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開什麼會?”老洛反問了這麼一句,站在他身後的勤務員立馬拿起電話,確認會議的事兒。
“我怎麼知道?”洛晚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老洛,你不會是要提前退休吧?”
“放屁!”老洛眼睛一瞪,“老子離退休還早着呢!”
“行行行,您老當益壯行了吧?”洛晚成拿着筷子撥拉着蝦殼,“那我不跟你說了,反正你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等等,什麼叫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洛晚成握着電話,一臉的賊笑。
她這一招欲擒故縱玩的啊,真溜!
連她爹都給糊弄過去了。
“我怎麼知道什麼叫你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洛晚成瞬間開啓無賴模式,“你姑爺子下班回家連口水都沒喝呢,就被一通電話給叫走了,現在又跟我說可能要開通宵會議,你也知道你閨女我嫁個人不容易,這新婚燕爾的就夜不歸宿了,我不得管管啊?所以我琢磨着問問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熬通宵。畢竟你歲數大了,熬不起,可眼下看來……老爹你簡直太幸運了!”
“你等着,老子一會給你回電話。”老洛說完就掛了電話,看向自己的勤務員,“怎麼回事?”
“鬱帥又拒絕了靈蛇隊員參加下個月的閱兵,幾個老爺子覺得必須挫挫鬱帥的銳氣,所以……”
儘管勤務員這話已經說的很含蓄了,可老洛還是聽出了這裏頭的貓膩兒。
這是藉機發難呢!
只是他們這行爲,無異於老虎嘴上拔毛!
老洛冷笑一聲,“給鬱家那個老東西打電話,告訴他他兒子被人欺負了!”
“那會議那邊要去幹預一下嗎?”勤務員撥電話之前問了這麼一句。
老洛站起來就朝外頭走,“干預什麼?咱們也去聽聽,看看這些人都打算用什麼理由來爲難咱們……鬱姑爺!”
……
洛晚成接到老洛回過來的電話時,已經拎着打包好的東西上了車,小劉正開着車往軍部行政大樓方向過去。
說實話,洛晚成心裏頭也有些忐忑。
畢竟她不知道鬱修展爲什麼開會,爲什麼會跟軍部那些老東西意見不合。
但都要開通宵會議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所以她試探老洛,因爲她知道在鬱修展的事情上,她是幫不上任何的,但是她爹就不一樣了,她的直覺告訴她老洛絕對是能幫得上忙的。
只是現在她又不確定自己故意說的那些話在他們家精明的洛司令那裏能不能起到作用了。
接起電話,試探的問了句:“老洛?”
“嗯,你先回家。”老洛的語氣相當的嚴肅,“別給老子到處亂跑。”
洛晚成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她知道,她煽的那點陰風管用了。
昏暗的車廂中,洛晚成脣角牽起淺淺的弧度。
……
鬱修展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被對面這三個唐僧唸經似的老傢伙給念炸了。
從他進來,就一直再說他不合羣不知道什麼叫集體榮譽,只注重個人的榮譽,一意孤行巴拉巴拉巴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只注重個人榮譽了。
他率領的靈蛇是執行那些不能暴露在陽光下攤開在大衆面前的任務,要是被敵人知道了隊員的長相和相關資料,那還了得?
那得死多少無辜的人?
無論他解釋多少次,他這是在保護隊員及隊員的家人,這幾個老傢伙就一口咬定了他獨斷專權,狂傲自大。
甚至還危言聳聽,說他這樣早晚有一天要完。
他怎麼就要完了?
聽他們的纔是真的要完!
冷眼看着一唱一和的三人組,他就是個傻子也看出來他們是故意針對自己了。
只是他不明白,他率領的靈蛇是獨立部隊,跟他們半點兒關係都沒有,怎麼就礙着他們的眼了?
還說什麼他再油鹽不進固執己見,上頭就要以不服從上級命令爲由給他處分了。
上頭給他處分,處分他什麼?
處分他保護自己隊員及其家屬的人身安全?
正欲爆發,會議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頭踹開。
倆一身筆挺軍裝,精神矍鑠的老頭子邁着正步走了進來。
看着來人,鬱修展眉頭一挑,脣角卻是勾起了若有似無的淺笑。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救兵來了!
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鬱修展這回算是信了。
看着原本對着他喋喋不休的三個老頭子,在見到來人瞬間站起來,恭敬的讓座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洛司令,鬱司令,這麼晚了,您二位怎麼過來了?”開口的是宣傳部的部長,主管這次閱兵的宣傳,叫夏劍。
老洛是個脾氣暴躁的,一聽夏劍這話就更來氣了,啪的一巴掌排在桌上,“你還知道晚呢?”
“這……”夏劍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我們只是就意見不同的地方溝通一下。”
“溝通個屁!”洛博簡指了指夏劍的腦門,“你當老子是傻子?意見不同的地方溝通一下,就你們四個人溝通?”
夏劍繼續打哈哈,“這個……畢竟閱兵式已經迫在眉睫了嘛!”
“夏部長,靈蛇作爲獨立部隊,其領導人有權拒絕任何不合理的要求。”老鬱一直坐在那不吭聲,卻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鬱修展看着自己的老爹,在心裏默默的給他點了三十二個贊。
這大佬就是大佬,一句話直指要害。
“鬱司令說笑了,這參加閱兵式怎麼就成不合理的要求了呢?”
“於靈蛇的存在意義,它就是不合理!”老鬱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行了,會議到此結束!”
“鬱司令,這……”
“有什麼事兒我擔着!”老鬱不耐煩的瞪了夏劍一眼,“我就不信靈蛇不參與閱兵,還閱不成了?”
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回頭剜了一眼還坐在那一動不動的鬱修展,“小王八蛋,還不趕緊的走,等着老子八抬大轎抬你走?”
鬱修展這才慢悠悠的站起來,雙手插袋閒庭信步般離開。
直到走出軍部行政大樓的大門,鬱修展才側目看着兩位從天而降的老司令,“您二老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