題,因爲隱隱覺得那些殺手找到百色市其中有原因,否則找了五年找不到,爲什麼卻忽然找到?雷傑懷疑是林小凝招回去的,如果是這樣,林小凝可能已經暴露,這很危險。
當然,雷傑也想幹脆離開鶴南再算,哪怕離開一段時間,等到把項鍊供奉夠一百天,可以自如使用再回來。然而,逃跑從來都不是雷傑的行事風格。
第二天下午,雷傑提前到了派出所門外,靜靜的等待。
陽光格外的好,照灑在雷傑俊俏而邪魅的臉上,顯得那麼迷人,路過的美女都忍不住挑逗他了:“帥哥等人嗎?”這個美女開車路過,開一輛黃色甲殼蟲,長的還可以,屬於那種氣質型。
“是的,但很遺憾不是等你。”雷傑心情好,所以答話了!
美女留下一個笑容離開了,雷傑耳邊卻飄蕩着一句話:“我叫曹湘湘,倘若有緣,我們會再見的。”
約定的時間到了,林小凝的姑媽卻沒有到,甚至過去了半個小時,都沒有到。
雷傑開始有點兒煩躁,點了根菸抽着,來回度步,他自己都覺得費解,他很少這樣不冷靜,尤其爲了女人,如果他沒有記錯,那是第一次。
黃昏日落,最後一道斜陽消失,雷傑心裏隨着大地一樣暗淡下去。
雷傑十分痛恨欺騙,他恨不得把林小凝的姑媽撕碎,但前提先找到她。
回到租住的地方,雷傑坐在沙發裏抽菸,思考,抽完一根菸去泡了一桶面喫了,然後靠在沙發裏閉目養神,到了晚上九點鐘出門而去。
一個小時後,雷傑出現在一個休閒吧的停車場。逛了一圈,沒發現想發現東西,雷傑隨即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到了第二個休閒吧的停車場。這一次,雷傑終於有所發現,那是一輛熟識的本田思域。
走進休閒吧,雷傑很快鎖定了吧檯的位置,走過去對酒保說:“一杯蘇格蘭威士忌。”
“呵,雷傑,好久不見。”雷傑傍邊站着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個子很高,下面穿着牛仔褲,上身一件白色襯衫,顯得非常苗條,尤其從後面看,那屁股要多翹有多翹,身後許多男人都在流口水,然而他們都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惹,不能惹,因爲她是刑警。
“是的,好久不見,林佳昕。”雷傑露出一個笑容,接過酒保遞過來的威士忌,碰了一下林佳昕在放在吧檯上面的酒杯說,“乾杯,幹完幫我一個忙。”
“哈,好啊,從小學認識到現在十幾年,你第一次求我。”林佳昕笑的有點誇張,幹了一杯繼續說,“說真的,一直想你求我,不知道什麼心態,哈哈,我好高興。”
雷傑說:“你知道我不喜歡求別人。”
“不,我不是別人,我們是同學、朋友,十幾年友誼,我知道你家發生那些事,只是無法聯繫到你。”林佳昕那張瓜子臉孔忽然有幾分落寞,“雷傑,我很抱歉。”
雷傑說:“我很好。”
“說吧,求我什麼事?”
雷傑向酒保借了一支筆,拿過林佳昕的手掌在上面寫了一個車牌號碼:“我要車主地址,立刻要。”
林佳昕笑了笑:“沒問題。”
雷傑掏出一百塊放在吧檯上,林佳昕立刻摟着雷傑的肩頭往門外走。這是他們之間的老方式,林佳昕總喜歡這樣與雷傑走路,雷傑反感所有人對他做這個行爲,除了林佳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