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氣場,確實不是簡單的人物。
葉亦凡像是這纔看到他們一眼,冷漠的眼神瞥了過去,掠過所有的男人,駱駝,以及駱駝身上的東西。
黑眸眯了眯,脣畔掀起異常輕蔑冷漠的弧度,“邊境毒品走私。”眼神最後又回到姚思雨的身上,“這麼多的貨,夠我把你們在牢裏關上一輩子了。”
只不過,動了他的女人,就連關在牢房的機會都沒有了。
“你就一個人,也敢這麼囂張?”絡腮鬍子大笑,揚手就命令道,“把這個左輪的小子給我抓起來,替我們的兄弟們報仇。”
從葉亦凡出現開始,早就有一幫人躍躍欲試了,此刻一聽到,個個熱血沸騰,馬上從身上掏出了槍。
“小心!”姚思雨的心臟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理智瞬間被恐懼衝散,只能順着本能的意識尖叫。
“切,你真緊張你的男人。”絡腮鬍子在一邊冷笑,“剛纔自己動手的時候都沒這麼害怕,輪到他倒是抖得不成樣子了,可惜了小丫頭……讓你看着自己的男人死在你的面前。”
“你給我閉嘴!”姚思雨的神經被一個死字狠狠的撥動,頓時像是受了無比大的刺激,用力的尖叫。
激亂的槍聲充斥着她的耳朵。
她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起來,嘴脣也開始劇烈的顫抖,某種認知像是在土壤中潛伏已久的種子終於破土而出。
他不能有事,他一定不能有事。
她已經害死了他的妹妹……一定一定,不能再害到他了。
她怎麼會這麼沒用。
她怎麼能沒用到這個地步?
她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前面的戰況,可是黃沙漫天的飄揚,淚水迷漫了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沙漠裏雖然沒有很好的遮掩物,但是好在被風化的山丘不少,可以暫時用作遮擋。
他從進左輪開始,就有隨身帶槍的習慣。
葉亦凡靠在小山丘的後面,從容而迅速的裝槍,俊美的臉上只剩下冷靜得沒有一絲鬆懈的冷漠。
他的槍法和他整個人在黑道上的震懾力如出一轍,一顆子彈一條人命,槍槍命中心臟,沒有一絲一釐的差錯。
後面沒有動的人看着前方逐漸倒下去的自己人,神情逐漸的驚駭起來,他們長期被左輪的人追捕,對方的能力有多恐怖自然很清楚……
可是這個男人明明只有一個人,怎麼可能……
簡直就是如神鬼魅一般的身手。
姚思雨好不容易眨掉自己的眼淚,看見殺地上橫七豎八倒成一片的屍體,還來不及欣喜,一把手槍就用力的抵在她的太陽**上。
“他奶奶的混蛋再敢傷老子一個兄弟,老子馬上斃了你的女人!”絡腮鬍子隔空朝着山丘喊道,“馬上滾出來。”
槍聲頓時停了下來。
姚思雨恨得咬牙切齒,可是眼淚又立刻盈滿了眼眶。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淚爲什麼總是掉個不停,明明他沒來的時候她半滴眼淚都沒有掉過。
葉亦凡只猶豫了三秒鐘,就緩緩的從沙丘上站了出來。
幾腳踢開擋在前面的屍體,冷峻的臉龐面無表情。
男人一雙黑眸鎖着姚思雨滿臉淚水的臉,“哭什麼?他傷了你?”
姚思雨怔了一秒鐘,立刻拼命的搖頭,“我沒事……”
她只是擔心他。
也許,她的心底有更多更深的惶恐,她已經欠他妹妹一條命,如今已經欠不起他任何的東西,如果他因爲她再受點什麼傷,那她要怎麼償還?他是不是會更討厭她?
她連這樣鏡花水月般的一點點的虛幻的屬於她和他的生活都無法擁有嗎?
他怨恨她毀了原本屬於他的愛情,所以不顧現實蠻橫霸道的要她補償他。
可是,她又何嘗不會覺得遺憾呢?
如果沒有當年那一場大火,她喜歡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本來也應該是她的啊。
葉亦凡低沉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安撫性,“別怕,我馬上帶你回去。”
男人的心底湧出一陣深狠的冷厲。
“小子,殺了我們這麼多兄弟,你本事不小,”絡腮鬍子的槍口用力的按着姚思雨的太陽**,不準她有半點動彈。
葉亦凡的目光一從姚思雨的身上移到他的身上,立刻變得無比的冷漠,“放了她,我今天讓你們走。”
當然,也只是今天,這羣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哈哈哈哈,”絡腮鬍子和他背後的幾個男人大聲的笑道,姿態猖獗,“臭小子,你的身手槍法確實不錯,不過,你想殺了我們,這女人是不打算要了麼?”
葉亦凡的眼神一暗,冷漠的站着,沒有出聲,等着他們繼續開口。
“把你的右手廢了,”絡腮鬍子冷笑着道,像是補貨了一隻可笑的獵物,心情極好的逗弄,“老子最看不得使槍使得比老子好的人。”
姚思雨聞言大駭,“不要,亦凡哥哥你不能動你的右手。”
他是特種兵,傷了右手以後怎麼辦,絕對不可以。
亦凡哥哥。
葉少不悅的看着她,這個時候知道叫亦凡哥哥,她可真貴。
“廢了我的右手,好讓你們殺了我?”葉亦凡不屑的冷笑,“你在鄙視我的智商跟你一樣?”
他又不是傻子,這種愚蠢的交易救不了姚思雨。
絡腮鬍子陰狠一笑,“再愚蠢的交易你也只能照做不誤,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在這裏上了她?”
葉亦凡瞳孔一縮,眼底染上一抹血腥的暴戾。
“你廢不廢?”
姚思雨如驚弓之鳥一般,用力的搖頭,“不要,”
“看來是真的不準備動手了,好。”絡腮鬍子一隻手拿着槍指着姚思雨,另一隻手直接摸上她的身體,他笑得猖狂而大聲,大有一種淋漓盡致的報復,“那你就看着吧。”
姚思雨下意識的就要尖叫出聲,但是當所有的衝動到了喉嚨,她卻緊閉牙關忍住了。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面對這樣的事情了,上一次被蕭騰的手下……可是那一次,她的手裏有槍,那男人撲過來就被她殺掉了。
一隻手從她的腰間往上遊移,或輕或重的在她的身上停留,帶着明顯想要故意施加在她身上的屈辱,又或者,是爲了羞辱葉亦凡。
她咬脣,厭惡極了這樣的感覺,甚至恨不得能直接殺了這個她身後的男人,小手攥成了拳頭,她不敢去看他的臉色。
她想哭,卻又知道絕對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