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的看着他英俊的側臉,熟悉又恍若陌生,緊緊的抿脣說不出話來,她柔軟的手指重新握着他的手臂,秀美的臉蛋也貼了上去,眉心虛靠在他的肩膀。
她的聲音低喃得幾乎聽不清楚,“我不會,我不要。”
她怎麼可能因爲那些事情而要解僱他,她不在乎的,她從來就不在乎,媒體想怎麼說她她不在乎,她能不能繼續火她也不在乎。
她做演員,只是在做她活着能做的事情而已。
他完美的側臉依舊不見半分的波瀾,她從這個角度無法看透他的心思,只能軟着嗓音,“你不要生氣了,我晚上炒你喜歡的菜好麼?”
姚志龍側過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知道我爲什麼生氣麼?”
蘇雨蝶再次怔住,他爲什麼生氣?
小心的看了他的臉色一眼,吶吶的道,“你不喜歡我說要離開這裏,”她低低的道,“我下次不會這麼說了。”
明知他驕傲,現在姚家又誣陷思雨,他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離開。
是她太緊張太自私,對她而言沒什麼比他更重要,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再有。
他沒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輕嗤了一聲。
蘇雨蝶心尖一顫,她在他的面前總是不知所措,從前是這樣,如今更加是這樣。
指尖無意識的捏着他的衣服,她咬着自己的脣鬆了鬆,手很侷促的不知道放在哪裏,“慕……志龍,我能告訴你……我當初……不是故意出庭的……我……。”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臉色,只是從始至終他都淡靜得冷漠,彷彿對她的話完全無動於衷。
她的心裏涼涼的,委屈又難受,卻仍舊只能鼓起勇氣繼續說,“我跟秦天賜在一起……也只是……名義上的……我沒有跟他親近過……”
她跟秦天賜最大尺度的親近也僅僅限於他曾當着媒體的面親過她的臉頰。
男人依舊冷漠,蘇雨蝶惶然的想……他果然不在乎。
她知道他佔有慾強不喜歡她和其他的男人接觸,她怕他誤會所以她低聲下氣的解釋。
沒有反應……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既然已經完全不在乎她了也不喜歡她了,那爲什麼還要來找她?她不明白,爲了報復她?可是他也沒有做什麼報復她的事情出來啊。
他甚至都沒有碰她。
姚志龍側頭看了長髮下女人委屈的臉龐,漫不經心的道,語氣伴有調笑一般的戲謔,“哦,你既不靠秦天賜,那是靠什麼爬到今天?導演?投資商?”
蘇雨蝶先是愣住,委屈下也終於爆發出了怒意,“姚志龍你可以恨我當初作僞證誣陷你,可是,”難怪他沒有碰她,所以他是這麼想她的,“除了當初在監獄你拿走的第一次,我在之前和之後都沒有跟任何男人親近過!”
他不碰她,是因爲他覺得她髒麼?
明明是在生氣,可是連生氣都在解釋。
男人的眸光微動,但依舊淡漠,“是麼,蘇小姐那豈不是很奇怪,你甘願把你的第一次委身給就快被槍決的死囚犯,難道還會嫌棄可以給你無數榮華和名利的其他男人?”
當初連他自己都以爲,他快死了。
葉亦凡會在最後一步插進來撈回了他一條命,連他都是意外的。
他知道那男人對他家寶貝的心思極其隱晦,因爲好不容易扳倒他,卻又在最後留他一條命,實在不是他的風格。
當初她出現,他的確是恨極了纔會在明知自己要死的情況下佔有她,甚至是極其的粗暴而相當不美好的。
蘇雨蝶的指甲扣入自己的掌心,痛得清醒,她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下車,不想聽他說這些話。
可是幾次到嘴邊,全都忍住了。
直到車開進公寓在停車坪停下,她的手已經搭到門口,眼尖的看見樓下有個五十多歲左右的女人一直在樓下晃盪着。
手指驀然的攥緊。
“你在這裏等我。”蘇雨蝶深呼吸了一口氣,望着不遠處的身影,對身側的男人道,“不準下車!”
說完,然後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你來這裏幹什麼?”幾步走到那女人的面前,她面容冷漠如霜。
那女人聽到聲音才轉身看到蘇雨蝶,在她的目光下有幾分退縮,但還是很快的冷下臉來,梗着脖子質問道,“我是來問你,爲什麼要跟秦少分手的?你這個丫頭是有多不知好歹?”
蘇雨蝶眉目清冷,淡漠到底,“我記得我說過,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該給你的錢我都給你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做女人的對當媽的應該有的態度嗎?真該讓那些喜歡你的粉絲知道你是有多不孝。”
蘇雨蝶勾脣,“你要不要試試看我不孝起來是什麼樣子,我警告過你了,孝還是不孝這種東西我早就不在乎了,我給你錢,是讓你別來打擾我!”
那女人氣急,“你……”她強迫自己的態度變得好一點,“我也是關心你,聽說你爲了個沒錢沒勢的窮小子跟秦少分手了,你以後怎麼在娛樂圈混下去?我都聽你的助手說了,你最近頻頻不是被換掉角色就是被欺負,你聽我一句勸,早點給秦少道歉,不就沒事了。”
“說完了就走。”她的態度依舊冷漠,甚至厭惡。
“蘇雨蝶,”那女人的脾氣終於爆發出來了,恨恨的看着面前容顏傾城的美麗女孩,“你好歹是我養大的,不就是流掉了你一個孩子,你至於記恨到現在麼?我是你媽,我不讓你把一個生前是死囚犯的男人的孩子生下來有什麼錯?!”
蘇雨蝶聞言就笑了,眉目間的涼薄沁入骨髓,“你這麼說,就好像你沒收秦天賜那麼一張支票,沒有利用我的信任跟他配合騙我爸被殺了,逼我上庭指正我最愛的男人,也沒有在我一無所有隻剩一個孩子的時候爲了把我逼進秦天賜的懷裏在我的湯裏下藥讓我流產,害我現在甚至不能懷孕。”
她冷冷的道,“生養之恩,我欠你的命我也還了,欠你的錢也翻倍還了,至於感情,你自己清楚地很,所以,拿我我給你的錢繼續逍遙的過你的日子,不要沒事就來教訓我噁心我,你還不夠格。”
不管是媒體報道還是私人採訪,人人都說蘇雨蝶是個冷漠的女人,她甚至不懂應該怎麼笑,除了在戲裏,她就是沒有情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