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番體力運動下來,葉梓薇疲累地睡去,慕臣風盯着她的睡顏。
褪去了面具的她,恬靜又乖巧。
“筱筱。”他將她摟緊,吻了吻她的髮絲,“不要離開我,離了你我會瘋。”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能睡得很沉,八年養成的警覺性,在她面前不堪一擊。
——
訓練時間已經結束了,慕木去找鬱筱,她卻不在房間。
月光傾灑,草地上鍍上了一層銀光,一人長髮披散坐在樹下。
手上拿着的是一支笛子,湊到脣邊吹了起來。
慕木站在她的身後。
一曲畢,鬱筱把玩着手上的笛子,“既然來了,現在後面有意思嗎?”
慕木微微一怔,又聽她說,“我母親唱歌很好聽,樂器中最擅長的就是笛子,這首歌……是當初她吹給我父親聽的,她親自譜的曲。”
“她說,這首歌只能吹給自己心愛的人聽。”鬱筱閉了閉眼睛,“木頭,我能相信你嗎?”
身子被人抱住,他的吻落到了她的發上,“筱筱……”
他動情地喚她的名字,手想去摸她的臉,剛碰到就感覺指尖溼潤。
他渾身一震,走到她前面。
月光下,她無聲地哭。
“筱筱。”他緊張地抓過她左看右看,“哪裏受傷了嗎?”
鬱筱搖頭,他幫她拭眼淚,她卻突然將頭埋在了他的懷中,“木頭,別離開我好不好?不要愛上別人,不要留我一個人。”
慕木想起他今天讓她給蕭妍減輕處罰的時候她語氣的怪異和眼底的黯淡。
她以爲他變心了?
就爲了這件事,她哭了?
慕木的心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捶了一拳,悶悶的痛。
她這麼驕傲的一個人,流血都沒喊過痛,居然就因爲這種事情哭了。
他摟住她,力道很大,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發頂,“你怎麼會覺得我愛上了她?”
“筱筱,我對你的心難道你都感覺不出來嗎?”慕木柔聲說道,“我既然決定和你在一起,又怎麼會移情別戀?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過往的十八年裏,他不是沒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可他對他們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也懷疑自己的性、取向。
遇到她,他才知道,不是沒有,是時候未到,那個人未到。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喜歡上她?”鬱筱聲音還有些喑啞,卻已經沒了抽噎,她抬頭,淚痕遍佈的臉,讓他心痛如刀絞,“傻瓜!你這麼聰明,怎麼就看不透?”
“我和蕭妍是朋友,幫她說話也是在情理之中,你怎麼會認爲我喜歡她?”
鬱筱咬了咬下脣,模樣在慕木看來是那麼的可愛,他邪肆地笑了笑,“筱筱,你看看你,這麼可愛,這樣的你我怎麼放得下?”
——
慕臣風凝着葉梓薇睡顏的眸光愈來愈溫柔,“何止是放不下,你這隻妖精,把我的魂都給勾走了。”
她的眼淚,哭到了他的心裏。
“筱筱,這輩子我註定栽在你手上了。”恍惚間,葉梓薇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輕喃,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