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杜依鳳這樣感慨的話,杜依夢順着她的話說道。
“是的,我感覺也很不錯呢。”
杜依鳳居高臨下地看着杜依夢,有些好笑。
“你感覺不錯?我倒不知道成爲階下囚感覺還會不錯。”
杜依夢輕輕嘆氣。
“階下囚的感覺確實不好,可能怎麼辦呢?已經這樣了,只能想想好的方面,比如,我有很多難解的問題都會有人告訴我了,可以做個明白人,就是鬼也是好的。”
“你要問我嗎?可是大姐,你憑什麼認爲我會告訴你呢?”
“因爲你想讓我生不如死啊,這還不單是肉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吧?你不叫我明白,你又怎麼打擊我呢?對不對?”杜依夢依然是淡淡的口氣。
“如果我就想在肉體上折磨你呢?”
“你不會。”杜依夢篤定地道,又加了一句,“你不會。”
杜依鳳眼底沉沉,盯着她道。
“大姐你不覺得這樣是在激我嗎!”
“你會受激?”杜依夢搖頭,“強者在弱者面前一切都會不在意,反過來,弱者在強者面前也只有兩條路,一個是做個明白鬼,另一個就是糊塗鬼,做哪一樣全是強者說着算。”
“大姐覺得我現在是個強者?哄我玩呢?”
“至少現在你在我面前是強者。”杜依夢認真地道。
這句話叫杜依鳳像是喫了人蔘果一樣,全身舒服的不行。
如果杜依夢單純地說她是強者,她自然不信,那樣傻子都知道是哄她,她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相信!可杜依夢這樣說,就不同了,因爲這是事實,此刻杜依夢就是個普通人。
杜依鳳被說到心坎上,帶着一種施捨的口氣道。
“你問吧,我知道的會滿足你的。”
杜依夢暗自鬆了口氣,她抓對了杜依鳳的心理。
“我不明白的太多了,歸結一句話就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杜依鳳知道杜依夢就要問這個,遲疑了下,看看一邊的兩個蘭陵王屬下,走近了兩步,坐在地上,再開口道。
“我在我們兩個人之間結了界,這樣說什麼他們都不會聽見。”
杜依夢有些喫驚。
“你會結界了!”
不能不喫驚,結界到了先天境界纔會,可杜依鳳這才幾年就進入了先天境界!速度也太快了吧?
杜依鳳知道她的意思,搖頭。
“我沒有到先天境界,現在也只能結一些小範圍的界。”
“那也很了不起了!”
這是杜依夢由衷的誇讚,因爲事實確實了不起。
杜依鳳也知道這點,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輕吐口氣。
“我爲什麼沒到先天境界,就能掌握先天境界的技法?這就是這件事的主要根源。”
杜依夢更爲震驚,隱約像是明白了什麼,但又有些模糊。
“說起來,這一切始作俑者還和你的未婚夫林楓有關呢。”
杜依夢故意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道。
“怎麼回事!”
杜依鳳很滿意杜依夢的反應。
“你不知道,唉,你還真是可憐啊。”說着講述了起來,“到了先天境界有一個級別叫魂修,而林楓就是這樣的境界。”
杜依夢適當地表現出詢問,杜依鳳擺擺手制止住,接着道。
“他是天域的人,所在的宗門被滅了,隻身逃出來天域,借屍還魂到林楓身上。事情的起因就是他所在的宗門研製一種功法,能出天域的功法,或者說不受天地規則,想去那就去哪的功法。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杜依夢點頭。
“明白,後天境界有後天的境界的地方,先天境界的人是不可以來的。”
“對。”杜依鳳心裏有些感慨,這樣的道理以前只是知道,但具體並不清楚,跟了面具人後才漸漸明白,並非那麼絕對,這世上越強者,時間的約束就越少,所以人人纔想去做強者。
“我不明白,進入先天境界的人,來後天境界做什麼呢,這裏的資源對他們沒有什麼用處吧?”
杜依鳳帶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杜依夢,那意思像是在說,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還真是可憐啊。
“有些東西是有用的。”
“什麼東西?”
“生機,確切地說是活人。”
杜依夢這次可是被完全鎮住了,生機,活人,活人?想到御在天用人命填陣眼的事,身體竄出股寒意。
“生機裏包括很多,其中一個最重要的事,願力,也就是供奉。打個比方,如果有人供奉你,他什麼都不做,只要在心裏默默許願叫你心想事成,如果更多的人,再多的人,天下所有的人都這樣對你,你想想會如何?”
“那將是一股強大的力量!”杜依夢被杜依鳳的描繪震撼住了。
“不錯,而這種力量只有活人提供,既然是願力,自然要願意,心甘情願,靠武力逼出來的是沒用的。可是活人的心又怎麼會被隨意控制?所以只有半死不死的人纔可以。”
杜依夢不解,半死不死的人爲何就能控制了?只聽杜依鳳道。
“你想,半死不死的人想要什麼,希望,脫困,簡單的心願,將這簡單的心願變成你的願力,這不就可以了嗎?”
“這也能行?!”
杜依夢明白她的意思,首先要保證活着,也就所謂的生機,然後在叫他們有着相同的心願,最後將這樣的心願轉化成你想要的力量,可是,還是像她說的這也能行!
杜依鳳很享受這種優越感,點點頭。
“當然是可以的,不然爲何林楓所在的宗門會研製這個?”
“只有林楓所在的宗門研製這種功法嗎?”不管心裏怎麼想,杜依夢還是恰到好處地表現着自己的恐懼。
“不,面具人說,天域的宗門很多都在做這種事,只是林楓所在的宗門做的好,被人發現,滅了門,就爲了得到這一功法的成果。”
“拿得到了嗎?誰得到了?”
杜依鳳得意地看着她,杜依夢喃喃地道。
“是面具人!”
“大姐還真是聰明。”杜依鳳好整以暇地誇獎了一句,“不錯,就是面具人。”
杜依夢面色茫然地想着,杜依鳳也不催促,耐心地等着。
“你就是獲得了這種功法的成果,才掌握了先天境界的技巧?”
杜依鳳點頭。
“那功法什麼樣子?是書還是藥,還是個牌位?”
杜依夢故意表現的很震驚,很無知,也很愚蠢,這叫杜依鳳見了心情好不暢快,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