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下身子,幽怨地看着他,“薄總裁,我求求你,放過我吧,你不是我所能高攀得起的人啊,你可別折煞了我啊!”她幾乎是低聲哀求着。
他突然很想笑,“我給你高攀,你高攀得起!”她越是不想與他有着什麼,他對她越是感興趣,興趣反而是越來越濃烈了。
“……”她連死的心都有了,她都說到這種份上了,他還是不死心。
“對了,有一件事,告訴你也無妨,”見她不說話,他倏爾又道,不知是告訴她一個消息,抑或是在向她宣佈:“只要我一念之差,我便會把這所大學變爲我的商業基地。”
他遞給她一個“你可要考慮清楚”的眼神。
她下巴閃了閃,錯愕地抬眸,嘴角抽動着,疑惑地說道:“你說什麼,你憑什麼有這個權利?”
她滿臉的不置信以及疑惑,他都沒有錯過,而是將它們收納入眼底,只要他一笑,眼梢都在笑,“因爲我是新任的董事長。”
聖榆大學的董事長,薄廷皓怎麼一下子成了聖榆的董事長?
“你爲什麼要入股聖榆大學?”
“爲了你,一擲千金,在所不惜!”他說得坦蕩,說得誠懇,有那麼一瞬間,她都開始懷疑那是真的了。
“瘋子!你真的是瘋子!”她開始抓狂,爲何要在她即將畢業的時候,他突然出來槓上一腳?讓她的生活不再靜如止水,而是跌巖起伏、波濤洶湧?
他訕笑,“爲了你成爲瘋子,是好事!”
“你腦子進水了!”她突然爆粗,眉頭一挑,面上的表情更爲豐富。
他撓了撓後腦,“什麼是腦子進水了?”
她再次閃了閃下巴,睇眼偷偷地端睨着他,突然在他那雙桃花眼下,捕捉到了一抹淡淡的幽藍。
看着他眼底閃過的一抹淡淡的幽藍,“你是外國人?”她聲音裏是疑惑的,這會子卻是正大光明地研究起他的雙眸。
他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說道,“混血兒。”先前,他一直都是戴着黑色的美瞳,將他眼底的那抹淡淡的幽藍遮住了。
她雙眼發亮,突然扯着嘴角兒,“是一個讚美的詞語。”而後,她又補充了一句:“你很”反正他是聽不懂的,多罵兩聲也無妨。
他靠近她幾分,她便往後退了幾分,但聞他笑道:“沈嘉寧,我所提出的事情,你願意還是不願意?”他可沒有心情和她在討論着那些無聊的事情,他的母親說,只要認識一些基本的漢字便可以正常交流了。他當下只想做的事情,便是讓她乖乖就範。
“薄先生,我也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會盡快把錢還給你。”他似乎總是會有辦法讓她折服一般,她往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然而,她面上還是一陣的擔憂。
“我堂堂一個總裁,與你這個女人在這陽光底下說了這麼多,你還是那麼頑固不冥啊。”他也隨着她後退而前進着,然後將她固在那雙孔武有力的雙臂間,傾下身子,俯視着她,像是在俯視着他腳下的螻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