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倚靠着老樹滄桑的樹皮,手裏緊緊地抓着樹藤不敢鬆手,倪雙感覺到後背有東西凹凸不平的咯着她,很不舒服,裝過身看向身後的老樹皮。
模模糊糊的英文字體若隱若現的鐫刻在老樹皮上,樹皮因爲常年的生長,最開始刻上去的深刻的字體變得有些歪歪扭扭,凹陷處還有青苔和泥沙,形成深深的溝壑。
費盡力氣拼寫出有些古老而簡單的英文字母,倪雙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血液逆流四肢百骸,正午的太陽光穿過樹枝照射在她的身上,蒼白的小臉滿是恐慌!
古樸蒼老的老樹皮上鐫刻着歷史悠久的幾個大字...沒有孩子的地方沒有春天!
倪雙呆呆的看着鐫刻在古樹皮上的字體,歲月洗禮了它,歪歪扭扭的形狀要仔細看才能夠看清楚這樣深刻的傷痕是一行字。
正午的陽光照射在頭頂,烏髮的溫度有了一絲灼燙,倪雙頭皮發麻的辨認出這一行字體,驚動了她隱藏的私心,也擾亂了她的理智,有人靠近都毫不知覺。
"雙,你在幹什麼?"布萊恩的聲音!
呆愣在古木旁的倪雙沒有聽到他的叫喚,木愣愣的扶手撐在滿目蒼夷的古樹腰上,她的心臟急速跳動,自私、惶恐、害怕的情緒佔據了她的大腦,讓她忘記了時間地點。
布萊恩伸手支開擋在胸前的花枝,輕易地跨過特意改造的林間小道,這裏的林木不算多麼高大,卻也比他還要高出一些。
穿過九彎十八拐的小腸幽徑,站在一邊的小土坡上看着坡下古木旁的小女人,"雙,過來,你怎麼了?"他有些奇怪的看着小女人這樣的舉動,完全不把他的話聽進去,木頭木腦的死盯着樹皮看幹什麼。
在布萊恩的角度,那顆碩大粗壯的樹腰上滄桑破裂的樹皮完全看不清有什麼不同,歷史的錘鍊讓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有些古舊的味道,對於他來說這些東西毫無意義,所以從不涉足。
"雙?"布萊恩有些擔心的看着不遠處的小女人,打算走過去了。
倪雙總算是回魂了,神色慌張的看向不遠處小坡上站立着的布萊恩,腳步錯亂的逃離那個地方。
"你怎麼了?"布萊恩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小女人,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慌里慌張的,走路都跌跌撞撞的。
強自鎮定的倪雙有些不敢看布萊恩的臉,頭都抬不起來,雙手緊握成拳藏在背後,站在布萊恩面前悶悶的說道,"沒什麼,我們回去吧,帶我回去吧,快帶我回去。"
看出了小女人的怪異舉動,布萊恩覺得事有蹊蹺,伸出手抬起她的頭,看着她的眼睛說道,"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剛纔發生什麼事了,你這麼害怕?"
強勢的布萊恩沒有如願的打開她的心防,這是不能說的祕密,至少她自私的以爲這樣的決定是對自己的解脫,對自己未來生活的另一種嚮往。
"沒事。"咬着牙說出這樣的話,低垂的眼睫遮擋了所有的慌亂和恐懼,不讓任何人窺視。
俯視着面前倔強的小女人,布萊恩莫名的火大,一把甩開了倪雙的頭,轉身就往回走,頭也不回的飄過來一句話,"回去。"
被丟下的倪雙有些慶幸自己沒有讓這個男人發現她的心事,只要可以安全的度過這幾天,她都會好好的珍惜她得來不易的一切的。
舉步向前,趕緊跟上布萊恩的步伐,她可不想再一個人丟在這個隱祕森涼的地方了,這裏幾十平米比人還高的花枝和一些不認識的樹讓她覺得怪異可怕。
最近都喜歡打瞌睡的倪雙回到住所裏都是喜歡睡覺來打發時間的,但是布萊恩住進來就不是那麼隨便的事情了。
初春的天氣是很好的,下午茶的時間裏,倪雙收到了一封請柬,上面印有fo?b?k的印章,倪雙自然是看不懂的,不過她見過前面這幾個字母時常出現在紅泥印章上面,難免好奇起來。
"布萊恩,這封請柬有什麼不同嗎?"有些好奇這些福克斯高管的太太們怎麼會使用這樣的東西,她知道這是太太們向她發出的應酬邀請,不過她可沒什麼興趣。
坐在晨廳裏的內陽臺上休息的布萊恩懶懶的不吭聲,對她沒有好臉色。
不走進了相處還不知道有這樣一回事,倪雙真的覺得這個男人不是她之前認識的模樣,有血有肉的同時,那性格簡直就不好相處嘛!
從花圃回來之後,他就對她隱瞞自己的事情耿耿於懷,心眼兒小得什麼事兒都放不下。倪雙沒事兒找事兒和他搭話都不搭理自己,自找沒趣的後果就是,倪雙都覺得自己完全就是空氣了。
一步一挪的靠過來,倪雙看了看內陽臺上一處牆角,那裏是自己的一盆埋着種子的泥土,收回目光看向陽臺上欣賞窗外美景的布萊恩,順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小花圃的風景正好。
"布萊恩,喝口水吧,給。"討好的態度,好聽的聲音,倪雙自認爲做到了最好,雙手奉送上了親自倒的一杯水。
布萊恩很不給情面的理也不理,就這樣生着悶氣。
大家都知道對方心裏有個結,倪雙也很清楚布萊恩對她的不滿。不就是沒有告訴他嗎,那也要看是什麼事兒啊!
對倪雙來說,這個古老的福克斯歷史悠久,太多的事情都已經滿目蒼夷了還能夠影響後人,這樣的家族是個怎樣的家族啊?
她害怕了,她害怕遇到處處都是的不可預知,也害怕布萊恩知道她隱瞞的事情。這個惡魔一樣陰晴不定的男人,到底不是自己最好的選擇,不是她想要的清靜日子,更不是一個貢品應該留下來的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