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就有些生氣的倪雙不得不忍耐下去,不過是幾天而已。沒有聽到布萊恩的回答,看到這個男人穩坐如山的欣賞風景,倪雙好想掀桌走人,可是她忍住了。
故作輕柔的放下水杯,靜悄悄的退後兩步離開布萊恩所在的陽臺。
"去哪兒啊。"身後飄來惡魔男人陰魂不散的聲音,陰森可怕的口氣,活像是誰欠了他的錢似的。
倪雙背對着他憤恨不已,咬牙咧齒的無聲的做着怪動作,頭也不回的抬腳逃離。
還在氣頭上的布萊恩有些火大這個大膽的女人,小狐狸變得越來越狡詐多變了呵!
下午茶的時間裏,誰都沒有心情品嚐丁管事端來的清涼美味兒的茶水糕點,倪雙中午前前後後喫了兩頓飯,再好的胃口,再大的食慾都喫不下了,反倒是給自己喫了一肚子氣。
回到房間的倪雙幾個深淺的吐氣吸氣之後,有些難受的坐到了大牀上。臥房早就被丁管事一行人打理乾淨了,所有的東西都放回了原位。
今天上午瘋狂的比爾搞的動作好大,翻箱倒櫃的行爲前所未有的肆無忌憚,令所有的人瞠目結舌。
一腳踢掉腳上的鞋子,整個人橫躺在大牀上,渾身無力的望着天花板上的繁複花雕,迷茫和無助的眼神讓她有些痛苦今天遇到的事情。
房間裏的她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總是情緒低沉的,知道自己懷孕後的胡思亂想更加厲害了。
"我該怎麼辦?"對着天花板喃喃自語,她絞盡腦子的想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想要給自己和孩子一個好的未來。
他已經是一個媽媽了,一個滿身創傷的媽媽。她需要安靜安全的生活環境,想要自己的孩子過着令自己羨慕的童年生活。
不一定要她的孩子生得好,但至少要給他營養。
這是倪雙最真誠的祝福和願望,而現在,時間的臨近,她也要好好的爲自己籌劃了。
想到這裏,翻轉身連續幾個翻滾就來到了牀頭,伸出手臂拉開一旁的牀頭櫃裏面最下一層抽屜,還好最裏層的格子裏那個盒子沒有被破壞掉。
看着這個外觀不怎麼起眼的名貴漆木盒子,倪雙小心謹慎的打開它。
盒子裏金光閃閃的鉑金手鍊,至臻唯美,高貴奢華,是福克斯定製的特有款式,但卻是首領小夫人梳妝盒子裏不怎麼起眼的東西。
倪雙不常戴這些東西,一開始就想着逃離的她自然而然的就盯上了夫人的首飾盒,冒着做竊賊的危險,她悄悄的藏了起來,直到現在都快一個月了也沒有被人發現。
還有幾天了,幾天之後就是她離開的日子了,真沒想到這麼快呵。
想入非非的倪雙看着盒子裏的鉑金手鍊發呆起來,眉頭間有一絲隱憂,連他自己都不覺得的憂愁,是她不自覺的情感流露。
門咔嚓一聲開了,倪雙趕緊一把將東西藏起來,關上抽屜盒子。
剛進門的布萊恩情緒有些不太好,看到小女人急急忙忙藏東西的動作,他不以爲意,低着頭渾身陰沉的關上房門。
趴在牀上的倪雙坐起身體,眼看着走進來的男人沉着步子走過來。
"過來。"布萊恩走到大牀邊坐下,他感覺自己不是身體有多累,反倒是心裏更加疲憊,對着小女人,他纔有些舒心,一個人留在晨廳裏看風景,他哪裏有那個閒情逸致。
倪雙聽話的跪走過去,大大的杏眼看着布萊恩的面具看不出一絲情緒,她知道他有些生氣她的不理不睬,陪着小心的想要好好的討好他,但現在還想不出辦法來。
"你累了嗎?"輕柔的嗓音,小心的口氣,倪雙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要轉移我的話題。"布萊恩冷冷的打斷她,看着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他的口氣陰沉,冰涼的面具也散發着寒氣。
倪雙不敢吭聲了,這種時候的她就這樣跪坐在牀邊,睜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布萊恩,也不敢沒話找話的找他瞎聊了。
房間裏變得很安靜,滿腹心事的布萊恩很不高興,可他沒有對着身邊的倪雙發火,他像是在和自己生氣,連倪雙都看出來了。
肩膀上輕柔的撫摸安慰,力道剛剛好,很舒服。布萊恩獨自沉着氣,感受着身後的小女人給自己捏肩搓背的按摩,柔軟的小手撫慰了他焦躁的心。
跪坐在大牀上的倪雙小心的看着布萊恩的反應,好在沒有發火的徵兆。
初春的下午,暖融融的太陽光照射進女主人的臥房,偶爾輕柔的風吹拂過窗口,輕紗帷帳飄搖,光影晃動。寧靜的下午時光裏,布萊恩愜意的享受着小女人的按摩。
不知道這個男人消氣沒有,倪雙肯定他心裏的事情比自己多,只是大男人從來不會對自己開口說。
"舒服嗎?要不要我給你泡一杯下午茶?"討好的湊到男人的耳邊呵着氣,倪雙發現這樣的時候,布萊恩都會依了她。
小狐狸終究打着算盤的討好着他,還學會了挑逗。布萊恩眯眼想了想,看着側面的小女人一臉討好的笑,點了點頭應允了。
倪雙很高興的翻身下牀,找到自己的鞋子趿拉着就往她的茶水桌跑過去。臥房很大,很多空間都是轉角就遇見的,沒有門的貫通設計。坐在牀邊的布萊恩眼看着小女人興奮的往茶水桌那邊跑,不急不緩的站起身跟着走過去。
倪雙很喜歡泡茶的水流聲,那樣的感覺很好。
"怎麼只有菊花茶,沒有別的嗎?"布萊恩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只有水晶一樣的上等冰糖和晾乾的菊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