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修展帶着宗暢和高許進了書房,洛晚成就跟宋念知和井嫣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空氣中似乎瀰漫着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勁頭。
三十分鐘後,鬱修展打開書房的門走了出來。
朝坐在沙發上的洛晚成招招手,洛晚成強顏歡笑的跟着他進了臥室。
臥室的門一關上,鬱修展就把她壓在門後狠狠的吻了一通,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似是要把餘生剩下的所有份都一次吻個夠。
洛晚成知他捨不得,她又何嘗不是。
可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她心裏門清。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除了仰着頭回應他的吻,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給他收拾行囊?
她好像做不到。
微笑着跟他說保重自己?
她似乎說不出口。
求他別去?
她就算說得出口,他也未必會答應他。
千言萬語,都不如此時的一個吻。
傾注了他們對彼此的感情的吻。
“等我回來?嗯?”良久,鬱修展終於鬆開她的脣,低沉沙啞的聲音貼着她的耳畔緩緩響起。
再多的不捨,也要割捨。
洛晚成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摩挲,點頭,“嗯,我等你。”
踮起腳,依次輕吻過他的眉眼,他的鼻子,最後在他脣上輾轉廝磨,貪戀着他身上的味道,還未離開就已先思念。
看着她深情親吻自己的樣子,鬱修展到底是沒忍住,低頭又吻了上去,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他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
打開門,鬱修展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內心有多捨不得她,他此時的步伐就有多凌亂。
他甚至不敢回頭再多看她一眼。
就怕自己會把持不住,違背了上峯領導的命令。
洛晚成咬着脣,眼眶裏漸漸蓄起了淚水。
分別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她從不知道,自己會如此依賴一個人。
時間當真是一劑良藥。
治癒了她,同時也賦予她重新愛上一個人的能力和勇氣。
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就在他快要走到門口時,洛晚成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與平常無異。
看着他站下腳步,卻不敢回頭看自己的狼狽樣子,洛晚成脣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不回頭也好,省的他看到她眼眶紅紅的樣子會擔心她。
她不能讓他分心。
“怎麼了?”鬱修展深吸一口氣,強壓着自己心裏頭想要回頭的,聲音哽咽的問她。
“帶點藥給你。”洛晚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踩着拖鞋從他身邊跑過,一刻停留都沒有。
看着她蹲在電視櫃前翻找醫藥箱的身影,鬱修展特別想上去從背後抱抱她。
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帶上這個止疼藥。”洛晚成低頭將手裏的四顆藥丸塞進他手裏,並以不容許他拒絕的強勢將他的手緊緊的握住,“我知道這不符合你們的規定,可萬一有個……意外,關鍵時刻這藥或許能救你一命。”
鬱修展握了握拳,沒再拒絕。
“小心一點,我等你回來。”洛晚成抬頭,臉上是淺淺的微笑。
抬手撣了撣他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又幫他扣好襯衣領口的紐扣,她臉上先前陰鬱的情緒一瞬間一掃而光,自始至終都是淡淡的笑容。
鬱修展在她眉心落下輕輕的一吻,沒再流連,轉身離開。
只一眨眼的功夫,原本還站在房間裏的三個高大男人就不見了蹤影。
洛晚成看着面前緊閉的房門,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訴不盡的不捨。
“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似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安慰自己身旁的孕婦和剛墜入愛河的少女,洛晚成低喃了這麼一句。
“真的嗎?”井嫣然似乎是頭一次經歷這種事情,滿臉上都寫滿了對高許的擔憂。
他倆在一起總共也纔沒幾天,就經歷這種分別,她一時之間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說不擔心吧,是假的。
“放心吧!”宋念知拍了拍井嫣然的肩膀,“肯定會活着回來的。”
洛晚成有氣無力的窩在沙發上,白了宋念知一眼,卻沒說話。
“別這樣。”宋念知拍拍洛晚成,“你家鬱帥可是戰神,知道什麼叫戰神嗎?就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如果真的有所謂的神存在,世界上就不會每天都有那麼多死人了。
所謂的神,不過是心理上的自我安慰。這還是說的好聽的。
說的難聽點,不過就是一羣人自欺欺人的把戲。
洛晚成白了她一眼,穿上拖鞋朝廚房走去。
“你們兩個喫點什麼?我家裏還有點水果,先喫一點,等會我們去外面喫。”
她答應了鬱修展會好好照顧她自己,也答應了她要等他回來,所以哪怕她再捨不得,也不會不喫不喝。
再說就算她可以忍,宋念知那個孕婦也忍不了。
她相信,宗暢和高許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把他們各自的女人送到她家裏來。
或許,是鬱修展希望她們能夠分散她的一些注意力,又或者是這三個男人覺得她們三人之間能互相監督也說不定。
“我們午飯就去8023吧?”井嫣然坐在沙發上提議,“今天中午是日式烏冬。”
宋念知微微一笑,打趣井嫣然:“你倒是把我們店裏每天喫什麼都記得很清楚。”
“那是必須的呀!”井嫣然從自己的兜裏掏出兩張銀行卡,仔細的分辨了一下,把其中的一張推到宋念知面前,另一張則小心翼翼的收好:“這是我僅有的私房錢了,我要加盟你們的8023”
“多少?”
“沒多少,三十幾萬。”
“嘶。”宋念知倒吸一口涼氣,“我們倆當初盤店面也沒花這麼多錢。”
“那我就入十萬的股,剩下的錢,留着平時日常生活用。”
“高許沒給你留生活費嗎?”
“留了,可我不能一直當米蟲吧?”
“小姑娘,看來你也不是很二嘛!”
“人家本來就不二!”
宋念知朝着廚房的方向喊道,“洛晚成,井嫣然要入股咱倆的店,你有異議嗎,沒異議的話我就着手準備合同了!”
回應她的,是一陣嘩啦啦的流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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