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軍部行政大樓的大門,鬱修展才側目看着兩位從天而降的老司令,“您二老怎麼來了?”
老鬱是不爽自己兒子這麼點事情還搞不定的,除了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聲,一個字兒都沒施捨給他。
倒是老洛,頗有點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意思,開了金口回答了他的問題:“我不是我們家那個混世女魔王,又是激將法又是欲擒故縱的,我這老頭子差點都被她給繞進去!”
老洛話還沒說完,一個纖瘦的身影就朝着他們三人撲了過來。
最終,準確的撲進了鬱修展懷裏。
鬱修展垂眸看她,洛晚成剛好抬頭看他,倆人的視線正好撞在了一起。
她笑道:“好了好了,不用夜不歸宿了,這新婚燕爾的,說出去多讓人笑話啊!”
他倆因爲工作的關係,這新婚燕爾的就夜不歸宿的還少了?
只是他也不拆穿她。
鬱修展屈指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無奈的語氣裏滿是寵溺,“就你鬼主意多!”
洛晚成嘿嘿嘿的傻笑,完全忘了還有長輩在一旁,更忘了要跟長輩打招呼。
尤其是她公公,眼巴巴的瞪着喝這杯兒媳婦茶呢……
可鬱修展擺明了就是一副有妻萬事足的樣子,連聲招呼都沒打,摟着她就朝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直到三輛車子陸續離開,停在路邊的一輛白色雷克薩斯的車燈終於閃了閃。
宋念知側目看着俞敬祁,“這下,你死心了?”
俞敬祁看着漸漸駛出自己視線範圍的邁巴赫,脣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來。
“死心?你覺得我應該死心麼念知?”
這是宋念知第一次覺得俞敬祁的聲音讓她覺得噁心,尤其是他的失落,聽上去是那麼的刺耳那麼的諷刺。
他失落什麼?
他有什麼失落的?
海外歸來實力派神外俞教授,功成名就的。
呵!
他有什麼臉在她面前賣可憐?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一點都不假。
宋念知脣角噙着譏誚的弧度,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不然呢?難不成你還指望我支持你再去把她追回來?你是不是覺得她沒了你就不行?你不覺得你自己把你自己太當一回事兒了麼,俞敬祁?”
面對宋念知的奚落,俞敬祁無言以對。
車廂裏昏暗的光纖,襯得他臉色越發的蒼白。
這一刻宋念知似乎是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把這些年憋在心裏的不滿和對俞敬祁的怨恨,藉着這個機會一股腦的全都發泄了出來。
“說實話俞敬祁,我特好奇你怎麼還有臉去見她?當初是你讓她先死心的,現在輪到你了,怎麼?你捨不得了?你早幹嘛去了你!我不怕實話告訴你,當我看到因爲你的不辭而別萎靡不振的洛晚成時,我恨不得你去死!所以你別以爲我現在還能好好跟你說話是希望你跟洛晚成能破鏡重圓什麼的,我只是覺得既然晚成都已經放下,我又何必一直耿耿於懷?畢竟你們倆現在與形同陌路無異。”
俞敬祁舔了舔乾澀的脣,終於開口爲自己辯解,“念知,當年的事我知道我對不起晚成,可我並不知道莫錦會那樣對晚成,如果我知道……”
不等他把話說完,宋念知就毫不客氣的打斷他,“你知道了會怎麼樣?主動站出來承擔本就應該屬於你的責任麼?”
俞敬祁抿了抿脣,用沉默的方式逃避宋念知的質問。
他的反應完全在宋念知的預料當中。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話一點都不假。
有些已經根深蒂固的東西,無論時間怎麼流逝都不會改變。
冷笑一聲,宋念知眼神像刀子似的剮着他,“呵!你不提當年的事情還好,你既然提了,我就問問你,俞敬祁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讓女人替你背黑鍋?”
“對不起。”
這世界上最沒用的就是事後的道歉。
宋念知見他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更是來氣,只覺得洛晚成簡直是瞎了狗眼,纔會看上他!
所以她也懶得在跟俞敬祁這種貪生怕死的窩囊男人再多說半句,直接打開車門安全防盜鎖,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下車!”
俞敬祁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念知……”
“我讓你下車!”宋念知此時已瀕臨暴怒邊緣,握着方向盤的手因用力青筋凸起。
她眼神冰冷的看着俞敬祁欲言又止的臉,冷笑道:“俞敬祁我警告你不要再去打擾晚成,不然第一個倒黴的就是莫錦!你可別以爲我是開玩笑的,弄死一個莫錦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聞此言俞敬祁突然緊張起來,“念知你不能這樣!你不能因爲我遷怒於莫錦!”
“遷怒於她?呵呵,你要這麼認爲也行!不過俞敬祁你不覺得你有點偏心麼?她差點讓晚成身敗名裂,我讓她喫點苦頭怎麼了?我沒找她連本帶利的討回來你就知足吧你!”宋念知朝着車外抬了抬下巴,“下去!”
“念知,你一向都很理智的。”
“理智?理智是什麼玩意兒,好喫麼?”宋念知直接下車繞到俞敬祁那邊,打開車門,將他從車上拽了下來,“被人欺負受了委屈傷心難過的是我最在乎的朋友,你跟我說理智?俞敬祁你少站着說話不腰疼!等輪到你那天你能理智再說吧!”
俞敬祁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的,宋念知卻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駕車離開。
車子開到路口,宋念知就將車子停在路邊,下了車踩着叫上那雙十公分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車子俞敬祁坐過,有他身上的人渣味兒。
她不要了。
當初瞎了狗眼的不止洛晚成一個,她也瞎,要不然也不會把俞敬祁當男神了。
宋念知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只覺得腳疼的快要廢掉。
掏出手機打算叫車,宗暢的電話正好打進來。
“在哪兒呢妞兒?”電話一接通,宗暢玩世不恭的聲音就傳進了她耳朵裏。
宋念知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在這一刻聽到他一如既往沒正經的聲音,她竟然不覺得厭煩,反倒有一種委屈的想哭的衝動。
“喂,宗暢……”
宋念知一開口,她軟糯的聲音就哽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