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姚,坐吧,在我這裏不要客氣的。”鄭老熱情洋溢地說道。
“謝謝。”家豪輕輕地點了點頭,並往一張古色古香的紅木椅上坐了下去。
他心裏有點疑惑,不知道鄭老把自己叫來他書房有什麼吩咐,他以前沒拜過師,不懂其中的規矩,不清楚怎麼行這拜師之禮,不過他心裏面很明白,鄭老看上自己這個“潛力無窮”的準學徒了。
只聽鄭老問道:“你喜歡喝什麼茶?龍井還是鐵觀音?其他的茶我這裏也有。”
家豪隨口道:“鐵觀音吧。”
“鐵觀音不錯,我也挺喜歡喝的。你等一下,我泡點茶喝。”鄭老笑道,說完之後他就轉身走開了,可沒多久就走了回來,只見他手上捧着一個十分精美的罐子,然後他很快用早已準備在一邊的開水衝起了茶來。
鄭老所用的茶壺是一個精緻的紫砂壺,而他所採用的茶葉一看就知道是那種上等品質的鐵觀音。
家豪過去對茶一點都不懂,但自從從谷清家的那個老紫砂壺上吸取到茶道精髓之後,他幾乎對茶道知識無所不知,而且無所不精,至於茶葉好不好,他看一看,聞一聞,心裏就一清二楚了。
“小姚,請喝茶。”約莫過了幾分鐘之後,鄧老給家豪倒上了一杯已經泡好的茶。
“謝謝。”家豪彬彬有禮地點頭道,而後從容不迫地伸出雙手去端起熱氣騰騰、芬芳四溢的茶杯,全身心地品起了茶來。
茶水入口醇厚甘鮮,餘味悠長。
“‘未嘗甘露味,先聞聖妙香’,這茶真香,好茶!”家豪輕輕地啜了一口後讚歎道。
“呵呵,看樣子你很會品茶。”鄭老笑呵呵地說道,“鐵觀音是越品越香啊!越是用心品嚐,就越能品出它的香氣和韻味來!”
兩人相顧莞爾,如同相會的老友,一壺茶已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了。
“小姚,你是哪裏人?”稍後,鄭老和家豪談開了,不過他沒有問其他什麼,只是家長裏短地詢問家豪身邊的情況,從他家裏談到他的個人,一個不厭其煩地問,一個知無不言地答。
“要不我們喝點酒吧,我這裏有瓶剛從英國倫敦帶回來的紅酒,我們邊喝邊聊——你會喝酒吧?”聊得來了興致,鄭老突然提出“把酒言談”,看樣子他此時格外地開心,難以掩飾住那股興奮之情。
“我會喝酒,紅酒可以。”家豪點下頭來道,他現在可擁有了歷史上某位酒鬼的傳承,他的酒量很大,只是沒有經過“千錘百煉”的身體可能不適應。
“那就好了。”鄭老欣喜道。
言畢,他起身走去拿來了一瓶精裝的法國紅酒,應該是陳年佳釀。
隨後他又小心翼翼地端來了兩隻極其精美的瓷碗,當一眼掃到他手上那兩個裝飾精奇的碗時,家豪暗中不由大喫一驚。
“古代的杯子?!用古董酒碗喝酒?!”家豪心中驚奇道。
因爲赫然可見那兩隻杯子上散發着白光,那是肉眼不可分辨的“寶光”。
用如此寶貴的酒杯喝酒,是不是太奢侈了!
鄧老拿出來喝酒的那兩隻碗流光溢彩,精美絕倫,讓家豪大爲驚奇。
儘管他心裏很驚訝,但是他表情並沒多大的變化。
家豪覺得,鄭老突然拿出一對珍奇的古董酒杯來,他不像是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爲了喝酒,盡一時之興。
鄧老用熱水將那隻碗燙乾淨之後就倒起了酒來,然後笑盈盈地說道:“小姚,喝吧,看滋味如何。這瓶酒我都還沒嘗過。”
“嗯,謝謝。”家豪點點頭道,並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碗盛得比較滿的酒來。
“鄭老,我先敬你一杯。”
家豪很有禮貌地向鄭老舉起杯來道。
“嗯,乾杯。”鄭老與他輕輕地碰了碰杯,以一種關切地語氣說道,“慢點喝,喝太急了對身體不好。酒這個東西不能喝得太猛也不能喝得太多,小喝倒是對身體有好處。”
“嗯,是的。”家豪好生應道。
爾後,他仰起頭來,細細地飲啜。
清涼的酒水倒入喉嚨後,只覺酒香醇厚,滋味甚美。
“鄭老,這是上好的紅酒啊,又香又甜,酒味又恰到好處!”小小地喝了一口之後,家豪不由得讚歎道。
或許是酒杯珍貴的緣故,家豪感覺這杯酒格外有滋味,讓人捨不得一飲而盡。
“酒是一位老朋友送的。”鄭老笑容滿面地說道,“據說是八二年的法國葡萄酒,有些年頭了,一般的普通酒是保存得越久越紅,也就越有滋味。小姚,你現在住在哪裏?”
鄭老突然岔開話題,問起了賀青目前的生活情況。
家豪如實回答道:“我暫時在學校宿舍住。”
“哦,是這樣啊?”鄭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以後你常來我家玩吧,方便的話你住在這裏也可以,我們家有很多空房,住在哪間都可以。這地方距離‘鑑寶齋’有點遠,開車都要好幾個小時,如果你晚上在我這裏玩,回去的時候就很晚了,我也不放心你那麼晚回去。”
“鄭老,我……謝謝!”聽到鄭老鄭重其辭地那麼一說,家豪不禁一陣激動,他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千言萬語化成一句感激之辭。
他沒想到對方會那樣說,對方儼然把他當成親人了,竟然那麼照顧自己。
不過他心知肚明,鄭老是欣賞自己的才能纔對自己這麼好的,看樣子他要重點培養自己了。
當深深地意識到這一點時,他心裏無比歡喜,他千盼萬盼,等的不就是這一天的到來麼。
“小姚,跟我你不要客氣的,你是海濤的好朋友,你的情況現在我又很瞭解了,我覺得你這個人是個很實在的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鄭老讚歎道,“來,我們再喝一個。”
兩人輕輕碰杯,激動之餘,家豪慢慢地將那碗酒喝乾淨了。
放下酒杯來後,鄭老又給他添上一碗,不過他沒有立馬飲酒,而是不由自主地仔細端詳了那個“寶光”充盈的瓷碗一眼。
他發現,那隻碗跟普通碗的造型有點不一樣,它是撇口臥足型的,紋飾精美。
“青花瓷還是粉彩瓷?”家豪隨即暗自思忖了起來,“像是青花瓷又像是粉彩瓷,這種瓷器有點複雜啊。”
他以前沒見過眼前這種瓷器,釉面有青花的痕跡,也有各種色彩的點綴裝飾,據他看來應該是另外一種不同的瓷器種類。
家豪目光在那隻碗上停留的時候邊開啓了探測歷史的功能,上面縈繞的那團白光便逐漸在他眼前聚集了起來變成了紅光,和之前的情形一樣,他很快看到了那件瓷器的來歷。
從瓷器的現狀到它產生,期間的過程他瞭解了一個大概。
“原來是明朝的瓷器!”不經意地看完後,家豪暗中恍然大悟道,“這東西很值錢吧?!被那麼多人收藏過,還出自官窯!”
“小姚,這兩隻雞缸杯是成對的,你感覺怎麼樣?”見家豪眼神有異地注視着那隻酒杯,鄭老忽然問了一聲。
“雞缸杯?”聞言,家豪暗暗地喫了一驚,“雞缸杯”這個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他看得到,那紋飾上確實繪有家禽雞,栩栩如生。
“鄧老,不錯,東西很開門。”家豪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對成化年制雞缸杯造型端正,色彩豔麗,毫無瑕疵,是成化雞缸杯官窯精品無疑啊!”
他隨機應變,結合鄧老的間接提示,說那是“成化年雞缸杯”。
“小姚,你好眼光啊!”鄧老歡笑道,“這確實是‘明成化年制鬥彩雞缸杯’!成化鬥彩,舉世無雙,這對雞缸杯我收了足足二十多年纔有機會收到!”
“是啊,非常精美!”家豪讚歎不已。
稍後,兩人又幹杯飲酒,喝完一杯之後,家豪雙手握住那隻雞缸杯,一邊小心翼翼地轉動,一邊仔仔細細地察看起來。
只見瓷碗外壁的釉畫以牡丹湖石和蘭草湖石將畫面分成兩組,一組繪雄雞昂首傲視,一雌雞與一小雞在啄食一蜈蚣,另有兩隻小雞玩逐,而另外一組則繪有一雄雞引頸啼鳴,一雌雞與三小雞啄食一蜈蚣,畫面形象生動,情趣盎然。
“小姚,有興趣去裏面看麼?我倒是收藏了幾件東西,只是都比較普通。”
酒過三巡之後,鄭老熱情洋溢地說道。
家豪連忙點頭道:“當然有興趣了,我很榮幸!鄭老,你太謙虛了,就你這一對成化鬥彩雞缸杯就極爲難得了,價值不菲啊!我很少見到這種好東西!”
雖然他不知道雞缸杯現在的行情,但看得出來,其收藏價值一定不低。
“那就跟我來吧,我們去看看。”鄭老興致勃勃地說道。
隨後家豪跟着他走進了書房的裏間,也就是收藏室。
當踏入房間門檻的那一瞬間,家豪眼前不由豁然一亮,入眼盡是一件件精巧的古董,只見房內的收藏架上各種瓷器、金銀銅器整齊有序地擺放在那裏,真可謂“琳琅滿目”。
不過最搶眼的要屬正前方牆壁上懸掛着的那幅畫了,因爲那幅畫上散發的白光乍一看最爲明顯。
“咦?!那不是國畫啊?!是一外國的畫!”當看清楚那幅畫畫上的內容時,家豪暗中驚詫道,他沒想到鄧老還收集國外的古藝術品。
而更讓家豪驚奇的是,自己的眼睛不但能看到中國古代各種藝術品散發的來龍去脈,而且能看到國外古董的“寶光”。
這對於他來說自然是一個好消息了,古董可不止國內有,國外也不缺乏,梵高等世界知名畫家的作品不是往往在國際拍賣公司賣出天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