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你讓芍藥姑姑過來一趟。”南宮玉月回到屋內之後,喝了一口茶,緊接着吩咐道。
芍藥是宮裏專門負責宮宴的掌事姑姑,既然其他妃子對南宮玉月閉門不見有意見,那南宮玉月就藉着這個機會舉辦宮宴吧,到時候她也可以看看,究竟哪個妃子纔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皇後孃娘,爲何要見芍藥姑姑啊?”明珠好奇心最重,凡事都喜歡追根究底,所以聽到南宮玉月的吩咐之後,明珠立馬問道。
“皇後孃娘讓你去辦事你就快些去辦,還問這麼多作甚?”琉璃端着燕窩從屋外走了進來,發現明珠又在問東問西,琉璃面無表情的將燕窩放下,朝南宮玉月行了一禮之後,才轉身對明珠說道。
聞言,明珠有些不服氣的看了琉璃一眼,不過琉璃原本就不苟言笑的,明珠平時也有些懼怕琉璃,所以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轉身離開去將芍藥姑姑找來了。
雖然南宮玉月現在身爲一國之母,但是明珠和琉璃是南宮玉月的貼身婢女,南宮玉月也不想和她們二人太過疏離。
“琉璃,你以後不用動不動就向我行禮,我和你都相識很多年了,沒必要這麼一板一眼的。”南宮玉月喝了一口燕窩,對琉璃說道。
聽到南宮玉月這麼說,琉璃愣了愣,不過一向冷淡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其他的表情,琉璃正準備給南宮玉月行禮,不過想到南宮玉月剛纔說的話,琉璃又頓住了。
“奴婢知道了。”琉璃點點頭,回道。
南宮玉月滿意的點了點頭,想到了宮裏其他的妃子,南宮玉月頓時就沒了喝燕窩的心情。
想起前世的時候,宮裏的妃子大多數都喜歡和她作對,那時候只有蕭如是和南宮玉月交好,沒想到這一世,因爲小產之事,她躲在鳳昌宮中多日不曾出門,就連蕭如是和她都只是泛泛之交罷了。
若是想在這後宮生存,南宮玉月必須要儘快和蕭如是交好,否則下次若是南宮玉月陷入困境,恐怕就不會有人願意出手幫忙了。
不一會兒,明珠就領着芍藥姑姑進屋了,見到南宮玉月,芍藥姑姑有些惶恐,連頭都不敢抬,急忙跪在了地上行禮。
“奴婢叩見皇後孃娘,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芍藥姑姑畢恭畢敬的說道。
“起身吧。”南宮玉宇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芍藥姑姑起身說話。
聞言,芍藥姑姑這才戰戰兢兢的起身了,雖說南宮玉宇是當朝皇後,不過這芍藥姑姑也是宮裏的掌事姑姑了,理應不會這麼畏首畏腳纔對啊。
南宮玉月察覺出了異樣,似乎有些不對勁,這芍藥姑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芍藥,你在宮裏待了多少年了?”南宮玉月問道。
“啓稟娘娘,奴婢十三歲進宮,現在已經三十有三了。”芍藥姑姑低着頭,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從進屋到現在,芍藥姑姑一直都是低着頭的,南宮玉月有些疑惑,難道自己長得很嚇人嗎?爲何這芍藥姑姑見了她之後,像見了鬼似的?
“你進宮也有二十年了吧,可是爲何見了本宮卻畏首畏腳的如同市井草民?”南宮玉月算了算,這芍藥姑姑也是在宮裏待了二十年的老人,怎麼行事作風一臉掌事姑姑該有的樣子都沒有?
若是如此,南宮玉宇又怎能放心讓芍藥姑姑去處理宮宴的事情呢?
“請娘娘恕罪,奴婢只是……只是……”芍藥姑姑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只是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見狀,南宮玉宇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嚇得芍藥姑姑又哆嗦了一下,但還是不敢抬頭看着南宮玉月。
南宮玉月最是討厭這種畏首畏腳之人,若是有什麼事直接說出來便是,又不是要取了她的性命,這芍藥姑姑到底在怕什麼?
“起來說話。”琉璃將芍藥姑姑提了起來,冷聲說道。
芍藥姑姑轉頭看了一眼琉璃,發現這琉璃就像是地獄閻王一般,又哆嗦了一下。
“本宮問你,外面是不是有什麼關於本宮的傳言?如果你知道的話,就全部說給本宮聽,否則……”南宮玉月將桌上的茶杯拿了起來,輕輕的吹了一口,說完話之後,南宮玉月將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芍藥姑姑吞了吞口水,過了半響,才爲難的說道:“皇後孃娘,外邊不知道哪來的流言蜚語,說……說皇後孃娘因爲小產之事性情大變,變得殘暴不堪,而且還喜歡凌虐鳳昌宮裏的太監和宮女。”
說罷,芍藥姑姑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琉璃,急忙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這是哪來的傳言?而且還可笑至極,南宮玉月愣住了,沒想到她待在自己的鳳昌宮裏休養身子,竟然都不能讓她安心,若是讓她揪出散播謠言之人,她肯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現在宮裏都是這麼形容本宮的?”南宮玉月繼續問道。
“只有太監和宮女們私底下在說,主子們都還不知道呢?”芍藥姑姑擔心南宮玉月怪罪自己,所以趕緊回道。
難道秦朝俞和玉魂都不知道這麼一回事了,看來散播謠言的人必定是宮女了,只是宮女不會無緣無故散播這些謠言,只能是主子吩咐的了。
南宮玉月能想到的只有宮裏其他的妃子,文媚兒現在自身難保,必定不會再出來惹是生非,若是其他的妃子,還會是誰呢?
南宮玉月沉默的沒有說話,芍藥姑姑還以爲是自己說錯什麼話了,臉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罷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本宮準備過幾日在宮裏設宴,宮宴的事情就交給你全權處理吧。”南宮玉月察覺到芍藥姑姑還在場,所以吩咐了宮宴的事情之後,南宮玉月就打發芍藥姑姑出去了。
芍藥姑姑如同大赦一般,向南宮玉月跪下行了一禮之後,就低着頭,匆匆忙忙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