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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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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明心想:此人兩次暗中嘲弄,又不現身,不知究竟意在何爲?

  他又接道:雖武林中多綻奇葩,令人可喜可賀,然亦有不少學武之人正邪不分或知白守黑。俗說“改過自新,善莫大焉;諸惡莫作,衆善奉行”,老衲奉勸上述之士從此能澡身浴德,居心向善,多爲天下造福,多爲武林綻放奇彩。

  胡玉站在羣雄中間,聚精會神地去聽智明言談。

  智明:……近期金兵大舉南侵,大宋已無力抵抗,節節敗退,因此北方武林深遭其泯。諸位若不同氣連枝,日後這中原武林之運,實是無法掌卜。另外西域聖火教自入中土創立分教以來,多與金人勾結,荼毒中原民衆,殘害武林志士,遂成我們今日所謂的邪教。此教打着正宗教派的幌子,言稱聖賢,心類穿箭,簡直喪心病狂,我等自不可姑且由之。阿彌陀佛……我佛雖法力無邊,卻也無奈衆邪原性,實爲達憾……上個月老衲一位師侄在滇西被殺,外身並無明顯傷痕,可加以細驗時,慎慧師侄渾身癱軟,骨骼如泥,而崆峒、衡山有五位弟子上個月亦遭此大難,其死之因均遭陰毒之極的掌力。據老衲查證:此掌名叫“隔空腐骨掌”,乃隋時一妖士所創。這妖士當你共研創三套功法,其一便是隔空腐骨掌;其二,乃“懾魂目劍”;第三是“斷裂吼”。他雖研成此功法,但一生卻沒收過門徒。這也算武林中一大幸事,否則今日武林也許早已面目全非。對這三大妖功,老衲曾翻閱鄙寺《武學邪術例》一書,如若克之,非練成武學臻巔的“純陽金火體”或“消神易骨術”兩功不可。此二功可廣惠天下,乃正宗武學之首冠。不過若修習消神易骨術,卻非女身不可,該功詳細何如,可惜書中記載甚少。……

  全場稠衆聞智明長談,一時寂然,無有譁折。

  智明接又憾然地:阿彌陀佛。研創這兩項神功者,乃是前代的兩位高人,後來他們結爲夫妻,身負絕世武功,卻無覓得傳人,後又不知在何處仙逝,思之猶爲可憾之至。……本派的慎慧師侄和衡山、崆峒兩派弟子被殺時,前胸都有“天地人三仙會”六字。毫無疑問,殺這幾人的兇手必是那三大妖惡之徒,乃天魔、地鬼和人妖,至此亦不知這三大妖徒系何方人士,怎生習得那妖士遺法。阿彌陀佛,習那妖士邪法,善者亦會淪爲惡者……

  他又嘆了一聲:眼下雖金兵強盛,邪教勢大,三惡妖邪,各派均處於不利的狀態之下,但他們若想盡平中原武林,卻也不是易舉之事!我等武林各派當要同仇敵愾,首先應結合聯盟,這也是此次聚會的主旨。若能將這三大頑敵消之無形,可算是功德齊天,永垂武林史冊之中。……

  羣雄齊聲響應,誓與金兵、邪教周旋到底。

  多數人叫道:若聯各派共御強敵,應有一人來委任武林盟主纔對。

  又有多數人附聲叫嚷:對!如要聯派,必選出個武林盟主,不然羣龍無首,如何發號施令?

  黃山掌門道長起身說道:各位且靜,聽貧道一言。各位說要選一人來委任武林盟主,其實也不無道理,但今日卻不行,因爲還有不少武林朋友未親自駕臨,另外發出的英雄帖也未註明遴選武林盟主一事,今日若選,沒到現場的英雄知後,必然不服,所以對選盟主一事只有等以後再說。

  羣雄:等以後再說,以後還會有不少人難以來齊,難道那時再等以後再說?

  貞情:並非今天不願選武林盟主,而是缺少德高望重的高人來委任盟主,武功和人品缺一不可。

  一人說道:道長此言差矣!德高望重和武功高強之士眼下就有,不說其他,就智明大師而言,難道不能勝任?

  智明向羣雄雙掌合十:阿彌陀佛,多謝諸位英雄抬愛。老衲乃佛門中人,成日暮鼓晨鐘於我佛經中,怎可來委任盟主一職?

  羣雄:既然大師身受空門束縛,四位道長也不必說,那就讓糜長老出任盟主,糜長老武功和人品也算一流,大夥沒有不服的!

  嵩山掌門閻壽山瞥了一眼叫嚷的衆人,滿臉鄙夷之色,暗中一陣冷笑。

  丐幫糜長老當下起身抱拳:有感各位英雄推愛,靡某何德何能敢委任盟主一職?豈不成了天下的笑話?身職於鄙幫長老,亦總覺羞慚。盟主一職,在下萬不敢任,還望諸位再另舉高賢。

  閻壽山此時站起身,向首席三派微加一禮:兩位大師和四位道長及三位長老均身受職困,無可勉爲其難任盟主。以在下看來,不妨以比武方式公正篩選。今後武林百廢待舉,有了盟主,大夥纔可死心塌地地一致對敵。

  有跟閻壽山交情者立時附和:閻掌門所言極是!智明大師你等今日不妨做個見證,以比武遴選武林盟主!

  羣雄中亦不乏好事之徒,也隨之喝呼:對!對!以武選舉,才合乎情理,就這麼定了。

  智明抬臂一揮,衆人譁聲立止。

  智明:各位所論雖均有理,但今日選任武林盟主卻實爲不妥,否則大家爲爭奪盟主一職而反目成仇,從此不和,另也有悖此次英雄聚會的主旨。以老衲拙見,今後聯派禦敵之事,不如鄙寺和各派齊聚商討,發放聯派令,豈不更好?

  閻壽山:大師差矣,倘若如此,今後大家意見不一,必有差池,屆時反而不美。

  崑崙掌門何太沖五六十歲,瞥了一眼閻壽山,起身冷冷道:何某以爲智明大師所言有理,遴選武林盟主卻非小事一樁,乃是牽扯到中原武林日後的興衰。其實武功高強者未必人品高賢,人品高賢者而卻無威儀者也是沒有用,各派再重新恢復如初。何某覺得如此爲妥,不知閻掌門感覺怎樣?

  閻壽山微現怒意,哼地一聲:我聽何掌門剛纔所言倒有些弦外之音,今日衆多英雄在此,並非閻某可技壓羣雄,有覬覦這盟主之心,本人只想今日若能選出武林盟主,對日前武林而言乃一極大幸事。一切事情若多人分意商討,那麼一國之中,怎不多立幾個君主來治理天下?此事還望各位能細酌一二!

  這時忽然傳來一聲哈哈大笑,笑聲震耳欲聵。緊接羣雄一片慘呼,從中卻悠然步出三個人來。

  衆人驚目恐視,一時竟呆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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