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着天陽逃跑,來使心中很是一番惋惜。
歐陽錚雄則是在一旁狠狠咬牙。
“這賊子,看來是真的犯下了行刺太子之事,不然怎麼可能有自辯的機會,卻選擇逃跑?明顯就是心裏有鬼,畏罪潛逃!
我早就該想到,什麼異世界力量都是籍口,如此修爲,恐怕是劍神宗的餘孽吧!”
來使一聽,樂了。
要說七星麾下最喜歡的,莫過於給劍神宗潑髒水。
尤其現在天陽異世界力量能夠動搖淬氣正統的事不能露白,所以這是眼下最好的理由。
所以來使立即應和:“對對對,說的對,恐怕就是如此。”
歐陽錚雄和來使一起咒罵了天陽以及劍神宗一頓後,歐陽錚雄便拱手說道:“不如使者在敝處安歇一晚,明天再走。”
“只是我有要務在,還要回去覆命……”
“我主要是怕那賊子會去而復返,畢竟他在這裏生活了兩年,或許留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也說不定,現在倉促離開,沒來得及收拾,說不定真會回來取回那些物件。”
來使聞言,雙眼錚亮。
“在理在理,好,那我就留下吧。”
“還不知使者怎麼稱呼?”
“敝姓王,單名一箇中字。”
“王中,好名!好名!”
於是二人相談甚歡地去到了待客廳。
不一會,便準備好了飯菜。
王中雖然是淬氣士,卻是京官,自然不會用修心餐來招待,是各式美酒佳餚,琳羅滿目。
歐陽錚雄頻頻敬酒,與王中暢飲。
目的,只想將王中留下,免得他那麼快回去覆命,讓七星那麼快有新一輪佈置。
王中哪知道歐陽錚雄這些花花腸子,作爲京官,這種接待當然不少,是一點懷疑都沒有。
所以這一頓飯,一直喫到入夜,突然,就見一名弟子匆匆跑來傳信。
“回稟掌門,山下有一人自稱是京城來使,要求進入宗門。”
“哦?”
歐陽錚雄和王中相視一愣。
又來一個來使?
“快請他進來。”
“是!”
不一會兒,便有一人被帶上來。
王中一眼就認出,確實是自己的同僚。
“梁安,你怎麼也來了?”
就見梁安向歐陽錚雄拱了拱手,然後便匆匆來到王中跟前。
“那天陽可捉住了?”
王中不由得有些尷尬。
“沒有。”
“沒有你還有閒情逸致在這飲宴?!”
“我,我這是怕他去而復返,所以守着將他擒獲。”
見王中這麼多歪道理,梁安也不和他墨跡,轉而問道:“那罪名可宣讀了?”
廢話,不宣讀罪名怎麼捉人,自己又不是土匪強盜。
所以王中說道:“自然宣讀了。”
梁安立即發出一陣牙痛的聲音。
王中也察覺到事情有些不比尋常,當即問道:“怎麼了?”
“出大事了,你們剛離開沒過一天,天陽力量可以動搖淬氣正統的事已經被朝堂文武所共知。”
王中對此不屑。
“知道不是更好麼,那麼這個天陽將會成爲全國、不,全世界淬氣士的敵人。”
“哪有這麼簡單,你以爲人人都如七星諸位大人那般高瞻遠矚的麼?他們更多的是被眼前的小恩小惠給矇蔽雙眼。
而且更重要的,是皇族和文官一直盼望着有一個能夠動搖淬氣士地位的存在,現在事情露白,這個天陽必然會被他們所爭取。”
王中也發現事情的不簡單,連忙道:“也不怕,天陽是因爲行刺太子一事被抓,這事一旦着實,就是真相暴露也保不住他!”
要知道眼下的制度是爲了防止淬氣士、文官、皇族對各自的勢力的人員進行包庇而制定,可沒有禁止對各自勢力人員進行濫殺。
梁安卻再次發出了牙痛的叫聲。
“行刺太子的人抓到了!”
“啊?!”
“好巧不巧,朝堂中一個名叫包拯的新官一下就將這案子給破了!”
“這麼巧?!”王中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然不會巧,原本天陽是不想讓“宋慈”邀功太多,而留下成爲懸案,怎想到對方竟然拿這事作爲落腳點來緝拿自己,那自己自然是拿來作出反擊。
天陽在京城八縣有六千蠱人,隨便挑幾個出來做替死鬼一點也不是個事兒。
天陽有想過七星可能會用的所有名頭,包括誣陷自己是邪派之人,對於這些,天陽都一一有了應對的決策。
怎想到對方竟然選擇用行刺太子這事做文章,天陽意料之內的同時,不免有些惋惜。
多好的一條暗線,就這樣給用了。
正所謂事不過三,行刺了太子兩次,也該消停了,以後不能再拿這事做伐了。
天陽的惋惜沒有人知道,王中更是也跟着梁安一起牙痛連連
現在,行刺太子的人被抓,案件被破,天陽行刺太子就站不住陣腳。
不僅真相敗露,並且誣陷不攻自破,現在應該如何是好?
王中更是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由得怪責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梁安也是叫了撞天屈。
爲了能夠擒住天陽,七星這次是強者盡出,並配上最好的飛行坐騎,留下的都是修爲比較次的,梁安所騎乘的已經是省下的之中最強的那隻了。
而且王中他們出發一天之後,自己纔出發。
數學題,A和B在同一個地點出發,到同一個終點,A的速度比B快,並且A出發比B早幾天,那麼請問,B什麼時候能夠追上A呢?
答案就是眼下這樣,在終點才能追上。
只是現在不是相討數學的時候,所以梁安說道:“還說這麼多幹啥,快回去覆命吧!”
王中深以爲然,只是看了看遠遠一邊的歐陽錚雄,於是再次與梁安說道:“七星可有交代新的藉口?”
“新的藉口?”
“現在舊藉口站不住陣腳,自然需要新的藉口圓謊啊,不然怎麼和歐陽掌門分說?”
梁安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問題,七星也沒交代新的藉口。
連番碰壁,再加上現在隱密無故泄露,七星也是步步爲營,不敢再有絲毫錯失,哪裏還敢捏造新的藉口?!
派梁安去,是打算趕在王中他們之前,讓他們通口供,隨便一個模棱兩可的理由將天陽捉回去,然後半路來個“被死亡”。
不管如何,首先把人抓到纔是最重要的。
怎想到來遲了一步,並且是連人都沒抓到。
梁安目光閃爍片刻,終於一咬牙。
“別什麼藉口不藉口了,就這樣走吧。”
梁安說罷,還真就遮掩站起來,對歐陽錚雄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
王中見此,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羞得不行。
但無可奈何,只能也有樣學樣,也拱了拱手,然後招呼隨行人員一起離開。
“欸?不留下來?爲什麼走得如此倉促?”
歐陽錚雄假惺惺地挽留了幾句,便任由他們離開。
歐陽錚雄儘管不長於政治,但眼下這番景象任誰都看出這事上出了岔子。
只要出岔子就是好事,這老天爺還是有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