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公寓在這一刻閒的如此狹小,彷彿怎麼都跑不出去,耳邊似乎出現了以前那個人親切的呼喚聲,卻帶着不屬於人類的陰寒之氣。
看不清年紀的白影飄蕩在身後,透過層層的長髮只能看出對方血紅中帶着怨毒帶着不解的雙眸,再也不復從前的依賴和信任。
一雙鮮血淋漓的手無力的垂在兩側,鮮紅的血液順着白色的裙角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和其雙眸的眼色交相輝映。
“爲什麼爲什麼”悠遠的聲音彷彿從天邊傳來,明明只是低低的呢喃之聲卻讓人心中不由戰慄。
“啊”從噩夢中驚醒,一中年女人從夢中驚醒,也成功驚醒了身旁熟睡的男孩兒。
“你幹什麼啊!大晚上的還不睡覺。”男孩兒揉了揉眼睛,迷濛的眼睛裏面充滿了不悅。
“沒事”女人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壓下心中的恐懼說道。話落,女人抱住身邊的男孩輕柔的哄着他入睡。
女人沒有發現的是,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站在窗戶外面定定地看着她們,一雙眼睛紅光閃爍看不清情緒,而女人的家裏是十樓。
嚴素素隨着高立本到了g市,這是個不算發達的城市,環境似乎還有些差,但現在是特殊時期也顧不得許多。
嚴素素一下車就感受到了屬於g市的空氣攻擊,那種味道也真是讓人酸爽不已。
隨行而來的高立本倒是毫無所覺,畢竟他是個訓練有素的軍人,空氣的污濁並不能讓他皺一下眉頭。
在高立本的指引之下,嚴素素兩人來到了名叫錦繡園的小區,雖然比不上嚴素素的那幢別墅倒也不差。
走到了目的地,高立本禮貌的按了一下門鈴,不一會兒就有人來開門。巧合的是,來開門的人正是楚源瑜,看到嚴素素的時候他明顯表現的有些意外。
嚴素素細細的打量着楚源瑜,此時的他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加消瘦,一雙眼睛都熬出了熊貓眼,顯得很是疲憊。
在進入公寓之前,嚴素素還沒有多大的感覺,但是在進入之後她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濃重的怨氣,經久不散。
這家的主人是一個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家裏打掃的很是乾淨足以看出她是一個愛乾淨的勤勞女人。
只是不知爲何,嚴素素對她生不起太大的善意,總覺得有些難受。彷彿是一種氣息在引導她,不讓她對這個家產生好感。
疑慮只是一閃而過,嚴素素的心裏就留了一個心眼,她並沒有說明自己天師的身份,只說自己是楚源瑜的朋友,見他許久不回家這纔來看看。
在嚴素素這麼說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了中年女人的失落,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不算什麼。
中午的時候,女人的兒子回來了,是一個九歲左右的男孩兒,虎頭虎腦的煞是可愛,只是未免有些嬌縱,嚴素素經過觀察之後得出了結論。
過了好一段時間,嚴素素才找到了和楚源瑜獨處的機會,向他打聽清楚情況。
“我只是想要幫忙而已,卻沒想到會遇到那樣棘手的。”楚源瑜不願多說,嚴素素只好作罷。
她抽空看了看女人的家裏,發現女人的家裏沒有男人的東西,只有她自己和那小子的。
下午的時候,那女人對嚴素素還算熱情,嚴素素也就順勢和她聊了起來,套出了一些不算重要的話。
那女人名叫茗錦,是個離了婚的單身女人,身邊有一兒一女。她和丈夫路鎮豪是經過介紹成的家,雖然沒有過深的感情卻也相敬如賓,她陪着他度過了一生最難熬的日子,陪着他白手起家也算是患難夫妻。
可路鎮豪卻不是個安分的,成功創業之後他果真應驗了那句話,男人有錢就變壞,找到了一個容貌一般但勝在溫柔體貼的女人過起了小日子。
茗錦當然不肯,她性子要強開始大吵大鬧起來,但路鎮豪的底氣足了翅膀硬了,根本不屑於和她理論,只是偶爾會回一次家。
每次回家的時候吵起來,理由就是‘誰讓你沒能給我生個兒子!’
聽到這裏的時候,嚴素素心中一痛,她家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心中不由得對茗錦的女兒產生了一股同病相憐之感,因爲她們都是喜愛的那一方,被嫌棄的那一個。
茗錦要強自然不肯就這樣下去,既然你說我生不齣兒子,那我就生給你看,投入到了生子大業之中。
果真不負所望,茗錦終於在她的女兒路娉婷九歲那一年生下了一個兒子,可惜的是她最終還是沒能挽回這段支離破碎的婚姻。
離婚之後,女兒路娉婷路鎮豪自然是不願接手,兒子路炳邦倒是很樂意接手。
可茗錦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那麼小就到了別人的手中,成爲別人的兒子,心中自是不肯,兩方僵持不下。
最終,路炳邦和路娉婷的撫養權落入母親茗錦手中,茗錦得到了一套房產和每月一比撫養費,雖然不說富裕倒也衣食無缺。
路鎮豪和那女人結了婚,可惜的是那女人傷了身子不能懷孕,好在路炳邦已經有了兒子,倒也不着急。
日子就這樣過了下去,直到現在。至於後續的事情,茗錦就不再提及,嚴素素就此作罷。
轉眼之間已到黑夜,嚴素素坐在沙發上面裝作熟睡的樣子,暗暗觀察着周遭的情況。
“啊”主臥傳來女人的尖叫聲,正式茗錦的聲音,楚源瑜不方便嚴素素就順勢衝了進去。
只可惜晚了一步,沒能看到到底是什麼在作怪,只能看到其白色的裙襬。
想要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嚴素素只能無奈的勸說茗錦,安撫她的情緒。
茗錦的身邊躺着小胖墩路炳邦,他也是嚇壞了身子一抖一抖的,差點被嚇暈,嚴素素點了他的睡穴這才作罷。
“你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茗錦低低的說着這句話,嚴素素轉身看向她的時候幹好聽個正着,之後就沒了下文。
白影離開了茗錦家之後並沒有作罷,而是慢慢的飄向路鎮豪家的方向,慘白的脣瓣牽起依賴的弧度,眼中的期盼讓人只覺無盡的心酸,血色的光芒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