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那少女模樣的女孩朝家豪點點頭道,可能是初次見面的緣故,她明顯有 點羞澀,原本白皙如玉的臉蛋悄然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你好。”家豪也忙彬彬有禮地點頭問好,當林海濤作介紹時,他喫了一驚,因爲 這個結果出乎他的意料,原以爲那女孩是林海濤帶來的女朋友,誰知道只是他表 妹。
“怎麼海濤有個這麼漂亮的表妹?!以前沒聽他說起過啊!”家豪暗想道,不過想 想也是了,他和林海濤才認識沒多久,對於對方家裏的情況所知甚少,對方有個漂
亮的表妹不足爲奇。
“佩佩現在還在上大學呢,復旦大學,設計專業。”林海濤笑呵呵地說道,“她剛纔 在一個同學那裏玩,我正好路過,所以帶她一起回去。”
“哦,這樣啊。”家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心想對方還是個高材生,不簡單啊,
回想青蔥的高中時光,他當時心目中曾經理想的學府就是復旦大學,但高考竟然考上了京大,可惜當時與之差肩而過,要不然他現在可是鄭佩佩的學長了。
其實林海濤不說家豪也看得出來,鄭佩佩年紀看上去還那麼小,模樣十分清純,
一塵不染似的,像這種女孩也只有學校裏纔有吧,不過即使在天朝的幾乎是最高等的學府裏,家豪也沒有遇到過,當然,文婷也不比鄭佩佩差,兩者各有韻味罷了,在社會上混跡的女孩那股氣質明
顯不同的。
也不知爲何,當與鄭佩佩接觸的時候,家豪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親切感,或許是剛走出大學校門的緣故。
“姚哥,那我們走吧,時間也不早,我外公正在等你。”林海濤招呼道。
家豪從曾經擁有過的美妙幻想中回過神來,點頭說道:“嗯,好的,我去向江叔打聲招呼。”
“嗯,你去吧。”林海濤應道。
於是家豪轉身走去向正在裏屋拾掇東西的江叔道別了,而林海濤和鄭佩佩則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候。
“佩佩,姚哥人蠻好的,他眼力也很好。”林海濤笑呵呵地說道,“雖然還沒見到他本人,但外公很喜歡他,想收他爲徒。如果這件事沒問題的話,那姚哥以後可能會搬去你們家住,至少要呆一段時間吧。外公教人那麼嚴格,姚哥現在可能又是他的關門弟子,兩人肯定要經常在一起討論鑑定知識了。”
“哦,是嗎?”鄭佩佩抿了抿嘴道,“我也希望有人多陪陪爺爺,這是好事啊。”
兩人說了一會兒之後,家豪掉頭走回來了,說道:“海濤,我們走吧。”
稍後,家豪三人走上了林海濤停放在“鑑寶齋”門邊的那輛大衆,先驅車前往市中心的超市買禮物,然後徑直駛往鄭家。
鄭家位於北邊郊區,加上今天交通有點擁堵,車子在路上足足行駛了三個多小時纔到達目的地。
鄭家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高檔小區,車子最後停在一棟別墅門前,那也是一棟三層高的獨立別墅,雖然沒有鄧老家的豪華,但也非常不錯了,住在這種環境清潔幽靜的地方自然很舒服了。
“姚哥,請進吧。”林海濤熱情洋溢地招呼道,“在我們這裏不要客氣,就當是在自己家裏。”
“嗯,我知道。”家豪欣然道,這下已經到了從未謀面的師傅家,他多少有點緊張,好在有林海濤陪伴,他就沒那麼拘謹了。
而後林海濤和鄭佩佩帶着家豪走進了大門,可踏進門檻的那一瞬間,家豪嚇了一大跳,只見客廳裏有一個龐然大物,那東西低吼着迎面撲了過來。
那竟是一隻狗!
一隻體型巨大的寵物狗!
那隻狗身長起碼一米二多,身高也不會低於八十釐米,百來斤重是沒問題的,那狗毛茸茸的,渾身鮮紅色的毛髮,十分漂亮。
說實話,家豪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麼大一隻狗,一時之間他也認不出那種狗的品種。
“毛毛!”林海濤衝那隻大狗叫道。
那狗頗具靈性似的,聽到林海濤的叫喊之後,他很快躥了上來,開始搖尾乞憐。
“呼——”見狀,家豪暗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爲那隻外形兇猛的家犬對他有攻擊行爲。
儘管如此,家豪還是不由自主地向一旁退開了兩步,生怕那隻狗野性頓起,攻擊他似的。
“青哥,你不要怕。”林海濤見家豪目光警惕地看着那隻狗,他連忙笑盈盈地說道,“毛毛是一隻藏獒,它很小的時候我們就把它從西、藏帶回來了,現在都養這麼大了,雖然它很兇猛的樣子,但性情溫馴,不會兇人的。”
“哦,那就好了。”聽到林海濤那麼一解說,家豪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對那隻狗沒有絲毫戒心了,反而突然覺得有了股親切感,可能是愛屋及烏的緣故吧,林海濤對那隻狗那麼好,就好像它也是這個家裏的一員。
家豪這才知道,原來那是一隻藏獒,以前他也聽說過藏獒這種犬類動物,知道這是一種比較名貴的寵物犬,對養狗不感興趣的人平時很難見到。
家豪家也養貓養狗,不過只是獅子狗之類的普通寵物狗,最大的那種無非是狼狗,大狼狗算大了,但比起眼前這隻無比強壯的紅毛藏獒來,那就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毛毛,過來!”鄭佩佩呼叫道。
很快她帶着那隻藏獒去一邊玩耍了,而林海濤帶着家豪走到大廳中央的沙發上坐下。
“姚哥,你先坐一下,我外公應該在樓上的書房裏,我去叫他一聲。”林海濤招呼道。
家豪點頭答應道:“嗯,好的。”
隨後林海濤道別離開了,不多一會兒他就走回來了,身邊還跟着一個人。
那是一位老者,年齡估計和鄧老差不多大,只見他滿頭粗短的頭髮,雖然已是白髮蒼蒼滿臉皺紋,但是身材堅實,氣色甚好,給人一種“老當益壯”的感覺。
“師傅!”
當見到那老者的時候,家豪立即站起身來,然後朝對方深深地鞠了一個躬,顯得格外有禮貌。
“小姚是吧?!”那老者見到家豪的時候,他神情似乎也有點激動,當下幾步跨到家豪身前,雙手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高高興興地說道,“很好!一表人才啊!”
那一刻,家豪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和師傅的第一次見面,好像是久別重逢,彼此之間印象深刻。
“外公,家豪他現在也在‘鑑寶齋’做事了。”林海濤說道,此刻他喜眉笑眼的,十分高興的樣子。
他當然看得出來了,外祖父很喜歡家豪,從他見到家豪時的反應就看得出來了,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他表現得那麼熱情和親切,毫無生疏感,頗有股“相知恨晚”的味道。
這是林海濤最想看到的結果,之前他還有點擔心,生怕等見到家豪真人的時候,他外公就沒那麼熱心了,現在他放下心來了,並暗暗地替家豪感到高興,因爲他心知肚明,外公既然喜歡對方,那遲早會收下這個徒弟,傳授精湛的技藝。
“哦,在‘鑑寶齋’上班啊?”鄭老點點頭道,“不錯。在這一行混最需要的是歷練了,實踐出真知嘛。”
家豪說道:“我暫時跟着海濤在‘鑑寶齋’做,從他們身上我學到了很多。”
林海濤卻搖頭笑道:“姚哥,你太謙虛了啊,我從你身上學到很多纔對。”
說着他掉頭看向外祖父,繼續道:“外公,姚哥來上班的這兩天我們店裏遇到了一點事,都多虧了他啊,才免受損失……”
當下他將“鑑寶齋”最近碰到的那兩件不愉快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外祖父。
聽後,鄭老朝賀青鄭重地點點頭道:“真不錯啊!小賀,你基礎很好,我還從來沒見過像你基礎知識這麼好的年輕人。海濤說你是自學成才的,這太難能可貴了!”
他言語間毫不遮掩地稱讚家豪,聽在耳裏,家豪只感覺受寵若驚。
“鄭老,您過獎了,那些只是碰巧的事情而已,其實我剛入行沒多久。”家豪連忙回答道。
他這並不是謙虛之詞,因爲他鑑定古董的基礎知識完全是“從零開始”,現階段也就在網上查了點資料以及看了點書,僅此而已,比起林海濤來他都遠遠不及,更不能和江叔等專家級的鑑定師相提並論了。
“剛入行也沒關係。”鄭老笑容可掬地說道,“你還這麼年輕嘛,以後學習的時間還有的是。”
“外公,姚哥,你們聊吧,我去看看毛毛。”林海濤突然招呼道,說罷他道別離開了,他明顯是刻意留給外祖父和家豪單獨相處的時間。
“小姚,你不餓吧?等下我們再喫飯吧。”鄭老很客氣地說道,“我們去樓上坐坐,有點事情跟你說說。”
“嗯,好的。”家豪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道。
現在和鄭老見上面了,和對方近距離接觸時他反而沒那麼緊張了,感到輕鬆自如。
於是當下他跟着鄭老朝樓上走去了,鄭家家裝飾豪華古典,處處顯得非常大氣,他隨即走進的是一個書房。
書房一共有兩間房,外間明窗淨几,寬敞明亮,只見四周高大的書架上齊齊整整地塞滿了書籍,真可謂‘汗牛充棟’。
家豪着意看了一眼,那些書大多數是大部頭類的,屬於工藝書,說明鄭老潛心鑽研博大精深的國學。
賀青心裏明白,要想在古玩行混得好,專業素質是必不可少的,鄭老他們那些德高望重的鑑定大師一個個博覽古今,擁有着深厚的底蘊,看古董自然比一般人站得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