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結束之後,南宮玉月才真正的忙起來。
先皇嬪妃的安置,後宮女眷的官階,還有先帝毒殺一案。
既然連秦朝俞都沒說什麼,那南宮玉月只能按照前世秦朝俞的提示,把罪名安給皇後了。
南宮玉月早就知道三皇子秦朝瑞殘酷狠毒,可她沒想到他竟然能這麼殘忍。
先帝被毒殺一案源頭便是皇後。皇後是三皇子秦朝瑞的生母,他竟然不顧及自己母親的安全,再次給先皇下毒。
此事雖然南宮玉月明白,可終究事情沒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若是查,只能查到皇後身上。
皇後若是脫不了干係,秦朝瑞多少也會受牽連。沒想到他仍是下了毒手,當真是夠狠的。
“父皇死了,三弟才能活着。”
突然被打斷思路,南宮玉月喫驚地抬起頭,看見秦朝俞之後,趕緊起來欠身行禮。
秦朝俞揚了揚手意示她免禮,接着說:“父皇早就與皇後有隙,此次中毒,若是父皇醒過來,這件事追查到皇後身上,父皇勢必會以爲他們母子合謀,下毒逼宮。就算皇後一個人頂了罪名,撇清三皇弟。三皇弟日後也不好過。可若是父皇死了,就算是被皇後毒殺,沒有證據,他這個皇子就能撇的一乾二淨。即便是所有人都懷疑,可父皇已死,朕只能按照規定封他王位。況且,他們早已買通了女官頂罪,即便是查到皇後那,也影響不了他們母子地位。父皇若是不死,他們無論找誰頂罪,都會遭到懷疑,三皇弟定會被髮配到偏遠的屬地。這樣,他爭皇位可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多謝陛下解惑,臣妾明白了。”南宮玉月道。
“對了,皇後找朕過來,可有什麼事?”秦朝俞問。
南宮玉月把剛擬好的摺子打開,說:“這是剛擬好陛下之前妃嬪的品階和居所,陛下看看還有什麼要修改的麼?”
秦朝俞看也沒看,隨便的拿起筆來在上面畫了個勾,笑着說:“這種小事,皇後看着辦就好,不用事事都來請示朕。”
“是,陛下。”南宮玉月應了一聲。她知道秦朝俞不在乎這些人,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
當年,南宮玉月剛剛主事,諸般事宜還不瞭解。給原太子宮中姬妾擬定封號的事就包給了禮部,之後才呈給南宮玉月。
那時南宮玉月剛剛嫁進宮不過幾日,連太子身邊的姬妾們的名字都沒記全。根本不知道禮部尚書呈上來的摺子寫如何,便依了禮部的意思,直接在摺子上蓋了章。
以至於後來文德妃處處與她作對,事事不如意,平添了許多麻煩。
文德妃家世顯赫,父親是戶部尚書,兩個哥哥也都入朝爲官。禮部自然不會得罪這等貴人,所以擬定封書的時候,擬了一個德妃位。
文德妃嫁進東宮較晚,入宮時太子已經納了兩個側妃,依禮不能再納側妃。可是文德妃不是側妃,按說新皇登基不能直接晉妃位,可其家世煊赫,禮部尚書就爲其寫了一個妃位。
南宮玉月對後宮並不熟悉,沒有提意見。秦朝俞剛剛登基,諸事纏身,也無暇顧及這些瑣事,就允了。
如今再來一次,南宮玉月定然不會放過她了。南宮玉月將禮部呈上來的摺子改了一遍,將從二品的文德妃改成了文寶林。
新皇登基冊封後宮與以後選秀不同。選秀冊封的妃嬪一般在正六品容華之下,剛入宮能封個從六品的貴人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多在正七品到從八品之間。
可新皇登基封賞後宮不同,太子妃在新皇登基時一併登後,側妃多是封爲從一品的貴妃或是正二品夫人,再不濟也能封妃。其餘姬妾多是在正三品到從五品之間。除了有子嗣的姬妾,尚能搏個妃位。
除了新皇登基,後宮妃嬪想要再晉位,要麼能懷上皇嗣,要麼立功封賞,要麼就只能等家族立下大功,皇上恩澤後宮了。
所以此次,南宮玉月壓根就沒有給文德妃翻身的機會,就要直接毀了文德妃。